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看看現在哪裡還有需要的,直接派人過去就好。”戰陌陽站在院子裡,對着面前的人吩咐,那人立刻是應聲,不過步子沒有挪動,反而是看着戰陌陽說道:“殿下,您之前讓屬下去查的事,已經過了這麼久了,那些人好像並沒有什麼異常的,沒有再出現之前的情況。”
戰陌陽看着不遠處走來的一道身影,聲音壓低了幾分:“是嗎?去另外幾個鎮子看看,他們不可能會在這裡動手,必要的話,可以直接把人給引出來,你先下去吧。”幾句話的功夫,那身影已經是走到了這裡。
樑晉只是擡頭瞥了一眼,迅速離去。吳亦菱這纔是走近,臉上帶着些許嬌羞之色:“殿下,您又要出去忙嗎?”
戰陌陽問道:“什麼事?”
吳亦菱從袖子裡掏出一個深色的小荷包,遞過去說道:“殿下,這是這些日子我繡的,裡面裝着一些提神的草藥,殿下您一直都這麼辛苦,所以想想讓您帶着。”
纖細的手伸出來,戰陌陽猶豫了一下,伸手拿起,笑道:“多謝了,你好好休息吧,等這裡的事情解決了之後就回京,有需要的話直接來找我就好。”
吳亦菱臉上滿是欣喜之色:“真的嗎?多謝殿下!”
戰陌陽說完便是直接離開,等到吳亦菱看不見他時,看着手中的荷包,冷哼一聲,隨後仍舊是別在自己的腰上,做戲做全套,不過是一個荷包而已,能讓那個女人對自己死心塌地,有什麼不好?
明安鎮的瘟疫已經是差不多止住了,他也是時候抽出個時間去那裡看看情況,只是自己手底下能用的人突然少了很多,這讓戰陌陽心裡多少有幾分不痛快。
另一邊,戰冥收拾了東西,準備去山谷看一眼情況,距離第一批過去到現在已經是一個多月的時間了,今天少木過來說的時候他便是明白現在一定要過去給那些人個說法,不然很難讓他們心平氣和的待在那裡。
收拾妥當之後,對着外面等着的少木說道:“走吧。”
少木前面帶路,一邊走一邊交代着最近的情況,戰冥聽着,在心裡記下,好一會兒開口問道:“安凱越他們幾個的傷勢怎麼樣了?”
“主子放心,有王妃送過去的藥,他們都好的很快,現在已經是能正常活動了,跟那些難民也相處的很好。”少木很是認真的回道。
戰冥身邊的人都已經是默認了寇雲煙的身份,再加上戰冥也不阻止他們,因此個個都是王妃王妃的喊着,除了已經分給寇雲煙的風塵遲墨兩個人叫主子之外,其他的依舊是這個稱呼。戰冥此時聽到少木提起寇雲煙,心裡也是有點想念。
不多時便是到了山谷中,看着裡面幾乎變了一個樣子的景象,戰冥倒是稍微有些吃驚,在外面守着的人一看見他進來,立刻是跑過來行禮:“大人好。”
戰冥笑道:“我不是什麼大人,你們稱呼我明月公子就好。”明顯不打算透露身份的樣子,讓那些人對戰冥又有了新的看法。
這裡的人很是熱情的在前面帶路,讓戰冥去他們新搭建的房子那裡居住,安凱越本就知道戰冥今天會過來,因此看到的時候沒有太多的驚訝,只是像是不認識一樣過去打招呼:“大人你好。”
戰冥依舊是那句話:“叫我明月公子就好。”
很快這裡的人便是聚集到了這一處,戰冥看着這些人,開口道:“我只是過來看看你們有沒有什麼需要的,不用全部圍在這裡,該去做什麼就去做吧,另外,有需要的儘管開口,外面現在還不怎麼安全,最好是不要出去。”
那些人連連點頭,三三兩兩的坐在地上開始給戰冥說着這些日子發生的事情,氣氛很快便是活絡起來,這就是戰冥和戰陌陽的區別,用心。隻字不提需要做什麼的事,也不說自己有多大的功勞,越是這樣,那些人就越是知道自己體會。
一直是說了幾個時辰,期間還留在這裡吃了飯,只是後來正在參觀屋子的時候,少木突然是帶着一個人進來,戰冥在看到人之後臉色猛地一變,直接開口問道:“你怎麼在這裡?煙兒呢?”
遲墨舔舔嘴脣,說道:“王爺,主子讓我回來給您送信。”
周圍的人聽得清楚,但也沒有說話,戰冥心裡掛念着寇雲煙,直接便是帶着遲墨出去,留下少木一人在這裡善後。
回到客棧之後,戰冥坐下,打開那信仔細的看完,之後問道:“你們跟了那麼遠?然後發現了金礦山?”
遲墨點點頭:“是的王爺,我們親眼看見的,那些人就是在那裡取得黃金用來買藥材布料之類的,而且附近村落的青年男子都被抓去開採礦山了。至於其他的,主子應該是在信裡面說了。”
戰冥看着信上熟悉的字體,皺眉思索了很久,寇雲煙的計劃是她先潛入那裡看情況,然後戰冥把這裡的事情完全處理好之後在外面接應,一舉拿下這個金礦山。利弊分析的很是透徹,並且把計劃也羅列的很是清楚,戰冥之所以不安,是因爲寇雲煙信上說的親自過去看情況。
以身犯險!這丫頭,還是這麼膽大!
戰冥嘆了口氣,想到有風塵跟着,心裡稍微安心了一些,對着遲墨說道:“你回去跟她說,我已經知道了。”
遲墨站在那裡不動,開口道:“王爺,主子說她不放心您,讓我留下看着,等到時機成熟了之後再跟您一起過去。”
戰冥啞然,寇雲煙還真是瞭解他!
青嵐山附近的一個村子,兩個男子正一前一後的在那裡走着,一個肩上扛着鋤頭,另一個稍微嬌小一點的,手上提着一個布袋,一副村民的打扮,只是走的路線卻是在村子的一個角落,那裡僅有一個破舊的小茅草屋,若是仔細看去,就會發現兩人的臉色雖然黑黃,可是眼睛卻清亮的很。
直到走回茅屋,坐在那裡之後,其中一個人壓低了聲音開口:“主子,我們已經在這裡四天了,會有用嗎?”
聽聲音,赫然就是風塵,可是再看他身邊的那個人,完全沒有一點寇雲煙的樣子,身上粗布短衣,頭髮也是男子的髮髻,臉完全變了一個人,聽到問話,他開口道:“等着吧,很快就會來了,既然是每個月都會來抓人,就證明那裡面的勞動力有多大,死的人肯定不少,他們不會放棄這點可用的資源的。”
聲音有些沙啞,寇雲煙不僅讓風塵幫着易容,自己還吃了改變聲音的藥,現在就算是最熟悉的人站在她面前,都不一定能認出她來。
夜幕降臨,今晚的風聲似乎異常的喧囂,風塵耳尖的聽到外面的動靜,輕聲喊了一句:“主子。”
寇雲煙示意他安靜,隨後自己也閉上眼睛,安靜的聽着外面的情況,不多時,屋裡便是出現一陣香味,寇雲煙不動聲色的封閉了自己的嗅覺,風塵同樣是選擇了這樣做。
門被人突然打開,接着便是聽到對話聲:“還差兩個,把他們帶走,動作快一點,不要被人發現。”
“是,頭不用擔心,我們辦事一直都靠譜。”
“媽的,這人真是越來越少了,實在不行我們就要去別的村子找人了。”
“頭,沒事,先用着,反正上頭也沒有要求進度,只說安全,不用擔心。”
“最好是這樣,唉,走吧走吧,每月都得來這麼一出。”
身子被人搬動,動作異常的粗魯,寇雲煙只覺得手被人綁起來,接着便是被扔到一個馬車上,夜裡的風很是涼,寇雲煙躺在那裡一動不動,能感覺到自己身邊除了風塵之外還有其他的人,走了好久,一路崎嶇不平,顛的寇雲煙渾身難受,只是在那些人沒有注意到的情況下,那雙小手垂在馬車的邊緣,不着痕跡的撒着什麼東西。
連着一個多時辰的趕路,總算是到了地方,寇雲煙被人搬下去,直接扔在地上,耳邊傳來那些人的聲音:“這真是越來越好用了,這幾個睡的跟死了一樣,你們好好看着,要是讓跑了一個,李哥肯定會宰了我們的。”
“您就放心吧,到了這裡還能讓他們跑了不成?就等他們明天一早醒過來,然後好好調教一番就可以幹活了。”
“最好是這樣,要是有不聽話的,可以打,別打死了,本來人手就不夠。”
“好嘞,小的明白了,您回去休息吧。”
聲音漸遠,一陣鐵鏈響動的聲音之後,這處便是徹底安靜下來,好一會兒,寇雲煙聽到風塵壓低了聲音喊自己的聲音:“主子,可以了,沒人了。”
睜開眼睛,仔細打量着這處的景象,這裡做成了牢房的模樣,面積並不是很大,除了他們之外竟然還有五六個村民,只是個個都睡的死死地,寇雲煙上前看了一眼那鐵鏈,上面兩把大鐵鎖,明顯是防止他們逃跑,牢房的地上還有些許暗紅色早已經乾涸的血跡,看來這裡沒少發生冤案。
現在已經是在這裡了,寇雲煙也不着急,反正該怎麼做都是明天的事情,走回去原來的位置坐下,對着一直跟在自己身後的風塵說道:“睡吧,從明天起,萬事小心,就算不能分在一起,你也要多注意,不要被人發現不妥。”
“是,屬下明白。”低聲應了一句,隨後坐在寇雲煙不遠處閉目養神。
第二天,寇雲煙是被一盆冷水潑醒的,下意識的摸了一下自己臉上,幸好那易容的東西都沒有掉,這纔是擡頭看着面前出現的四五個大漢,那些人手上動作不停,連着潑醒了剩下的人,接着叉着腰,粗聲粗氣的罵道:“你們這羣癟犢子,還敢睡到現在?也不看看你們在什麼地方!”
衆人都是清醒過來,不同於寇雲煙的冷靜,那些村民都是倒吸一口涼氣,一個接一個的問道:“你們是誰?這是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