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爬了多久,慄旭陽只能感覺到自己一直都在爬這個坡,當然也一直就是想要過去這個斷魂坡,可前面還還是一望無際的高山。
斷魂坡屬於陰間的唯一一個比較高的山坡,但這個山坡卻十分古怪,它就像是一個活的一樣,只要是你爬的快,那麼它就會長得快,升得高,就是讓你過不去這個坡。一旦想要過斷魂坡的人,上坡之前什麼都不能想,尤其是想着趕緊過去這個坡然後去投胎。這更是壞了斷魂坡的大忌,斷魂坡當然不允許有人犯它的忌諱。
所以,斷魂坡就像是在故意整亡魂或者想投胎的人似的,你越着急越想爬過去,斷魂坡就越高,越難爬。
而慄旭陽現在就是如此,他想要趕緊回去,因爲時間緊迫沒有多少時間可以浪費了。正是因爲這個緣故,斷魂坡纔不斷的升高,讓慄旭陽無法過去。
慄旭陽站在斷魂坡上,看着腳下的這個土坡,然後使勁的用腳跺了幾下。他這樣也許是想發泄心裡的怒火,也許就是想看看腳下的土是鬆土還是硬土。
但他這一跺不要緊,斷魂坡立刻緊跟着顫抖起來,不但沒有在繼續升高,反而是越來越低。慄旭陽看到這樣的情況,心裡是狂喜,他完全沒有料想到斷魂坡竟然會如此的詭異,更沒有想到斷魂坡怕癢。而慄旭陽卻以爲的是,斷魂坡是有什麼密道,而跺腳就是信號,或者是打開密道的暗語。
走過斷魂坡之後,前面卻出現了兩條路,一條是直路通向前方。另外一條路則是曲折的路,看上去像是通往什麼地方的。
幾番猶豫之後,慄旭陽還是選擇了那條曲折的路,並且加快了腳步往前走去。在剛走了沒幾步的時候,前面卻突然出現了很多鬼,慄旭陽一開始還是很害怕的,可在想到自己也是鬼之後,就沒有擔心什麼了,只是靜靜的在那裡站着看着那一羣鬼。
在其中,還有幾隻鬼擡着一個轎子,而轎子上似乎坐着什麼人,猶豫距離太遠,慄旭陽看不清楚。但在他想走近看的時候,一隻身穿古代盔甲士兵模樣的鬼來到了慄旭陽的面前。
“大膽孤魂,鍾爺在此,還不速速跪下。”說完,那個士兵就用自己手裡的長矛放在了慄旭陽的脖子上。
鍾爺?我管你什麼鍾爺,跟我有什麼關係?拼什麼跪他?慄旭陽不屑的看着那名士兵,絲毫沒有一點的服軟。
就在士兵想要發飆,讓慄旭陽嚐嚐他的厲害的時候,一個身穿古代白衣,手裡拿着一把傘的人走了過來。急忙止住了那名士兵,並且還訓斥了他一頓,轉頭又微笑着跟慄旭陽說“我是柳含煙,轎子裡的是我大哥。希望你還能讓一下,以免碰到了你。”
“嗯。”
還是人家柳含煙說話好聽,瞧瞧,多客氣?慄旭陽剛想到這裡,腳下突然軟了,柳含煙?柳含煙的大哥不就是捉鬼天師鍾馗嗎?人人都說鍾馗是邪祟鬼魅的剋星,果真不假,剛聽到名字,自己的腿就軟了。
柳含煙看着慄旭
陽不知爲何突然跪倒在地,衝着他笑了笑,然後又抱了抱拳,就離開了。在臨走的時候,柳含煙還不忘和後面的慄旭陽眨了眨眼睛。
鍾馗離開之後,慄旭陽才緩過神來。“我的媽呀,來這裡之前能看到白無常這也不算是什麼意外,可是竟然能夠在這裡撞見鍾馗,這自己也算是命不該絕啊,不然鍾馗隨隨便便給自己來一劍,那自己還不馬上就灰飛煙滅了嗎?”
回過神之後,慄旭陽還是繼續往前走去。前面是通向哪裡的,慄旭陽已經有了猜測,既然鍾馗是從前方出現的,那麼他的住處應該就是在前面了。
就在前面出現了一個類似於房子的輪廓的時候,不知道何時,白無常卻又出現了。
“唉,慄家小輩,你怎麼還在這裡啊?”白無常看着慄旭陽問道。
“白爺,我迷路了。”慄旭陽有些尷尬的說道。
“我沒有告訴你嗎?讓你往回走?”白無常說着,也撓了撓頭。
“沒有啊!”慄旭陽有點蒙了,可真的不記得白無常及時告訴自己往回走了?
“哦,年齡大了,容易健忘。可誰讓我英武不凡,英俊瀟灑呢?”白無常剛說完,給了慄旭陽一個迷人的微笑。
“我送你一程吧!”白無常說完,用手抓住慄旭陽的肩膀,狠狠的向前拋去。慄旭陽的心雖然不跳了,但那種在空中飛的感覺這是第二次啊,還是有些恐慌,口中也不禁大叫了出來。
“啊---”聽着慘叫由近到遠,白無常又是微微一笑說道“傻小子,你在往前走就到了十大閻羅殿了,我送你到陰陽井,你返回人間吧!”
白無常說完,就朝着十大閻羅殿走去,因爲他的住處也在哪裡,包括走的還沒有多遠的天師鍾馗。
慄旭陽的意識只保存到了自己掉進了一個井裡,具體是怎麼掉進去的,他已經忘記了,在他醒來的時候,就看見孤婆正在一旁不斷的念着什麼,而且好像唸了很久一直都沒有停下過,嘴脣都有些乾裂了。
慄旭陽想動,但身體卻傳來了劇烈的疼痛,嘴裡不由的哼了一聲。孤婆聽見之後,馬上停下了搖晃的鈴鐺來到慄旭陽身邊說到“別動,你現在還不能亂動,不然七魂六魄難以和你自身融合。”
聽到孤婆的話之後,慄旭陽點了點頭,又重新躺下了。腦子裡一直都在想着,自己從閉上眼睛到現在到底過去了多久,還有,自己剛纔是不是經歷了什麼?
經過幾天的調養之後,慄旭陽算是終於全部恢復了。而大腦裡也全部記起了那將近六個小時裡都發生過什麼事情。
達到鬼門關,被鷹盯住,看到死亡彼岸花,走過了奈何橋。經過了三岔口,去過了陰市,還有在惡狗嶺的途中碰見了先輩慄天仰,也見過了白無常,一步多火車還有鍾馗,柳含煙等等。
如果慄旭陽現在把這一切都出去告訴別人,那麼任誰都會哈哈大笑,並且
說慄旭陽的精神出了問題。所以這一切只能有自己,還有孤婆知道,其他人是萬萬說不得的。
“孤婆,我想問你一件事。”慄旭陽坐在牀邊看着正在忙碌的孤婆說道。
“你是想知道,我和王笑開是什麼關係嗎?”孤婆停下了手裡的活,來到了慄旭陽的身邊問道。
“是的,在我說出王爺爺死去的消息之後,您卻露出了悲傷的表情,難道您和我王爺爺有……”慄旭陽說到這裡就沒有在說下去,而是看着孤婆,希望她能夠接下去。
通過這次和孤婆的近距離交談,慄旭陽才明白。孤婆本來本不叫孤婆,而是叫單琴芳。家住在四川,後經人介紹認識了王宏志的爸爸,就是王明浩。兩人一見鍾情,後就私定終身。
單琴芳不顧家人的反對,硬是要和王明浩在了一起。可是在兩年裡,先後懷孕了三次,都是孩子只有最多三個月就會流產。無奈之下,王明浩從外面收養了一個孩子,也就是現在的王宏志。
終於算是一家三口開始了新的日子,當然這也的平常日子沒過多久就被打破了。
那一天,單琴芳的父親親自找上了門,並且強烈要求她回去繼承祖業,也就是走陰人。不然,將會強烈報復王明浩全家。
單琴芳知道自己家裡是走陰人之後,也知道走陰人不但可以走陰還能用自己作爲交易,讓惡鬼邪祟幫自己報仇。單琴芳害怕了,她不想她愛的人出事,更不想孩子出事,所以只好答應了父親回去。
好景不長,單琴芳在回去之後,家裡就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父母先後死去,原因就是用自己作爲了交易,這才讓他們的女兒單琴芳總是無法懷孕,最終卻換來了他們二人的離去。
單琴芳那時才知道,自己已經被下了詛咒,這一輩子只能孤孤單單一個人。要是回去去找王明浩,那不僅會害了王明浩,還會害了他們的一家人。
單琴芳不知道何去何從,就遠離了家鄉,來到了山西。本想一個人安安穩穩度過餘生,可是有一次,卻不小心碰見了王明浩的父親,王笑開。
王笑開在知道一切之後,雖然生氣但事已至此也無法選擇,可心裡還是想讓兒媳婦回去,但單琴芳怎麼都不肯,堅決留在這個地方。
當然,王笑開在偶見單琴芳之事沒有告訴他的兒子,因爲他覺得完全沒有必要。只是惋惜,更加是可惜了那麼好的女人,最終卻落得孤獨終生的下場。
就是因爲如此,單琴芳纔打算換名變成孤婆,但祖業不能丟,就開始了幫人走陰的事情。孤婆不爲掙錢,只是爲了幫人而已,孤婆雖性格孤僻,但在烏江鎮還是有不小的名氣的。
原來如此,一開始慄旭陽都是在認爲孤婆和王笑開有過什麼關係。可現在聽孤婆講完,才明白,原來是和王明浩有過一段。可這些事情,王宏志知道嗎?慄旭陽不清楚,現在他應該還在怪自己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