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志鴻走私被抓的消息很快便在A市裡不停地流傳,曾經站在金融界高峰的男人,如今卻忽然被重重地摔下。這些年他所經營的公司,樹立的形象,全部在這短短的時間裡被迅速顛覆。
那些因爲許夫人而借錢給許志鴻的人紛紛懊惱,悔不當初。許英傑的鋃鐺入獄,許志鴻被捕,一時間京鴻集團羣龍無首,幾乎停止運作。許夫人一介女流,更是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而許志鴻走私案,也將S市的談家受到牽連,談父也被當地警局帶回去接受調查。一時間,許夫人就算想要找人幫忙,也不知道該找誰幫忙纔好。
拘留所外,花惜語冷然地坐在車內,看着許志鴻被衆多媒體圍攻。看着他像是過街老鼠一般,花惜語的眼裡滿是復仇的喜悅。“總裁,我們要跟上去嗎?”陳助理詢問地看向花惜語。
眼睛眯起,花惜語平靜地回答:“不用,許志鴻很狼狽。他應該這輩子都沒想到,自己竟然會淪落到這麼窘迫的境遇。”
陳助理點頭,贊同地說道:“是啊,以前的許志鴻如何風光,現在卻……落魄的鳳凰不如雞。聽說,因爲走私的數額比較龐大,許志鴻可能會被判十年。”
眼睛微微地眯起,花惜語注視着窗外,淺笑地說道:“我想,談煜祺應該不會讓許志鴻就這麼輕鬆地只是坐牢十年。”花惜語記得,談煜祺曾說過,許志鴻與他媽媽的死有關。具體的,他並不知道。
而談煜祺確實如花惜語所說的,不會讓許志鴻只是承受這一點的罪責。
許家別墅內,許夫人焦急地看着許志鴻,擔憂地說道:“志鴻怎麼辦,爸爸現在很生氣,他根本不會幫忙。我已經去求過煜祺,煜祺也是袖手旁觀。現在你是被保釋兩天,後天你就要被判刑。如果你被關押的話,那公司就真的毀了。”
聽着她的話,許志鴻的神色顯得難看,慍怒地說道:“該死的老東西,現在出事情了,竟然不肯幫忙。”
“志鴻,我剛剛接到電話,爸爸好像把所有的罪名都推到你身上。所以現在,你的罪責很大。”許夫人顫抖地說道。
一拳頭用力地拍在桌子上,許志鴻的臉上滿是怒火。“該死的,當初就不該把根據地設在A市。”許志鴻懊惱地說道。可現在,他已經沒有挽回局勢的機會。
“我也沒想到,爸爸會這麼絕情。”許夫人哽咽地說道,“志鴻,你要是坐牢了,我該怎麼辦?”
話音未落,許志鴻快速地說道:“我絕對不能坐牢,要不然等十年後我出來,早就已經變天。珊珊,你再去想想辦法。”
聞言,許夫人的眼中閃爍着淚花,焦急地說道:“我還能想什麼辦法,我只是一個女人而已。志鴻,要不然你再去找找那些當官的。以前,你不是經常賄賂他們嗎?”
“那些見錢眼開的人,沒有好處,他們怎麼會趟渾水。”許志鴻憤憤地說着。
正說着,一名傭人走上前,冷不丁地說道:“先生,要不然你趁着現在還沒定罪跑走吧。我看過很多的報道,很多人犯罪後離開,都能重振旗鼓。要是先生被關,許家就真的毀了。”
想着公司現狀,許夫人點頭附和:“對,志鴻你可以趁機跑走。先躲起來一段時間,再出國東山再起。就算冒點風險,總比關在監獄裡強。”
像着自己一手創建的京鴻集團即將毀於一旦,許志鴻的眼裡浮現出什麼:“對,我可以離開,但絕對不能關在監獄裡。珊珊,你立刻幫我去收拾行李。”
許夫人雖然不捨,卻還是點頭,連忙上樓收拾行李。趁着夜晚,許志鴻離開了家裡。
第二天,許志鴻逃跑的消息不脛而走。警察來許家找不到許志鴻,立即開始全市通緝。很快,許志鴻成了逃犯,警察到處派人搜查。而許家人也因爲幫忙許志鴻逃走而被警察控住,一時間許家成了A市別人茶餘飯後最大的談資。
醫院的走廊上,花惜語和談煜祺並肩地走着,微風吹拂着他們的臉,兩人安靜地沉默。“許志鴻會逃走,應該是你安排的吧。”
單手抄在褲袋裡注視着前面,談煜祺的脣邊帶着很淺的弧度:“是啊,我安排的。雖然他入獄是個很好的懲罰,但是這懲罰太輕。我要讓他再多經歷一些,再送到監獄。”
“到時候,他會被從重處理。到時候,他休想能從監獄裡活着出來。”花惜語淡笑地說道,“看來,你對他仇恨的程度也挺深的。”
談煜祺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看着前面。來到婦產科所在的那棟樓,花惜語進去檢查,談煜祺同樣陪着。聽着醫生拿着儀器貼在花惜語的肚子上的時候,咚咚的聲音頓時變得響亮。
見狀,談煜祺皺着眉頭,神情有些擔心地問道:“怎麼回事?”
瞧着他的神情,醫生笑着解釋:“談先生不必擔心,這是正常的胎動。平常在家的時候,夫人也要多注意下胎動。要是胎動突然增多或者突然減少,都需要多多注意。”
聽着醫生的解釋,談煜祺這才緩緩地點頭,懵懂地說道:“原來這就是胎動。”
做好基本的檢查,花惜語便得去做四維彩超。轉眼間都已經四個月,花惜語還是想看看,自己的孩子長得什麼模樣。彩超室裡,花惜語躺在牀上,談煜祺通過那小小的儀器,看着畫面裡一個小小的身影在那不停地翻滾着。
思維彩超的畫面本身會比較清晰,因此談煜祺能看清楚胎兒的五官和四肢。瞧着他的神情,花惜語緊張地問道:“怎麼樣?”
望着那畫面裡的面容,談煜祺的眼裡閃爍着笑意:“長得很像你。”
驚訝地輕啓紅脣,花惜語的眼裡帶着錯愕:“長得像我嗎?”
“是啊,五官上都很像你,是個美人胚子。”談煜祺柔聲地說道。
聽着他的回答,花惜語的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望着小腹,花惜語的眼中有淚花閃動。隨後快速地仰起頭,注視着天花板,想要將所有的情緒隱藏起來。
做好檢查,花惜語從醫生的手裡接過彩超單。看着上面立體式的畫面,花惜語的眼眶溼潤了。“原來是長得這樣。”花惜語輕聲地說道,“挺像我,也有點像你。長大之後,一定很漂亮。”
注視着她的側臉,談煜祺的脣角揚起笑意:“爸媽的基因都好,一定會是美人兒。”
花惜語沒有說話,只是低垂着頭。忽然想到,等孩子出生之後沒辦法陪伴在她的身邊,花惜語的心裡一陣酸澀。伴隨着她在肚子裡不停地長大,花惜語對她也產生微妙的情感。懷小煊兒時他沒多大感覺,可這次卻迫不及待地想要見面。
兩人正走着的時候,恰好經過待產室。陣陣的慘叫聲,從裡面傳來。花惜語停住腳步,好奇地站在那。不一會兒,嬰兒的啼哭聲猛然響起,傳入花惜語的耳膜裡。
緊接着,護士抱着一個小小的小肉團出現在等候在那的幾個人手裡。“恭喜你們,是個男孩。”護士笑容滿面地說道。
緊接着,一名年輕的男人接過孩子,動作溫柔地抱在手裡。看着懷中卓皺巴巴的孩子,那男人卻笑得分外燦爛,彷彿撿到寶貝。“寶寶,歡迎你來我們家。”男人開心地說道。
花惜語和談煜祺靜靜地站在那,誰都沒有移開腳步。緊接着,產婦被送出來。只見她的臉上都是汗水,身上的衣服也都已經溼透,可她臉上的笑容卻顯得那麼燦爛。
“小寶貝。”產婦沒有力氣,雙眼卻始終留戀地看着那襁褓中的嬰兒,笑得十分滿足。
感受着他們的幸福,花惜語的內心不由感觸。幻想着自己孩子出生後的畫面,花惜語不由地別過頭。等孩子出生,她與他會徹底變成陌生人。這麼想着,心裡有些排斥這種時刻的到來。
談煜祺望着她,牽着她的手,低沉地開口:“我們走吧。”
回過神來,花惜語瞧了他一眼,嗯了一聲,說道:“恩,走吧。”說着,花惜語邁開腳步,慢慢地朝着前面走去。
走出婦產科,花惜語的心裡卻依舊一陣起伏。她想要早點生下孩子解脫,卻又不禁猶豫。她難以想象,那時候,又會是怎樣清冷的場面。想到自己的孩子,將來要喊別人媽媽,花惜語的心裡有些難以接受。
“你會結婚嗎?”花惜語冷不丁地問道。
瞧着他的側臉,談煜祺低沉地回答:“如果是你,我願意。”
聽着他的回答,花惜語苦澀一笑:“這是不可能的事情。”
聞言,談煜祺平靜地回答:“那就不結。我這人比較狹隘,心裡容不得第二個女人。”
複雜的情感在心中流竄,花惜語低頭。無聲地嘆息,兩人來到醫院前,瞧着岔路:“再見。”說着,花惜語率先邁開腳步。
走出一段距離,花惜語忽然回頭,卻意外地發現,他依舊站在分開的地方,遠遠地注視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