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醫院,王宇打了一輛的士趕到市公安局,在公安局的大樓內問明瞭局長辦公室的位置後,就直接向局長辦公室走了過去。
在這過程中,竟然沒有一個警察上前詢問他的身份,以及他來這的目的。
來到局長辦公室的門前,王宇剛準備伸手敲門,門竟然自己打開了,隨後鄭志國就低着頭,手裡端了個茶杯走了出來,好像根本沒有看見站在門口的王宇。
“鄭局長,這是要去倒茶嗎?”
爲了避免一出人撞人的事故發生,王宇連忙出聲和他打了個招呼。
人撞人的事故雖然避免了,可鄭志國還是被這聲突如其來的問話給嚇了一跳,擡起頭髮現是王宇,不由露出了滿臉的尷尬之色。
“你先進去坐,辦公室的水用完了,我去倒杯水,馬上就來。”和王宇打了個招呼後,鄭志國就向不遠處的飲水機走去。
看着他的背影,王皺了皺眉宇,隨後獨自走進辦公室,坐在了沙發上思考起來。
鄭志國肯定是有心事,要不然不會發現不了自己,這會不會跟他把自己叫過來有關係?如果有,會是什麼問題?
首先可以排除是和鍾漢和周志金有關,如果他查出這兩個人有問題,完全可以直接抓人,根本沒必要這麼心事重重。
幹掉傷害喬思嘉的那幾個敗類,這事做的非常隱蔽,可以肯定沒有留下絲毫的線索,按理說警方不應該能查到什麼,所以鄭志國是爲了這個事情的可能性可以暫時去除。
伊娜幹掉殘狼和胡亮,有沒有在現場留下什麼線索不敢確定,但憑鄭志國的辦案能力,他肯定能查到殘狼和自己之間有着很大的矛盾,如果他緊緊抓住這條線索追查下去,就算伊娜在案發現場沒有留下任何蛛絲馬跡,他最終也能把伊娜查到。
那麼,鄭志國今天把自己叫來,是不是就是爲了想從我嘴裡套出伊娜的下落?
..。
正在思考間,鄭志國去而復返,進門後順手把門關上了。
“剛纔真是不好意思,光顧着想事情了,如果不是你開口說話,肯定會鬧出一個大笑話來。”
鄭志國邊說邊坐到王宇身邊,將手中的茶杯放在茶几上,笑着搖了搖頭。
王宇呵呵一笑,說道:“我可以理解,鄭局長公務繁忙,爲了鵬城市民的安全,需要考慮的事情實在太多。不誇張的說這是鵬城人民的幸福,卻是鄭局長您個人的悲哀啊!”
鄭志國搖頭一笑,用手點了點王宇,笑着說道:“你的這通恭維讓我覺的心裡很舒坦,不過說句實話,我身爲鵬城的市公安局長,如果鵬城的市民不能安居樂業,這就是我的失職,我也無顏面對鵬城人民。所以說,我辛苦一點也是應該的。只是可惜啊!”
末了,鄭志國忽然話鋒一轉,發了一句感嘆,並輕嘆了一聲,而且表情中還出現了一絲失落。
這句忽如其來的感嘆,把王宇弄的有點丈二摸不着頭腦,但在仔細一分析後就明白了過來。鄭志國上次說要退休了,想必退休的日期已經近在眼前。
想到了這點,王宇對鄭志國的那句感嘆也就不感到意外了。
一個人身居高位久了,早已習慣了那種高高在上的感覺,如今即將要退休,成爲一個普通人,不再接觸曾經那些所熟悉的事物,難免會覺的有點失落,這是人之常情。
不過,王宇相信鄭志國把自己叫來,絕對不是爲了閒聊那麼簡單,肯定是有着什麼事情。
“鄭局,不知道您今天把我叫來,是有什麼吩咐啊?”王宇微微一笑,從口袋裡掏出香菸遞了一支過去。
鄭志國接過香菸,對着王宇點了點頭表示感謝,隨後把煙放進嘴裡點燃,深吸幾口後說道:“吩咐就太嚴重了,把你叫過來的確有幾個事情要告訴你,有好也有壞。不過在沒說之前,我有必要提醒你一下,你要做好思想準備。”
王宇聞言一愣,點菸的動作立刻僵在當場,腦袋飛速旋轉起來。
讓自己做好心理準備,也就是說他要說的事情和自己有關,而且還相當嚴重。可會是什麼?難道是在解決傷害喬思嘉的那幾個人渣時,留下了什麼線索,讓他給查到了?
如果真是這樣,那麼就真的很嚴重了。
王宇不禁開始爲自己擔心起來,不過稍後就釋然了。既來之,則安之,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且看鄭志國怎麼說。
挑了挑眉,王宇點燃了香菸,深吸了幾口後將煙霧緩緩吐出,笑道:“鄭局長但說無妨,我雖不才,但不是自誇,心理承受能力還是比較強的。”
鄭志國微微一笑,看了王宇一眼,說道:“那好,我就先說壞的,說完壞的再說好的,這樣你的心情就會不那麼糟糕了。”
頓了頓,鄭志國看着王宇道:“據我瞭解,黃虎綁架柳佳怡的案子就是你提供的線索,對吧?”
“對!有什麼問題嗎?”王宇不假思索,一口承認了下來。
雖然從嚴格的角度說,提供線索的是喬思嘉,但喬思嘉已經死了,而且王宇爲喬思嘉還殺了不少人,所以他肯定不會當着公安局長的面把喬思嘉給說出來,那樣無疑是在引火燒身。
鄭志國皺了皺眉,繼續說道:“吳玉龍因爲犯有窩藏罪的嫌疑而被帶回審查,但吳玉龍矢口否認知道黃虎綁架柳佳怡的事情,給出的理由是黃虎爲了躲債採取找他的,另外檢察院也並未找到足夠的證據,所以吳玉龍在被關押了一個星期後就被釋放了。”
“哦!是嗎?”
對於這個消息,王宇並沒有給出多大的反應,只是有點小小的意外。
當天,黃虎被擊斃的那一刻,王宇就預料到了吳玉龍不會有多大問題,可沒想到吳玉龍竟然連罪都沒認就給放了出來。這麼明顯的事情檢察院竟然查不到任何證據,這其中的貓膩自然是不言而喻。
“這確實是個壞消息,不過不瞞鄭局長,這個結果我已經預料到了,這其中的學問我想您比我更清楚,所以我也不多說了。鄭局,您繼續說下一個壞消息吧!”
王宇嘴角帶着淺淺的笑意,好像對吳玉龍被放的事情一點也不關心。
看到他的反應,鄭志國在心底是大加讚賞。不過二十幾歲的你去年輕人,卻能喜怒不形於色,有着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氣概,這樣的年輕人將來必定不可限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