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對方几下就乾淨利落的撤退出去,秦山相信,這回是遇上了一塊硬骨頭,瞧他們走時候的利索勁,真個鬥起來,恐怕會落個各有損傷的境地。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情呢?怎麼就這麼跑了呢?”木鐵在秦山身邊嘀咕道。
“不會是讓我們追上去,然後打我們一個措手不及吧?”馬胡拋出了自己的看法。
“鐵蛋,你來說下,他們爲什麼要跑回去呢?”秦山看着在一邊很是不爽勁的木鐵問道。
“我們應該馬上追上去,他們這麼跑了,我們不是趁好去打嗎?”木鐵被秦山拉了一把,還在埋怨秦山。
“你這是在回答誰的話啊,問你他們爲什麼就開打了幾下,就這麼急急的撤退了?”秦山真有點氣不過木鐵,這傢伙只知道猛衝的打殺,聽他剛纔的回答,很想上前去給他屁股踢兩下!
撓了幾下雜亂的頭髮,木鐵皺起眉頭,想了一陣,才道:“怕死唄?”
秦山聽這話,實在是忍不住,擡腿一個側蹬,就讓大腳跟木鐵的屁股來了一個親密接觸,道:“廢話,哪個不怕死嘛?說了等於沒有說!”
“大家過來一起來商量一下,你們看他們是什麼原因要跑呢?”對着大家招呼了一聲,然後轉頭對鐵蛋道:“你自己跟馬胡學着點,遇到問題要思考,不好好的給答案出來,下一頓飯你就別想在吃一點肉,我給你熬藥讓你喝。”
“啊,山哥,你熬呀,那到時候別放那些稀奇古怪的藥,吃壞肚子可不好!”木鐵聽到秦山說他親自熬藥,嚇得直縮腦袋。
秦山被木鐵的話弄得笑起來,旁邊的馬胡道:“秦哥,這事情就鐵蛋自己動手就行了,那裡能讓你給他熬呢?是不是,鐵蛋!”說完拉了木鐵幾下,把他朝前推動。
木鐵還在爲下一頓擔憂呢?那裡聽清楚了馬胡說得話,在馬胡的動作下,心不在焉的點頭嗯了兩聲,突然想起了什麼,轉頭對馬胡道:“馬二哥,你剛纔說什麼呢?”
秦山搖頭,馬胡石化,一干獵人默然,他們能說什麼,還能說什麼,只是有兩人堅持不住,已經笑了起來,這回木鐵都默然了!
其它人跟木鐵和馬胡商量着這羣人爲什麼來了又跑的原因,秦山卻蹲在那被他砸翻的人身邊,打量着這人,一身血跡,身上的獸皮上,破了幾條大口,裡面的肉都被掛翻了不少,腿綁精鐵匕首,手提的大刀也是精鐵打成,分量不輕。
個頭也不小,人死了,但臉上依然凶氣不減,就是沒有說那話,想必生前也是一個狠角色,可惜,還沒有開合開來,就被秦山蠻力的一棍子砸在了脖子這等軟弱地方,倒地身死。
看了一陣後,也叫過那邊開始聲音越來越大的商討會,讓他們過來看看這邊的情況後再說。
十多人過來看了幾眼,然後撤到一邊,秦山開始收拾起這冒險者的好武器,這人是被他打死的,戰利品優先,但現在是一個人,那麼戰利品就歸秦山一個人所有,中間也有識貨的,看到那大刀,直吞口水,可惜無奈!
秦山一陣摸索,所有東西都被搜了出來,然後他也學着這人一樣,那把匕首捆在腳上,一應物事都收了起來,那把刀丟給木鐵,木鐵揚了揚,感覺輕了,遞給了圍子中的一人,換手拿回了他自己的短棒子。
這才把屍體丟給幾頭跟來的獸,秦山看也看上一眼,走到衆人的位子旁蹲在,細聽他們的說法。
黑虎一個虎撲,搶過了一條大腿,朝旁邊閃開,享起了獨食,另外幾頭獸纔開始加入了分攤活動,可好肉都一半被黑虎整走了,幾頭獸爭鬥一陣,反而被一頭躲在後的弱獸搶了另一條大腿,幾頭不甘心的追趕,這獸得口就開溜,那邊,最後的一點,都已經被分完了,剛纔還瘋狂的獸,居然點點沒有撈上。
開始還各抒己見,到得後來,是個爭己見,要不是看到秦山坐在身邊,恐怕都要打起來,看得秦山一陣搖頭!暗道這些人這麼大的火氣,是不是要熬點什麼藥來瀉瀉火啊!
等了一陣,他們爭論的話開始越來越偏,說起幾日前如何,那次又怎麼樣,聽得秦山更是一陣的頭暈,等了半晌,見這些人越演越烈,咳嗽一聲,道:“大家心平氣和的坐下來不可以嗎?幾日前怎麼樣,那幾日前不說,拉到現在來說,到底是什麼意思?”哼了一聲,然後掃了一圈,才道:“虎叔一直來都給我們說,要團結,既然有問題,當時怎麼不說出來,到這時候談這時候的事情,居然扯起前面的事情來。說嘛,你們是打算商量出結果呢還是要打出個結果啊?現在結果怎麼樣了呢?結果呢?”
把手上的棍子朝地上一杵,銅木棍和石頭撞擊既然冒起了幾點火星,讓衆人眉頭皺了皺,然後一個個低下了頭,秦山才道:“你們是想說,拳頭大就代表道理嗎?智慧,什麼是指揮,拳頭能代表智慧嗎?在山林中,居然還敢大聲的喧譁,你們是閒命長了,先不思團結,居然在這裡相互指責,問個結論,你們指責什麼?先到這裡,每一個人整一斤果漿,然後讓黑虎他們吃,順便這時間大家好好的考慮一下,冷靜一下!”
十來人就這麼閃開,找果子去了,秦山叫住木鐵和馬胡道:“你們兩個,一人得弄兩斤。”
馬胡有點不服,道:“爲什麼?”
“不爲什麼,就長記性,木鐵脾氣鬧起來還可小小的原諒一下,你馬胡怎麼也跟着鬧起來了,我們三個人離開了圍子,爲什麼,虎叔他們一年年的老了,你們該起來頂起了,圍子的事,要照顧好,直到你們找到可以託付的人,纔可以離開!那麼多圍子,爲什麼都衰敗了,我這段時間在外考慮了很多,現在也只有三點,一、圍子中的人不團結,內耗;二、沒有好的接班人,造成了混亂;三、心大的走就直接走了,沒有人照顧圍子中的人。幸好,我們有虎叔!”秦山道。
一通的細聲吐露心聲,讓馬胡點頭同意了,木鐵還是老樣子,滿不在乎的說道:“山哥這次走,我就跟你走,馬二哥自己該弄兩斤。”
秦山那個氣啊,給了他一腦勺,“我能護你一輩子嗎?我上毛坑你都跟着,你願意我都還不願意呢?”
這句話說得秦山自己笑了,木鐵直撓腦袋,一頭本就是鳥窩的頭髮,被他幾下抓成了雞窩,馬胡在邊上笑了笑,拉着木鐵走了。
幾日沒有聲響無精打采的山象大王,先都還冷冷的目光在四周懶洋洋的瞟,猛聽得秦山這番話,眼睛亮了亮,突然記起這傢伙以前念念叨叨,以前那些煩耳的話,這下怎麼想來很是那麼一回事。
秦山看着兩人走去,他找上了剛纔那倒黴蛋身上的獸皮,一通棍子亂打,掃下不少的野果,然後就這麼啪啪的全部捏碎,雙手一頓的揉搓,三斤上好的果漿就這麼新鮮的出爐了。
看了一眼,見有的人還在團團轉,更有的人居然還在樹上摘着果實,然後也不說什麼,掏出淨化機,洗起手來,然後把一雙手的水在身上的獸皮上胡亂的抹了幾把,揣上淨化機,翻身上到一棵樹上,睡起覺來。還邊運行着《玄虎訣》,和那肩膀上的山象大王遙遙相對,運行起來,明顯的快了幾分!
敏感的山象大王,一下就感應到了,嚇得趕緊不再敢運行,再次對秦山產生了無邊的恐懼,這應對的力量,讓它再次驚恐,千萬別到時候就這麼給吸了過去,“逃命,脫離這個魔頭,一定要脫離這個魔頭!”山象大王暗暗的下着決心!
老遠的有幾人看到秦山居然睡覺,他們卻是在採着果實,想着如何的製成果漿,想那時候做冒險者的時候是幾多逍遙,現在居然聽一個小孩說三道四的,並且還指東喝西的!可是,讓他們面對秦山,卻又沒有哪個膽量,這幾日來的經歷,已經讓他們夠膽寒的了,看了一眼那四周躺臥着的獸,更是沒有話說出口!
幾人商量了一下藉口,朝秦山這邊行來,叫了秦山一聲,低頭,卻是見已經有弄好的果漿了,而且分量還不少,幾人眼皮跳了,這纔多長的時間啊,一個個呆住了。
秦山轉頭朝這原來是冒險者的幾人問道:“有事嗎?”
幾人這才醒轉過來,滿臉的不好意思,話也問不出口了,人家都已經做好了,自己居然還沒有一個都沒有弄好!支吾了幾聲,就走了,秦山看着他們的背影,搖了搖頭,最後點了點頭。
最後陸續的有人弄好了,秦山開始檢查,詢問他們製作過程,有石頭砸的,有木頭砸的,有用刀削片的,還有砍碎的,最後裝的有利用石頭窩的,有在土上掏坑用大片葉子埋在裡面的,有用木料挖個坑的。
滿意的點點頭,這些,都是平時秦山熬藥時候搗藥裝藥就地取材用的方法,再次的被這些人利用了起來,然後看着那幾人學自己一樣的方法,或許是磨工,居然都還沒有弄好。
巡了一圈後,秦山也該說點什麼了,道:“看大家剛纔的製作,就知道大家自己動了腦筋的,同樣一種結果,但中間的過程是各不相同,幾位新加入圍子的,也不要氣餒,大家接成一對一幫助嗎?練習,平時,相互學習!”然後就這麼讓他們結成一對一的分組,破壞掉以前的兩個團體!同時也讓他們自己形成競爭,武者的他們,修煉方法恐怕也藏私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