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顧這個傻叉,從哪裡僱來的這羣不怕死的傢伙?
因爲膚色不一樣,智商也不一樣了是麼?
一羣戰鬥力爲負數的渣渣。
車停在了路旁,周圍過往行人與車輛並不算多。
雷諾用紙巾暫時止住了不斷往外涌出的鮮血,時間不多,他需要狠狠給這個娘們一個教訓,然後再去一趟醫院。
該死的,他的鼻樑骨一定斷裂了。
“看在你是一位長相還不錯的女士的份上,我讓你先出手。”雷諾一臉大方,像是想到了什麼,他又道:“事先說好,你讓我出了糗,待會不論你怎樣求情,我都不會對你手下留情的。”
裴穗覺得廢柴的話一向多的要死,她沒有那個美國時間同這個傻叉白人廢話,氣運丹田,將體內奇術匯融於右手,迅猛出擊,一拳狠狠砸在了雷諾的臉上!
砰!
像是在一瞬間被重達噸位的水泥鋼筋擊中,雷諾的臉當即扭曲了起來,整個人不受控制了般從座位上飛了出去,重重撞上了車門又滑了下來,軟如一灘泥。
短暫的三秒,令全車人集體靜默了。
看着像是在拍炫酷特效動作片的雷諾,首領約翰傑克遜在死寂了長達幾分鐘後,神情疲憊道:“……吉姆,你帶他下車吧。”
被點到名字的吉姆:“啊?”
“帶着雷諾去醫院!”
“……哦、哦!”吉姆呆愣愣地應了聲,打開後車門將徹底陷入昏死狀態的雷諾拖了出去。
吉普車重新出發,這一回,大家對裴穗的態度明顯不同了。
怎麼說呢,先前他們是從容與即將分到鉅款獎勵的喜悅興奮,現在,他們是高度緊張與防備,每個人都不約而同地摸着口袋裡的槍,稍有風吹草動就要拔槍瞄準目標人物。
“這筆買賣做得太虧了。”約翰傑克森如是說道:“如果我知道你是隱殿社的人,這筆買賣,我絕不會接手。”
除非融合了奇術,否則,約翰傑克森還從未見過一個小姑娘一拳就能將威猛壯漢砸到失去意識的。
有傳言說,融合了奇術的拳頭爆發時可以打死人。
從
前,約翰傑克森認爲這只不過是神秘東方的傳說,充滿了玄幻色彩。如今親眼見到,他竟有些信了。
他彷彿感受到了來自神秘東方充滿惡意的力量,而他,卻對這股力量一無所知。
行駛了大概有一個半鐘頭,抵達了目的地,一棟建築風格偏哥特風的別墅。
在十幾個彪悍雄壯白人的“護送”下,裴穗主動握住了宗玹冰涼的手,並肩大步走了進去。
約翰傑克森掃了一眼兩人緊握的手,表情有些糾結:“老闆的意思是,只讓女士你獨自一人上去。”
他指了指靠近窗戶邊的樓梯,說:“老闆在二樓走廊盡頭的房間等你。”
“阿穗……”宗玹微蹙眉頭,神情擔憂地望着裴穗道:“你一個人上去我……”
“別擔心我,沒事的。”裴穗將披散的長髮紮起了馬尾,整個人看起來利索清爽了不少,她衝宗玹微微一笑,安撫道:“有些話,還是我跟他單獨談清楚了比較好。”
“可是……”
“好啦,我保證安然無恙的回來,好不好?”
宗玹猶豫掙扎中,遲遲不肯鬆口。這時,約翰傑克森忍不住插話進來,一針見血:“你倆一起上去,你很有可能會成爲她的累贅。”
話糙理不糙。
宗玹也知道有自己在場,可能對於阿穗而言不是那麼的方便……思及至此,他閉上眼睛嘆了口氣,悶悶道:“那……那你早點回來,萬事小心。”
“噗,尹顧又不是洪水猛獸,別怕啊,我把該說完的說完就回來了。”裴穗擡手輕拍了拍宗玹的肩膀,轉身上了樓。
站在走廊最盡頭的房間門口,裴穗看了看緊閉的門,擡手敲了三聲。
“進來。”
許久不見,尹顧的臉看起來消瘦了不少,也更顯陰沉了,本就深邃立體的五官在光線昏暗的房間內晦暗不明,像是一隻蓄勢待發的野獸,極具侵略性與危險。
當然了,這種危險性對於裴穗而言,只是男女方面的,只是幾秒鐘的時間,她就從微怔中恢復過來,笑了笑:“這還是你頭一次在我面前露出這麼露骨,不加掩飾的眼神……怎麼說呢,我還挺意外的。”
她以爲,他還會繼續
在她面前演戲呢。
畢竟,尹式父子倆都是戲骨,一騙就騙了她這麼些年。
男人西裝革履,被布料包裹嚴實的軀體充滿了禁慾的致命誘惑力,這一點,裴穗很早以前就發現了。
尹顧這個人,看起來是悶騷,然而實際上呢,他的眼神比誰都要炙熱。對視時,一不小心就容易被他的眼神燙到,心臟某個部位像是被烈焰灼了一樣,又疼又麻。
“阿穗,你躲起來的這些日子,老頭子很想你。”語氣微頓,尹顧的眼眸深邃幽暗,低沉的嗓音略沙啞:“我也很想你。”
裴穗有種暈眩的感覺。
腳底發虛,昏頭腦脹,好似周圍事物都在旋轉一樣。
她感覺到有些不真切,震驚、詫異又惱怒:爲什麼,爲什麼這個傢伙可以在兩種截然不同的身份之間轉換自如,毫無心理負擔?
“所以,你現在是以什麼身份對我說這句話的?是兄長?是親人?還是什麼?”
“是以一個男人對女人的身份說的。”尹顧平靜地回答:“阿穗,雖然真相很醜陋,可它也美過謊言,不是麼。”
“你這話說的,難道你不曾騙過我麼?”裴穗怒了,音量加大了不少:“我們曾經同住一個屋檐下,曾經有多少個單獨相處的機會?你什麼時候對我坦白過?沒有,一次都沒有!”
“我的確沒有對你坦白過,但是,你確定我沒有暗示過你麼?”面對情緒有些激動的少女,男人一臉淡然沉靜:“阿穗,不要自欺欺人了,如果之前我一次都沒有暗示過你,那麼在真相揭露之後,你也不至於那麼排斥的與我見面,甚至是,一想到我,你就沒由得感到厭惡,甚至是噁心。”
尹顧用如此釋然的語氣道出了裴穗的內心世界,少女瞬間慌了:“你、你在說什麼……”
“今天找你過來,不是爲了同你翻舊賬的。”尹顧伸手揉按着泛酸的眉心,連夜搭飛機趕來拉斯維加斯,他幾乎一宿沒合過眼,“阿穗,太久沒有見你了,我很想你。”
“我不想你,一點都不想。”裴穗冷着臉說:“我一想到你……就想到了謊言、背叛,還有……”
還有那些無法言明的,充滿禁忌與倫理底線的東西。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