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府。西廂。
楚景沐的傷養了幾天,都好得差不多了。自小熬出來的好筋骨,再加上了王府之中靈丹妙藥多的是,他的身體也復原得很快。
夜高星疏,秋氣襲人,夜間微微有點涼意,薄紗朦朧搖曳,輕送着聲聲愛話嬌喘,綿綿密密的纏綿之聲從內室傳出,羞得天上的星辰
也黯了幾分。
暗頰生香,吐氣如蘭,皓白嬌嫩的身子看在楚景沐眼中,又是一番難敵的誘感,繾綣深濃的吻頻頻落在她柔軟的身子上。
“王爺……”甜膩的聲音暗含無奈和好笑,綠芙勾着他的脖頸,眼光迷離,“饒了我吧!”
“一會兒自有你求饒的份!”寵溺的聲音微微帶着點情慾。
芙蓉帳內,春光無限。
良久,激情平復了少許,楚景沐溫存地抱着她,找了個讓她舒適的姿勢件她入眠。她希望在他懷裡入眠,而他儘量也不讓她看到背上
猙獰的傷痕。
“芙兒……最近又吃得少了,胃口不好嗎?”想起晚飯才吃了一點東西,楚景沐問。
“天氣冷了,吃不下!”綠芙轉了個身,面對着他,笑着。
“最近天氣冷了很多,讓情兒多燉的補身的湯水,你多喝點,好不容易纔養出一點點肉。別冬天一到,可又沒了。”
“都變成小豬了。”綠芙輕笑着,每天都盯着她吃飯,看着滿碗的飯菜都進了她肚子,她吃得越多,他嘴巴咧得越大,好似讓她吃飯
是件很有成就感的事。
“本王可沒見過這麼漂亮的小豬!”楚景沐戲謔地,拉過棉被,順順她的髮絲,“累了就睡吧!”
安寧地靠着身邊的天然暖爐,昏昏欲睡,卻又一直睡不着,半睡半醒間,忽而聽見一聲悠揚的琴音,輕揚飄曳,絲絲悅耳,入心心扉
。
夜涼如水,綠芙雖累,卻睡意全無,睜開眼眸,一片清亮,細緻的眉微微地攏在-起。安穩平和的呼吸從旁邊傳來,綠芙笑了笑,起
身,拿起牀尾的衣服,稍微整裝,披了件披風就出了內室。
推門,一件涼風迎面而來,微微冷了剛剛臉頰上的溫熱,臺階上,情兒和奔月在靜坐着,低聲地聊着,聽見門扉輕動,都轉過身來,
驚訝地看着從裡面走出來的綠芙。
“王妃?怎麼出來了?”兩人趕緊起身,因爲楚景沐搬過西廂,身爲他的貼身侍女,情兒也在西廂伺候着。
“冰月呢?”擡眸看着月色,清澈如水,夜空星辰閃爍,一片美景,絢爛迷人,不見冰月,綠芙下了臺階,隨口問道。
“冰月啊……到周圍逛了圈了,說是看看誰的興致這麼好,半夜彈琴的。”
“三更半夜的,府中有人會彈琴嗎?情兒,王府附近住了什麼人?”那陣輕揚的琴音似是沒有停止之勢,幽幽蕩蕩地透過風中傳過來
,時而幽怨,時而高亢。
像是少女多情的心思!
“這一帶住的都是權貴,夜裡無聊彈彈解悶也說不定。沒什麼事的,夜深了,你還是進去休息吧,秋天風挺涼的。你和王爺不在這段
時間,晚上也經常聽到琴音,都日慣了。”情兒擔憂地看着她的臉色,單薄的身子贏弱得令人心疼,在夜色中更顯柔弱。
綠芙笑着看了她一眼,和煦地道:“原來是這樣啊!”
綠芙擡眸看看天色,和潤如水,不由得笑了,偏偏頭,打趣着,“這琴聲很好聽,看來是個才女。”
“王妃,你彈的可不輸給她。”奔月側頭聽了會兒,撇撇嘴,“你們沒回來的那些天,還不是很吵,最近吵得人睡不着覺。”
“說不定,哪家的閨女在思情郎了。”情兒笑着打趣。
正談笑着,冰月的身子便掠進了庭院,穩穩地落在綠芙面前,額上有幾許冷汗,臉頰也有點發紅。
“冰月,和誰打架了?”奔月看她臉上的紅暈,怪聲地叫着,向來臉不紅肉不跳的冰月極少有此一面,看起來粉嫩嫩的,可愛極了。
“無聊!”冰月睨了她一眼,走到綠芙身邊,“王妃,怎麼還沒休息?”
“睡不着,出來逛逛!”綠芙淡淡地笑着,慢慢地和她們在院子中踱步着,陪着悠揚的琴音,倒也有一番別樣的意境。
“這天也涼了很多,王妃還是休息去吧?”冰月見她衣着單薄,欲催她回房休息。
“我又不是泥捏的,放心好了!”笑着寬慰她,隨口問道:“誰在彈琴啊?”
“一個漂亮的女人!”冰月說道。
“我就知道!”奔月咕噥着。
綠芙淺笑着看着她們,不久之後就坐到涼亭之中,四周靜悄悄地,只聞得樹影搖動的輕微聲響,還有空氣中傳來的悅耳琴音。
“奔月、冰月,你們跟着我好幾年了!”綠芙笑着,挨個看了她們一眼,“當初被七娘相中,這麼多年了,累嗎?”
兩人都搖搖頭,奔月連手都搖了,“不累不累,跟着王妃刺激重重,怎麼會累呢?”
“無緣無故的,幹嘛問這個呀?”冰月微笑着。
“有感而問啊,這麼多年,你們陪我練武,陪我在商場上作戰。不知不覺已經過了好多年了。”綠芙笑着,記得當年七夫人帶她們進
府的時候,兩人都是孩子,稚氣未脫,因天生是練武的奇才,而被七夫人看中,帶進府來,當了她的貼身侍女。
“是啊,好多年了!”冰月也感嘆着,“當初要不是七夫人,我也只是流落街頭的命,說不定早就不在了,哪能這麼輕鬆地活着?說
起來也要感謝七夫人。”
“你們有什麼打算嗎?”綠芙笑問,想想,她們的年紀也和自己差不多,總不能一直在她身邊到老。
“王妃,你不會要趕我走吧?”奔月瞪圓了眼眸,盯着她臉上的笑,“王妃,不要這樣絕情吧,自己幸福了就不要我們了。”
“說到哪去了?”綠芙掃了她故作哀怨的臉,“你們跟了我這麼多年,你們家小姐想給你們謀個好歸宿。”
“我不要,我跟着王妃就可以了。”冰月淺笑着,睨了一眼奔月,“奔月,你要不要趁現在和王妃說點事啊?”
奔月俏臉一紅,浮出淡淡的紅暈,在夜光下,嬌媚動人,她和冰月,本身就是俏生生的嬌人兒。
“冰月,你給我閉嘴!”奔月紅着臉喝着!有點窘迫,連耳朵都飄上了紅雲了。
“前陣子聽王爺說,要給肖樂許門親,聽說對方還是個清秀佳人,不知道肖樂滿意不?”綠芙嘴角抽搐着,好笑地看着她憤憤不平的
小臉。
“他敢!我剁了他。”惡狠狠地道。
綠芙和冰月相視一笑,情兒先是一頭霧水,接着就恍然大悟,湊近她身邊,“奔月,你和肖將軍什麼時候對上眼的?竟然這麼能藏?
”
“去去……情兒,別問着了,最不知道!”奔月一手拍掉她笑得曖昧的臉,窘迫地紅了臉頰。
“情兒再問她,她臉就可以煮蛋了。”綠芙笑着,“看看什麼時候找個好日子,我和王爺給你們主婚好了,不過你得讓肖樂來和王爺
提。”
“王妃……”奔月不依地叫了聲,惹得她們輕聲揚笑。
“本來就該這樣,不然奔月來提,人家還以爲,我們奔月等不及想嫁人了呢,是男人該主動提一提。王妃,給他們辦個熱鬧的婚禮,
讓府中的人也開心開心。”
“情兒說得對,不過奔月嫁人,也就是從西廂嫁到北苑,好近哦!”
“哈哈……”兩人肆無忌憚的笑聲更讓奔月臉紅得可以滴出血來,狠狠地掃了笑得花枝招展的情兒和冰月。
“我覺得肖將軍以後的日子不好過呢,娶了奔月這麼……”一道兇狠的視線掃了過來,情兒趕緊改口,“這麼活潑的新娘。”
綠芙淺笑着,看她們笑鬧,覺得有點窩心,奔月和冰月,對她而言,是知己也是姐妹,她們能幸福,她也開心。
夜慢慢深了.綠芙輕步回了房閭,退了披風,輕手輕腳地爬上牀鋪,沒想到一躺下來就看到楚景沐似笑非笑的眼光,戲謔着:“看來
王妃還沒累着嘛!”
“王爺累了就休息吧!”綠芙閃閃眼眸,虛笑着。
“和那兩個丫頭聊得開心,笑得連本王在內室都聽到了。”
“正說着肖樂和奔月的事呢,王爺,找個時間給他們主婚吧。”綠芙一手挨近他,笑道。
“有心思琢磨他們的事,還不如花心思陪陪本王呢。”楚景沐佯裝不悅地瞪了她一眼,手開始不老實了。
綠芙驚訝地看着他,這個男人實在是沒節制……不是剛……色狼!
“我要睡覺了!”綠芙別過頭去,不理會他。
“不是不累了嗎?不如做點別的事,長夜漫漫呢。”楚景沐溫笑着湊近她的耳垂,意圖十分明顯,手已經不老實地扯開她的腰帶。
“三更半夜的,王爺不要講這些曖昧話來調戲良家婦女,民女可是規矩的良民,早睡早起!”
“晚睡晚起,對身體好!”
呃……色狼!
……
高高掛起的月亮也羞紅了臉,躲進了雲層!
奔月和冰月回了房問,兩人正爲剛剛的事笑鬧着,冰月一邊整理牀鋪,一邊回頭和奔月談笑着,突然,身體僵硬了一下。
轉而,清亮的眼眸中閃着一絲詭異邪魅的紅光……
“冰月?”奔月見她一直躬身,不由得奇怪,叫了聲。
冰月還是愣愣的,眼中紅光掠去,還是一片無神。似乎僵硬在那裡了。
“冰月?”奔月又叫了聲,疑惑地走到她前面去。
“奔月?”冰月站了起來,神情怪異,似乎在回憶着什麼,卻什麼也想不起來,轉而搖搖頭,“沒什麼事,起來急了,不知道身上扯
到哪根筋了,沒事了。太晚了,休息吧!”
“哦!”奔月也不是很在意,整理好牀鋪就爬上去睡覺了。
深夜,朦朧。夜深人靜。
牀上的冰月驀然睜開眼眸,紅光詭異地閃爍着,直直地從牀上坐了起來,面無表情,輕手輕腳地出了房門……
琴音……
依舊在夜中響着悠揚的旋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