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底已經溼透了,我把鞋子脫掉,看着遠方城市的夜景,以及城市上空盤旋不去、層層遊走的黑雲,忽然想起來,今天的天氣還不錯,至少沒有下雨也沒有下雪,只是來的山路上還殘留了幾天前的積雪,在深夜裡靜靜地融化。www/xshuotxt/com
山頂還是幾年前的模樣,冬夜的風有一陣沒一陣地吹過,凌志傑躺在一旁的油布上不停地說着胡話,叫我再給他拿瓶酒。我只好又在散亂的酒瓶堆裡挨個翻了一遍,終於找到一隻還剩着點底液的瓶子,塞到他手裡,無奈地笑笑。
凌志傑仰天將那些液體一口灌下肚子,隨手將酒瓶往山下使勁甩了出去,說:“阿寧啊,你真他媽太可悲了,怎麼喝都喝不醉,我真同情你,哈哈……我真同情你……我要醉了……我要醉了……哈哈……”
我看着他的模樣,也忍不住大聲笑了起來……
這一晚,我們只喝酒,沒提凌玉,沒提昕潔,沒提王飛,沒提防空洞裡凌志傑開的那兩槍,就像小時候彼此將對方打得鼻青臉腫,第二天卻當作什麼事情都沒發生,繼續在一起瘋玩一樣。
而現在,我真想醉一場,真想當作什麼事都沒發生一樣,可正如凌志傑說的,我是個怎麼喝都醉不了的人,酒精從嘴裡灌下去,永遠無法被血液吸收,而是像汗水一樣立刻從腳底板裡滲出去,這種體質在現在這種時刻真的是一種悲哀。
我竭盡全力想要忘卻所有的悲哀,但它們被裹挾在那些雜亂的念頭裡,一直一直地糾纏在腦袋深處,無時無刻地想要冒出來,讓我無法停止……
酒精加上冬夜的山風,已經讓凌志傑徹底醉去,醉到睡過去,偶爾冒出一兩句含混不清的夢囈,像哭又像笑,也許,他又在夢裡見到凌玉了吧。
我在山頭坐着,整晚地和腦袋裡那些悲哀抗爭,直到遠方的晨曦從地平線上悄悄地探出頭來。
我將凌志傑背上車子,放倒在後座上,這期間他一直沒醒,只是又夾雜不清地說了幾句糊話,我也懶得理他,發動車子,往山下駛去。
開到凌志傑的公寓樓下的時候,我不得不把他弄醒,想讓他自己回去,但也許昨晚他喝得實在太多了,依舊含混不清地說着話,連站都站不穩,我只好扶他上樓。
剛出電梯門的時候,迎面碰到一個戴鴨舌帽的男人,見我扶着人也沒避讓,低着頭快速從我身邊擦着走過去,直接閃進了正在關門的電梯。
我只是覺得這個人有點奇怪,也沒多想,繼續將凌志傑扶到他自己的房間裡,把他安頓好後,準備回家,可掏鑰匙鎖門的時候,忽然發現口袋裡多了一張紙條,我將紙條展開一看,裡面寫了一排歪歪扭扭的字:
今晚9點,西郊熱電廠。
一羣43946(滿)?二羣984(滿)?三羣38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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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覺得我甩大牌的,您真是太高擡我了,我自問有什麼可以牌可以耍的?
我沒那麼多時間來一個個回覆,就算我很空,一個個回覆了,又有人要說,這樣影響閱讀。
好,我不說話了,有人就說我耍大牌……
請想想,如果你是我,你自己不會感到很無語嗎?
再有,覺得劇情越來越不好看的,或者對我能不能繼續“編”下去失去信心的,我覺得那就放棄吧,每天這樣惦記着這個帖子,你很累,我自己也很累。
對於喜歡這本書的讀者,我也先放個話,你們肯定能看到結局,這絕對是個不會讓你們失望的故事,前提是,你們看得懂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