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花惜語從房間裡出來後,便直接走向主臥室。她和談煜祺的事情,也需要解決。敲了敲門,房門打開。當看到前來開門的苗錦依時,花惜語的瞳孔瞬間睜大:“你們……”
苗錦依微笑地看着花惜語,說道:“姐姐,你是來找煜祺哥哥的嗎?煜祺哥哥還在睡覺,要不我去……”
“不用了,等他醒來再說哦。”花惜語冷淡地說着,越過苗錦依看向屋內,只見談煜祺正躺在牀上,光着上身。見狀,花惜語目光如冰,直接轉身離開。
花惜語離開之後,談煜祺睜開眼睛。掀開被子,平靜地走向洗漱間。“昨晚委屈你了。”經過苗錦依的時候,談煜祺低沉地說道。
搖晃着雙手,苗錦依面帶笑意地說道:“不會不會,那個沙發比我家裡的牀軟多了。”
談煜祺淡淡地嗯了一聲,便直接進入洗漱間裡。看着鏡子裡的自己,談煜祺眉頭緊鎖。他知道,他和花惜語的事情,該解決了。
來到客廳裡,只見花惜語正面無表情地坐在那。看到他出現,花惜語的眼裡帶着幽怨和指責。經過昨晚的事情,花惜語已經能夠肯定,談煜祺確實已經背叛了他們的婚姻。這樣的婚姻,她也已經沒有繼續的打算。
談煜祺在她的對面坐下,低沉地開口:“惜語,怎麼了?”
“我們分手吧,上次離婚後到現在,我們都沒有領證復婚。所以就算是在法律上,我們現在也不是夫妻。這樣挺好,給我們省去一個麻煩。”花惜語冷漠地說道。
聽着她的話,談煜祺皺起眉頭地說道:“我不同意,惜語,我不希望跟你分開。”
呵呵地笑着,花惜語彷彿聽到了很可笑的言論,鄙夷地說道:“你的身體都已經背叛,你還有什麼資格說不同意。”
談煜祺沒有說話,只是沙啞地說道:“我很抱歉。”
“我不想聽到這個詞。”花惜語冷酷地說道,“我今天只是要告訴你,我要把兩個孩子都帶走。”
話音未落,談煜祺果斷地拒絕:“不可能。”
早已料到他會拒絕,花惜語冷冷地說道:“他們倆都是我生的,憑什麼不讓我帶走。苗錦依還年輕,你想要孩子,隨便你要多少個。我的孩子,屬於我。”
談煜祺平靜地看着她,認真地說道:“煊兒是我的長子,我不可能放手。雖然他們是你生的,但沒有我你也生不出來。”
生氣地看着他,花惜語瞪着眼睛。雙方僵持了好一會兒的時間,花惜語終於妥協地說道:“算你狠,好,那我帶走一個,可以嗎?”
就在這時,小煊兒的聲音傳來:“媽媽,你把小妹妹帶走吧。”
聽到這話,兩人不由順着聲音的方向看去,只見小煊兒正站在樓梯口,神情平靜地看着他們。“煊兒?”花惜語驚訝地看着他。
小煊兒來到花惜語的面前,稚嫩的小臉上帶着認真的神情,說道:“媽媽,我知道沒有媽媽是什麼感受。小妹妹那麼小,要是沒有媽媽,也會跟以前的我一樣傷心難過的,我不想要小妹妹傷心。媽媽,你把妹妹帶走吧,我會好好照顧自己的。”
瞧着他的神情,花惜語的鼻子莫名地酸楚。小煊兒很懂事,懂事得讓人心疼。擁抱着他,花惜語難過地說道:“煊兒,對不起,媽媽還是沒能堅持住。”
小煊兒伸手抱着她,像個小大人一樣地拍着她的背:“媽媽不要哭,我知道,你愛我的。媽媽你能答應我。偶爾來看看我嗎?”
撫摸着他的小臉,花惜語使勁地點頭:“我會的,煊兒永遠都是媽媽最愛的孩子。”
淚水在小煊兒的臉頰上流淌着,小煊兒連忙說道:“媽媽我沒有哭哦,是眼淚自己掉下來的,我沒有哭哦。”
小煊兒越是說着,花惜語便越是心酸。她覺得自己真是沒用,連個孩子都不能帶走。只是現在,她真的沒有勇氣繼續生活在這個家裡,會讓她崩潰的。
解決好孩子的問題,花惜語便上樓,開始收拾自己的東西。這次離開,恐怕永遠都不會有再回來的可能。以前是因爲各種原因離開,可這次,卻是因爲談煜祺的變心。已經變了的心,花惜語不想再花心思找回來。就算回來,也不是她想要的。
談煜祺站在門口,默默地看着花惜語收拾,垂在身側的拳頭緊緊地握着。如今的局面,是他一手策劃造成的。無論有再多的不捨,他卻只能讓他離開。
花惜語收拾好行李,轉身看着站在門口的談煜祺。拎着行李走到他的身邊,平靜地開口:“照顧好煊兒。”說完,花惜語擡起腳步,像是一陣微風,從他的心間劃過,慢慢地離開。
談煜祺站在那,堅定地看向屋內,沒有回頭。她擔心,要是自己回頭,會做出錯誤的行爲。閉上眼睛,將所有的情緒隱藏。
花惜語抱着小雪,傭人拿着行李走下樓。小雪忽然看到談煜祺,衝着他口齒不清地喊道:“粑粑,粑粑……”
談煜祺緊握着拳頭,艱難地轉身,看向那漂亮的小可愛。當他想要邁開腳步的時候,花惜語已經堅定地下樓,而小雪還在那奶聲奶氣地喚着:“粑粑,粑粑……”
聽着樓下傳來關門的聲音,談煜祺痛苦地閉上眼睛。身體靠在牆壁上,淚水順着緊閉的眼睛,悄悄地流淌。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只因未到傷心處。如今,他親手將自己深愛的妻兒推出去。
苗錦依吃驚地站在那,看到正在默默落淚的談煜祺,眼裡帶着驚詫:“煜祺哥哥,你爲什麼哭了?你是,捨不得姐姐嗎?”
聽到聲音,談煜祺睜開眼睛,故作冷靜地開口:“沒事。”說完,談煜祺便起身往外走去。
瞧着他的背影,苗錦依的臉上帶着困惑。
忙碌一整天,晚上,談煜祺拖着沉重的腳步回到家裡。看到冷清的家裡,談煜祺的內心說不出是什麼滋味。走上二樓,來到主臥室,談煜祺坐在牀側,安靜地出神。
緩緩地躺在穿上,抱着花惜語的枕頭,緊緊地擁抱,將頭埋在枕頭裡。呼吸着屬於花惜語的氣息,卻發現她的味道已經很淡。他知道,終有一天會散去。
“先生,該用餐了。”傭人的聲音從房門口傳來。
談煜祺睜開眼睛,坐起身,很快便調整好自己的情緒。收拾好自己的心情,談煜祺淡然地朝着樓下走去。
餐廳裡,談煜祺皺着眉頭:“煊兒呢?”
傭人站在那,恭敬地說道:“小少爺說,從今天開始,他想要在房間裡吃飯。”
聞言,談煜祺皺起眉頭。他知道,小煊兒在生氣。輕輕嘆氣,談煜祺低沉地說道:“隨他去。”說着,談煜祺便繼續吃着飯菜。
家裡沒了花惜語,談煜祺的心裡空空的。簡單地吃了幾口,談煜祺便起身上樓。苗錦依見狀,連忙說道:“煜祺哥哥,你都沒吃多少,等下會餓的。”
“沒事。”談煜祺低沉地回答,便直接上樓。
瞧着餐廳裡冷冷清清,苗錦依的心裡不安:“姐姐走了,煜祺哥哥也都不開心了。”
書房裡,談煜祺平靜地站在落地窗戶前,注視着窗外漆黑的夜色。桌面上,還擺放着一瓶酒。談煜祺並不是個愛喝酒的人,只有心情煩躁的時候,纔會用酒精來麻醉。
想到這些,談煜祺的眉宇間是化不開的煩惱。“不知道惜語在做什麼,不知道小雪她在幹嘛。”談煜祺默默地說道。
手機鈴聲突兀地響起,談煜祺拿起手機,按下接聽:“喂。”只是當聽到電話裡的聲音時,談煜祺的身體僵硬。
電話裡,苗婆婆的身影傳來:“談煜祺先生,老婆子突然打給你,沒嚇到你吧?”
聽到她的聲音,談煜祺皺起眉頭:“沒有,什麼事?”
“是這樣的,我剛和錦依通過電話,知道你已經把你妻子趕出家裡。希望接下來,你能好好地對待錦依。再次強調,我跟你的約定不能讓任何人知道,包括錦依。要不然,我不確定會做出什麼事情。”苗婆婆微笑地說道。
“威脅我,你不擔心我會傷害你外孫女嗎?”談煜祺冷冷地說道。
低低地笑着,苗婆婆的聲音裡帶着篤定的笑意:“你不會,你太愛你的妻子,怎麼會捨得讓她去死。錦依那麼愛你,記得好好地愛她。還有,忘記告訴你,我給你妻子下的那種草藥,能讓人偶爾的時候頭疼。半年後,就要吃顆藥。能不能給你藥,也要看看你對錦依好不好。”
緊緊地握着拳頭,談煜祺憤怒地盯着前面。他恨不得將苗婆婆弄死,卻就像她說的,不能那麼做。他寧可被人威脅,也不願意看到花惜語去死。
深深地呼吸,談煜祺剋制着怒火,沙啞地說道:“我答應你,會好好地照顧她。”
“不僅是要照顧,更要好好愛她。”苗婆婆強調地說道。
談煜祺沒有說話,結束通話,嘴脣緊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