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駱思語又一次穿上了件高領的衣服出了家門,沒辦法鎖骨上的痕跡還沒下去,只能這樣。
今天是秦疏影宣判和行刑的日子,她必須得去。
法院內,駱思語坐在聽衆席上,朝四周望了下,也不見安一陽來。安一陽沒來,邵言倒是來了。
她刻意的往別處瞅着,就當沒見到他一樣,不止如此,邵言就沒去瞅她。可是她卻有些禁不住的往邵言的方向瞄了好幾眼,見着邵言一張冷臉往哪兒一擺,就和這世上的人都欠了他似的,臉那個沉啊就和他平時解剖的屍體一樣,就差沒閉上眼睛了。
“思語來了啊?”
“你怎麼纔來?”
駱思語看着安一陽和平時一樣滿臉的笑容,與邵言的臉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我們去哪兒坐吧,正好邵法醫也在!”
“嗯?”
駱思語有些不情願的說着,難道說是他約他來的?
“有什麼問題嗎?”
安一陽直視着她,她能說有問題嗎?說了那不就等於挑明瞭和邵言的關係嗎?她和邵言的關係,一直以來就只有他們倆知道而已,絕不能讓外人發現。可是,今天安一陽也把邵言約了出來,算怎麼回事?
“好,沒問題!”
駱思語直接跟着他走了過去,與邵言隔着一個位置坐了下來,正好留給了安一陽。
“邵法醫,好久未見啊!”安一陽自行說着,收起了平時的笑容,而是一幅彼爲嚴肅的神情“節哀順便!”
“我沒事!”
邵言回着,目光未留給駱思語,又回到了很久以前的模樣。可是駱思語卻有些做賊心虛,偷瞄着他。
“思語啊,我今天找邵法醫來也是想公證一下,一會兒秦疏影執行死刑時,我不想有偏差。”
安一陽把聲音壓得很低,她是明白他的意思,看來他不覺是很謹慎的。其實,這件事也是駱思語心理擔心的,畢竟駱勳、駱振業等人很容易在這件事上動手腳,正好安一陽在,他對於司法上的事兒比較熟,而且好像也有人脈,要不怎麼能一下就被公安部給聘請了呢?
“嗯,好!”
很快,秦疏影就被押了上來,幾日不見,他倒是消瘦了幾分。手、腳都是有鎖鏈拷着,一看就是重刑犯的待遇!一身囚服穿在他的身上,與他那身黝黑的肌膚還挺配的。
秦疏影朝觀衆席上望了一眼,嘴角處的笑容一閃而過。
駱思語直視着他,沒有絲毫的退讓!今天就是他的死期,這個男人在做下那麼多缺德事時,一定想不到自己還有今天!
整個觀衆席上,除了他們三個人之外,就是一些媒體記者。而秦疏影的親屬則一個都沒有,秦克不知道去哪兒了,而他平時也沒什麼朋友。
邵言與安一陽聚精會神的聽着每一個細節,當然,安一陽的眉眼之間會時不時的落在邵言與駱思語身上,坐在他們中間成了他最好的看點。邵言倒是沒什麼問題,眼睛一直落在主席臺上,聽着法官的宣判。
但是怎麼看駱思語都有點不對勁兒,她在想什麼?
當聽到秦疏影被判
處死刑之後,秦疏影就被押解了出去。
“走吧?”
“去哪兒?”
駱思語愣了一下,她感覺執行死刑的地點應該不會在這兒,可是要去哪兒呢?
“去關押他的監獄。”
安一陽看着邵言已經走了出去,揮了一下手,示意着駱思語跟上來,
出了法院的門口,他們便上了車,車是武警隊的,主要是安一陽借過來的。
“我們主要是怕駱勳會從中做手腳,所以咱們還是監視着他們的一舉一動,這樣至少心理有譜兒一些。”
“嗯。”
駱思語點着頭,他們是費了這麼大的勁才讓秦疏影伏法,不能中間出個岔子,再讓人把秦疏影給救了!
“一會兒,我會讓邵法醫親自監督他們執行的。”
“好!”
邵言坐在後座上答着,這也是他今天過來的主要目的!
“一般執行死刑都是在監獄,採用靜脈注射的方式,等人死了之後會直接拉往火葬場。如果沒有什麼差錯的話,整個過程在中午之前就能完成。”
邵言說着的時候,冷冰冰的望了眼駱思語,像是恢復了很久以前對待她的態度一樣。
駱思語在前面聽着,這件事聽起來就有點怕,再配上邵言的冷冰冰的語氣,真是讓她後背發涼啊!
車子很快就行駛到了監獄,而押解秦疏影的車子也停了下來,押解人員手裡拿着搶,把他從車中拽了下來,送往監獄的行刑室。
駱思語和安一陽都是在行刑室外等侯着,只有邵言穿了一身白大褂跟了進去。
監獄這樣的地方,駱思語還是第一次來,她朝着四周看了一眼,白色的牆配上水泥地,冷冰冰的感覺。
“這樣就可以了嗎?真不會有問題嗎?”
“我想駱勳如果有腦子的話,會買通行刑人員,所以我纔會把邵言叫來。”
安一陽說着,朝着行刑室裡看了一眼,對面有一扇玻璃,隔斷了這裡與行刑室。透過玻璃可以看清行刑室裡的一切,但行刑室裡的人看不到他們。
“嗯。”
“行刑快開始了,你不看一眼嗎?”
駱思語搖了搖頭,她不想看這樣的情景。只要能確保秦疏影從這個世上消失,就可以了!
行刑室裡,秦疏影的手拷和腳拷已經被解開了,坐在一張單架上,等一會兒執法人員來了,他往哪兒一躺,就可以執行死刑了。只是,他唯一沒有想到的是邵言也會來,本來眼裡還有一絲希望,頓時變得絕望。
“你怎麼會來這兒?”
他覺得他的行刑過程,怎麼都輪不到一個法醫前來觀看吧,再者這個法醫還是司法鑑定所,並不屬於司法部的。隨着北安集團的倒臺,那家司法鑑定所也應該快開不下去了吧,可是他怎麼會來?
“你還有什麼要說的嗎?”
邵言問着,這是秦疏影在死前最後的時間,他知道他不想見到他,可是其它人也不會來見他。
秦疏影明白了,邵言這是來監視整個行刑過程的,那麼到最後他怎麼脫險,父親不是說駱勳會來救
自己嗎?現在怎麼辦?
邵言靜靜的看着他,他的表情從剛纔的平靜,變得滿臉痛苦與急躁了起來。
秦疏影整個人猛得站了起來,直接撲向邵言,使邵言來了個措手不及!
“我死也用不着你來監視我行刑!”
秦疏影拽着他的衣領,整個人變得異常憤怒,邵言的雙手抵住他的肩膀,使勁的把他推倒在行刑的單架上。
“你沒得救了!”
秦疏影齜牙咧嘴,整張臉皺在一起的看向他,心中的惱怒、哀絕已經到了極致,他之前之所以那麼平靜是因爲他覺得自己還有一線生的希望,可是現在生的希望一點都沒有了!今天就是他的末日嗎?他不甘心,死都無法閉眼!
邵言說着把門敞開,門外的工作人員走了進來,兩個人一把把他按在了單架上。用着兩邊的帶子把他一綁,立刻讓他固定有上面,他的身體還是強有力的扭動着,只是一切都是圖勞的!
“你以爲我就這樣死了嗎?邵言,你和駱思語那個婊子不會有好下場的,你們會對我所研製的藥物產生依賴的!”秦疏影狠狠的說着,兩眼的賊光有一種要殺人的威懾在裡面,接着又是放聲大笑“不過,你們會歡快的結束自己,哈哈!”
邵言並不反他的瘋言瘋語放在心上,冷哼着坐在一旁,看着行刑人員給他注射着藥物。
“這個只是鎮靜的藥物,讓他在安睡中死亡吧!”
沒過多久,秦疏影便安靜了下來,整個人如熟睡了一般,再也沒有任何掙扎的跡象。
邵言眼瞅着行刑人員把一管準備好的藥物,直接扎進了秦疏影的靜脈之中,一切進展的很順利。
邵言看着秦疏影的心電圖上顯示的是一條直線時,便已經確認了他的死亡,接着行刑人員把秦疏影擡到了行刑車上,然後拉往火葬場。
“邵言,怎麼樣?真的確認他死亡了嗎?”
走出來時,安一陽問着,他也是怕有差錯。
邵言點了點頭,走了出去。
“邵言,彆着急回去嗎?也快到中午了,我們一塊兒吃個飯吧?”
“好!”
車上,邵言坐在後座時不時的看看手機,他還是對秦疏影的死亡有點不放心,覺得應該跟着去一趟火葬場看一下。
“要不,我們去火葬場看一下吧?”
“不用了吧,只要他們注射了藥物,應該不會有太大問題的!你不是看到他的心電圖呈爲直線,確認他死了嗎?難道說這世上還有什麼起死回生的藥物不行?”
安一陽透過後視鏡看向他,覺得他有些多疑。
一旁的駱思語其實也是有點疑心的,難道說根本就沒有什麼手腳可做,之前是他們多疑?如果照這樣看來,根本不用他們過來監視啊,但是依照駱勳的性格,又覺得不對!
“放心吧,等下午的時候,我去和他們要入殮時的照片,應該不會有差錯的。”
安一陽也看出駱思語對此也是疑惑不已,纔開口說着。他覺得他們疑心病還挺大的,什麼人再一手遮天也不能讓司法機關如此膽大妄爲,放走死刑犯,這不可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