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山的一處山澗中,一陣好聽的哨聲從溪邊傳來,溪邊坐着一男一女,正是小魚同朱清。此時,朱清脣邊正湊着一個碧綠的哨子,正模仿着鳥兒的鳴叫聲。
在哨子幾乎以假亂真的聲音中,很多鳥兒都被吸引來,落在了兩旁的樹梢上,應和着這哨聲,傳來更加悅耳的歌聲。
這歌聲,再加上此時溪中初融的冰雪,不過早春便迫不及待冒出頭來的花花草草們,這處山澗比烏鴉山別的地方更早迎來了春天,也更早展現出了生機。
小魚託着腮盯着朱清,眼睛一眨不眨的,臉上卻掛着崇拜的笑容,待朱清停下吹奏後,她纔開口說道:“朱大哥,你是怎麼做到的。你模仿的鳥鳴聲,比真的鳥叫聲還好聽呢。”
朱清回頭對她微微一笑:“模仿的怎麼會比真的的鳥叫聲好聽呢?而且,模仿畢竟是模仿,只有聽過了,才能將它模仿出來。
我如今只聽過幾十種鳥兒的叫聲,這世上的鳥兒種類豈止千萬,我又怎麼能一一模仿出來。”
“那你也很厲害了。”小魚笑了笑,然後看着他手中的竹哨子說道,“你這個哨子是玉的嗎?”
朱清又笑了笑,低頭看了那哨子一眼:“怎麼可能,我家可買不起玉哨子,這是竹子做的,因爲帶的時間久了,纔會變成這副濡潤的樣子,讓人猛一看跟玉的很相似。”
“竟然是竹子的!”小魚吃驚的瞪大了眼睛,盯着他胸前的哨子好奇的道,“我不信,我可不可以摸一摸。”
朱清一愣,但還是點了點頭,不過卻臉紅的說道:“不過這哨子從我一出生就有了,我……我爹孃說過,這是我的護身符,讓我絕不可以摘下來,你要想摸的話,只好帶着讓你摸。”
“那無妨。”小魚笑嘻嘻的跳了起來,走到朱清身邊,伸手就向他的哨子摸去。
朱清沒想到小魚這麼大方就摸他的貼身之物,臉上不由閃過一絲緋色,但還是老老實實站好了,好讓小魚能摸個明白、看個仔細。
小魚將那帶着朱清體溫的哨子摸了個夠,發現果然是竹子的,因爲帶的久了纔會發出熒光,不由嘖嘖稱奇,不禁又向前湊了湊。
“你真的是從一出生就帶着它嗎?太不容易了,你父母說它是你的護身符?這是他們爲你求來的?”
哨子的紅繩不長,小魚要想看清哨子,必須離朱清非常近,近到朱清都可以看到小魚鼻尖上被夕陽映得發亮的細細絨毛,當即他的臉頰更紅,人也有些出神。
直到小魚那雙清澈見底的眼睛投進他的眸子裡,他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失態,急忙將腦袋轉向一旁,尷尬的咳嗽了兩聲道:“是呀,他……他們對我很好……”
說到這裡,不知怎的他腦海中冒出一句話來,竟脫口而出道:“小魚姑娘,你願不願意同我一起走?”
“一起走?”小魚一愣,有些不明白他在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