“雖早已過去千年,但那種大恩有誰會忘記,於血火中誕生,又於血雨中默默隕落,不求回報,可而今,哈哈……世態炎涼,這些個不記恩情的畜生,救他們與水火之中又有何用?不曾報恩,反到是欺我族劍皇年老體衰,欲取其首級,看我族九轉弒神體即將功成,卻又在暗中進行暗殺,我族帝尊居然會爲了這些不知恩圖報的人而戰,血染星空,哈哈……哈哈哈。”
而此刻,一名老者從虛荒古城中緩緩獨步而出,卻是這樣的說道,聲音悲憤到了極點,此刻的他怒極而笑。
冷心悅此刻正坐在石碑的不遠處,但此刻的他像似心中有感一般,竟然受到了小小的觸動,但他也是不知這是爲何,只能安心下來繼續修煉者。
但現在的他早已不是從前的那年輕氣盛的他,此刻的他已經滿頭白霜,面色皺紋堆積,形體乾枯無比,猶如一名在燭火中即將朽滅的風燭殘年的老者。
但他卻是沒有發現自身的情況,依舊沉溺於修魔境界之中,雖無法突破,但他此刻的精氣神卻是達到了一種全新的高度。
而就在這一天,天地間雷雲滾動,聲勢浩大至極,若是有人在此地,定然會驚住,這種雷劫並非外界的絕世天雷可以比肩的,它閃爍着紅、黑、藍三種雷電。
雷電交織,恐怖無比,但冷心悅並沒有因爲這樣而動容,身體更是沒有動過哪怕一下,繼續安靜的坐在地面,雷劫猶如銀河落九天一般,猛的朝着地面轟去。
而被轟擊的地方也是冷心悅所呆的這片地段,雖然衣衫破碎不堪,手腳更是直接被炸成了虛無不復存在,但冷心悅卻是沒有因爲這樣而動哪怕一下。
但在他所坐在的這個地方也化爲了絕世大溝壑,深不見底,根本不知裡面還會有什麼樣的鬼怪。
而他就盤坐在那大溝壑之間,懸浮在空中,渾身鮮血淋漓,第二段雷劫劈落,身體已經難以支撐,大口咳血,但依舊沒有動一下,只是莫莫的體悟着那種道境。
第三段雷劫砸落而下,遠處的血池中的血液直接沖天而起,濺在了冷心悅的身上,頓時讓那部分肉身與骨頭化爲虛無,不復存在,而落雷也是將早已不知死活的冷心悅砸的徹底分崩離析,花花綠綠的腸子剛一出現,直接給雷劫劈成了焦黑。
而頭顱也是給徹底劈碎,只留下微弱的元神在其上空不斷盤旋,細看之下,赫然發現,在光球中,有一個光芒璀璨的小人,和冷心悅長的一模一樣,這就是他的神魂,此刻被徹底劈落了出來。
當第四道雷劫劈落的時候,神魂瞬間化爲了暗淡無光的火燭,在狂風暴雨中即將消亡,但也就在這個時候,在那深不見底的溝壑處,若隱若現的出現了一個木盒子,散發着滔天的魔氣,亦有神聖的氣息在流轉。
讓人說不清道不明,這種氣機很是特別,而這個木盒子也緩緩的來到了蒼穹,朝着冷心悅緩緩逼近,仔細的觀看,卻是發現這個木盒子居然不會受到雷劫的洗禮與狂劈,更讓人感到特別的,則是這雷劫居然像似有着自己的神識一般,自主的避開了那陳舊的木盒子。
即將毀滅的神魂如遇春風一般,不自由自主的朝着木匣子衝去,而天空中的雷劫幻化而出的雷龍直接朝着神魂猛衝了而過。
但此刻,光芒一閃,肉眼看不見的分子結構的血液與肉體正在快速熔鍊,而虛空中,肉體從虛無間緩緩形成。
原本早已給雷劫劈成飛灰的肉體正在緩緩組合,而這具全新肉體已經達到了一個巔峰,代表了王者之下,肉體的極限。
但唯一缺乏的則是那軀體的右臂,而木匣子正緩緩開啓,木匣子發出的璀璨光芒自主召喚回了冷心悅的神魂。
當神魂入體後,整個人完全復甦,但此刻木匣子中所散發出來的恐怖氣息讓人顫慄,此時的冷心悅真的想要跪伏下去,讓他崇拜。
而就在這個時候,恐怖氣息更加濃烈,直接達到了一個巔峰,給人感覺就像似有一個小螞蟻面對瀚海一般的感覺,讓他無力,這種氣息實在太過於強勢,讓他難以支撐自己的肉體,即將支離破碎。
好不容易給召喚回來的肉體在他悽慘的小聲中再次粉碎,而木匣子也像似有所感一般,毅然破裂,在之中,冷心悅隱隱約約見到了一條細長的白布……
天空中的雷劫像似受到了極其強大的怨念一般,終究找到了可以發泄的對象一般,朝着冷心悅猛劈過去。
但他沒有注意到的則是在那條白布中,有着些許碎肉,看不真切,但所散發出來的那種獨特氣息讓人驚秫。
身體再一次粉碎,但這次卻並非前一次一般直接粉碎,而是粉碎後,身體像似受到了某種奇特的召喚一般,緩緩的再次進行熔鍊。
而雷劫則充當着煉製東西的火焰,不斷劈落,讓冷心悅此刻重組起來的肉身流轉着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氣息。
肉體依舊在雷劫中遭受洗禮,神魂也是一樣。
當一切過去,他所盤坐在的那片地段則早已不復存在,整個人進入了一個奇幻的感覺之中,而在其手中莫名的多出了一條細小的白布。
肉體所散發出來的魔輝,與那天地魔氣相互呼應,而身體中的那所謂的觸角等東西,則消失了一半,但尾巴和頭上的突起卻是沒有消失。
當他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感覺自己身體出現了驚人的變化,而這些變化都是來自肉身的變化,他並沒有感覺自己的力量,或者是等階更進一步,疑惑不解的他看了看自己的手掌,赫然發現在自己的右手中,莫名的出現了一條雪白的白布。
“這是什麼?”他不解,想要將白布拉開,因爲他感覺抱着白布,手活動起來始終會有限制,想要拿掉。
但當他強行撕開一點缺口的時候,一種猶如洪荒般的氣息撲面而來,讓人窒息,無法想象,那種力量究竟有多麼強橫,但也就在片刻間,手中的白布自主的纏繞上了。
但在隱約間,他似乎看見了白布條上的繁奧陣紋,此刻的他皺了皺眉頭,再次活動自己的手掌,卻是發現根本沒有一點特別,自己的手依舊是自己的手,沒有什麼特別的感覺。
這讓他心中有些發怵,既然是自己的手,爲何揭開了一絲白布,便有那種猶如洪荒一般的氣息撲面?簡直太過可怕了。
“這修魔怎麼都休出了這種氣息,讓人心悸啊。”
當一切穩定過後,他再次看了看自己的肉身與頭髮,赫然發現全都蒼老無比:“這是怎麼回事?就坐在這裡體悟,怎麼會體悟這麼久?”
他心中一陣吃驚,倘若真的是這樣,那麼,這件事定然無比的可怕了,此間方一日,世上已百年,這讓他心中不免有些失望。
他想快速衝出去,在看一看那外界,但卻讓他失望了,他無法突破出去,這裡可以算是一個隱秘的三度空間。
“我真的要老死在這裡麼?”他不經想到了許多,心中酸澀無比。
“若想離去,只能突破極限。”一個飄忽不定的聲音傳來,但是他這次沒有在心悸了,因爲這個聲音絕對只是一個聲音的烙印,並非是真,是多少年前所留下的。
“萬魔墓,有着太多的神秘,還需後人有所成就後,好好探索一番,老朽所能給予的,只有這個了。”
這定然是一個快要斷氣的老人所說的話語,而當這句話說完後,地面上的一具早已腐朽到不堪的骷髏,卻是散發出了讓人想要膜拜下去的氣息。
聖人,這是真正的聖人,雖然只是骸骨,但遺留下來了聖人無上的烙印,讓人如面對絕世瀚海一般,這種威力,這種強大到讓人顫慄的氣息,這種得天獨厚的心境,也只有真正的聖人可以修出。
“我早已是風燭殘年,雖爲一代聖賢,但已經多少年了,魔族在沒有一個修士,而我註定是最後一名,或許在千年後,或許是在萬載歲月後,會有一個人尋到萬魔墓,並在這裡習得無上功法,讓早已沒落的萬魔秘法得以傳承,在這最後生命之光中,我所能給予的,則是成聖後的感悟與一滴聖人精心淬鍊出來的一滴血精……望有緣人能夠取得。”
從骷髏頭部,緩緩飛出一滴鮮豔欲滴的紅,雖然那紅逐漸轉爲暗黑色,真正的精氣早已散發到了天地間,隨着時間長河的流逝,精氣在意所剩無幾。
“前輩的意,我心領了,這珠血精,能夠讓前輩如此看重,就算聖屍腐朽,骨骼破碎,也依舊讓這血精保存在人的精華部位。”
“雖然萬載過去,聖屍早已化骨,但你所守護的那血液與傳承,最終還是跟着前輩一起進入地下,得以安息吧。”
直接飛到骷髏旁,動用法力將骷髏與血液再次融合,找到一處適合埋葬骷髏的地方,就此下葬。
但讓人感到驚訝的事情卻是發生了,那滴暗紅的血液並沒有因爲這樣,而跟着骷髏下葬,而是衝進了血池之中,讓原本古樸無華的血池,此刻多出了那麼一絲神秘,但也就在片刻後,恢復了過去,還是如以往那般。
沒有在意這些,自己再次盤坐在地上,細細體悟着着在雷劫中所得到的那種獨一無二的感覺,那種想要飛昇天界時的那種奇特感覺。
時間在手指中緩緩流淌,而外界所發生的事情,冷心悅卻是一概不知,此刻的他正在專心修煉,肉身已經達到了讓人無法匹敵的強大。
但他的法則力量卻是依舊如過去那邊,沒有一點長進,還時不時的引來天空中雷劫的一陣“瘋狂。”
也就在這一天,他感覺自己的右手像似受到了某種牽引了一般,有一種奇特的力量在手中流轉。
他舉起白色的拳頭朝着一個地方猛的砸了過去,一時間天搖地動,恐怖的氣息狂暴的流轉,讓虛空中的魔氣都給驅散了片刻。
在接下來的幾日中,赫然發現了一個問題,那就是這白色的右手臂在距離石碑越近,則力量越發強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