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

支自華和他打過幾次照面,連他是幾班的都不知道,沒想到他追的倒是緊,幸好南星瞭解她,頂着糖衣炮彈也沒把她出賣了。

甘颶打開sweet,都不在線,真希望假期快點過去,他不喜歡學習但喜歡學校,都是同學,都是人,很安心,他其實不喜歡安靜,一點也不喜歡。

假期第二天南星和支自華上午在寫作業,下午去爬蓮花山,回家兩個人的腿都軟了,等車的時候還看到秦艽,旁邊應該是他朋友,因爲不認識支自華裝沒看見。

宋藍約秦艽去爬山,秦艽一點不想動彈,爬山純是找罪受,架不住他和蒼耳子奪命連環call,只能妥協,蓮花山上有個許願池,宋藍和蒼耳子一人扔一個硬幣雙手合十,秦艽覺得有點傻站在一邊。

宋藍睜眼沒看到旁邊的秦艽,回頭看他在身後,“你不許一個?”

“許什麼?中五百萬?”

蒼耳子給他一個硬幣,“也行啊,有五百萬你就能搬出去了,這不正中下懷。”

切,騙鬼呢,這池子真要那麼靈,全濱城沒有窮人了,秦艽很隨意的拋進水裡說:“那就萬事順心吧。”

硬幣嘀咚落進水裡,泛起的漣漪似是回答,人來人往他看見了支自華,在和旁邊的女生嘻嘻哈哈不知道說些什麼。

“祝我考上濱城大學,如果能和你上同一所更好。”南星摟着她說。

支自華和她面對面笑着,她沒什麼願望,對現在的生活很滿足,希望姨媽安康,平安順遂!

下山回家南星都想滾下來,太累了,今晚一定能睡個好覺,等車發現有個男生總是有意無意往這邊看,南星伸個懶腰不動聲色的說:“順着我胳膊的方向,有個男生直瞅咱倆。”

支自華很默契的把她胳膊放下說:“三班的,昨天和我坐一個摩天輪那個男生的繼母的兒子。”

南星稍微捋一遍,倆人是重組家庭異父異母的兄弟倆,是這個意思不?她點頭。倆人一看就水火不容,不過這個沒昨天的好看。

“你不過去打個招呼,人家看你半天了。”

“我不認識他。”

南星搖頭,“嘖嘖嘖,得,又一個追求者。”

“拉倒吧,只是上次摸底考我全校第一,小火一把,都認識我。”

支自華成績一直很優秀,在16中是,在9中也是。

甘颶通宵打遊戲下午四點才醒,準確來說是被餓醒的,給手機充上電,準備下樓找點吃的,看見甘遂的房門開着,誰?秦艽應該不敢,難道是藿香?推開門看見甘遂收拾衣服的背影,“哥?”

甘遂都沒看他繼續手上的活,“可算醒了,我去看你睡得比豬都死。”

他嘿嘿撓頭,“你回來不提前說,我以爲誰偷闖進來了。”

“我這屋也沒啥值錢的,進來就進來了。”

“你幹嘛?準備美國常住了?”

甘遂揉搓他雞窩的腦袋說:“回鄉下,快回去收拾東西,一會就走。”

甘颶喔喔兩聲,回屋把書包清空,裝兩件衣服拿上手機就走,秦艽剛回來洗手吃飯,甘葛藤有應酬晚點回來,藿香看到兄弟倆一人背個包,這?

“藿姨我和小颶就不吃了,今晚我們回鄉下,已經告訴我爸了,他應該還沒來得及看。”甘遂心平氣和的說。

藿香一副慈母的樣子讓倆人帶點東西路上吃,甘遂說不用,鄉下奶奶做好飯等着了。這句話讓藿香有點難堪,自從嫁進來,甘葛藤一次都沒帶她去見過父母,過年過節甘家祖輩只待見甘遂甘颶,曾經甘葛藤試圖把藿香帶回去,還沒進村就被趕回來了。

甘爺爺在祠堂痛打甘葛藤也沒能阻止他娶藿香進門,爲此甘爺爺大病一場,白薇是甘家看好的兒媳婦,除了她誰都不認,尤其去年甘葛藤放着倆親兒子不管,陪藿香和秦艽回了申城,甘爺爺氣的直接住院,差點要把甘葛藤逐出族譜,最後罰他在祠堂跪三天才了事。

替別人養兒子就算了,對別人兒子比對親生兒子還上心,每回想起甘爺爺都氣不打一處來,白家和甘家世代友好,甘葛藤逼死白薇差點毀了兩家人的交情,幸好有甘遂和甘颶兩個調和劑,才暫時保留住兩家薄弱關係。

剛走到門口正好撞見回來的甘葛藤,“都要吃飯了你倆去哪?”

“奶奶說想小颶了,我帶他回去看看,正好明天是清明節。”甘遂對待親爹也是客客氣氣。

甘葛藤拍拍腦袋讓自己清醒點,“那我和你們一塊,等我一會。”

甘颶手插兜譏笑着說:“爺爺也不見得很想見你。”

甘葛藤臉瞬間鐵青,甘遂解圍,“爸你就留下陪藿姨,我和小颶回去就行了,況且你現在一身酒味回去爺爺又要生氣了。”

“這…不好吧!”

“這有啥不好的,過年你都敢不回去,這會兒裝父慈子孝了。”

“甘颶!”

“小颶!”

甘颶確實戳中他的小心思,過年沒回去氣病了老爺子,清明再不回去怕是要跪死在祠堂不可。

“我先上車了,哥你快點。”甘颶挎上書包往外走。

自帶冷漠氣質從甘葛藤身邊擦身而過,他頓時覺得這個兒子越來越陌生,雖然甘遂對自己和顏悅色的,但眼神裡的陌離刺痛了他的心,他只好拍拍甘遂的胳膊叮囑開車注意安全,到了告訴他一聲。

轉頭張羅秦艽一塊吃飯,滿滿的失落掛在臉上,藿香安慰的握住他的手,艱難險阻,我都陪你,他也拍拍藿香的手背,吃飯吧,日子還得繼續過。

甘遂上車看見甘颶已經吃了中午還沒吃的漢堡,“飛機上的,好吃嗎?”

甘颶搖頭,勉強解個餓吧,一天沒進食了,他神秘兮兮的靠近甘遂。

“怎麼了?”

“哥,你猜我在你車上發現了什麼?”

“?”

“噹噹噹~髮夾,你可別告訴我是買給我的。”

甘遂看清他手裡拿着草莓髮夾,“可能是同事的,她掉在我車上了,回頭我還給她。”

“女的。”

“廢話。”

“好看嗎?女朋友嗎?是不是喜歡你?”

甘遂把他臉推一旁說:“普,通,同,事,別瞎猜。”

甘颶扒拉手指頭說:“你也該成家立業了,爸媽差不多就是在你這個年紀有了你,然後過了六年有了我。”

“是啊,那會我還小,在大一點就沒你了。”

甘颶皺眉,“我是有多不討喜。”

“哈哈哈哈,你出生時我才六歲,當時小還沒意識到你是我弟弟這件事,後來你上幼兒園我上小學,我一寫作業你就纏着我,給我煩的要命,有一次犯錯被爸揍得滿屋子跑還是你跑過來護着我,才免去一頓毒打,直到你初一運動會我作爲家長去觀賽才意識到你這小傢伙慢慢長大了,放蕩不羈的性格一點也不像我,只要打架保準有你一份。”

甘颶聽的哈哈大笑,還是以前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