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雪宮內,杜沐雪吩咐道:“暖香,你去找一些附子來,然後將它們仔細研成粉末給我。”
“主子,你要附子做什麼?”暖香有些不解,便問道。
杜沐雪不耐煩道:“你問這麼多做什麼?讓你準備,你就趕快去,羅哩羅嗦的!”
見杜沐雪不高興了,暖香便麻利的去準備了。
杜沐雪眸子裡閃爍着嗜血的光芒,冷笑道:“哼,過幾天就有好戲可以看了!”
時間過的很快,眨眼間楊氏和瑾言已經離開了兩天了,蘇慕言算計着日子,再有一天多的時間他們也就到家了。
真好,不難看出母親和瑾言現在在府中的日子過的很好,而父親似乎對母親的態度也有些改善,還有五個月這腹中的孩子也就要出生了,一切都往好的方向發展。摸着腰上楊氏親手做的福袋,蘇慕言勾了勾脣角。
“娘娘,不好了,出事了!”這時,突然翎煙從外面一路小跑的進來,額頭上都是汗珠。
見翎煙上氣不接下氣,蘇慕言皺眉問道:“出什麼事情了?你這麼慌張?”
翎煙穩了穩氣息,急忙道:“娘娘,淑貴妃小產了!”
“快,去熙月宮!”聽到翎煙的話,蘇慕言一驚,手裡的福袋落到了地上,來不及撿起福袋,立刻往宮外跑去。
剛進入熙月宮的內殿,只見皇上、皇后都在,就連臥牀許久的太后都來了,房間裡是異常沉重的氣氛。
南宮凌在屋子內一圈圈的走來走去,神情是緊張又不安。而太后坐在椅子上一臉肅然的閉着眼睛,手裡握着一串佛珠,一直在低聲喃喃道:“菩薩保佑,菩薩保佑……。”
皇后見南宮凌如此,便安慰道:“皇上,淑貴妃吉人自有天相,一定會沒事的。”
看到蘇慕言進來,南宮凌神情緩和了幾分,馬上扶住了她要行禮的身子,道:“不必多禮了,你怎麼過來了?”
“皇上,臣妾聽說月姐姐出事了,所以便立刻趕了過來。”由於女子生產不便被男子看到,所以不僅房間內的門是關着的,就連牀榻周圍也被圍上了厚厚的一層帷帳。蘇慕言望裡面的房間瞧了一眼,不清楚裡面的狀況,心裡很是擔心。
南宮凌知道蘇慕言與汪凝月之間的情意,所以即使心裡也很着急擔心,但還是攬着蘇慕言的肩膀安慰道:“你不要擔心,杜太醫在裡面,朕相信他的醫術。”
蘇慕言一愣,問道:“杜太醫?怎麼不是雲太醫?”
南宮凌無奈道:“從昨天開始雲太醫的身子便不適,說是生病了,已經在家修養兩天了。說來也奇怪,雲太醫病的也太突然了。”
不知爲何,聽了南宮凌的話,蘇慕言心裡的不安越來越嚴重……眼底升起一團疑惑,雲太醫資歷雖不及杜太醫,可是他的醫術也是精湛的很,怎麼會突然生病了呢?杜沐雪與自己撕破臉皮的事情,想必杜太醫也是知曉的,現在杜太醫在裡面,若是他做了手腳可如何是好?
南宮凌見蘇慕言面色擔憂,以爲她太過緊張汪凝月了,便道:“你莫要擔心,杜太醫的醫術是整個太醫院裡最好的,月兒一定沒事的。”
蘇慕言點點頭,但願是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現在雲太醫不在,她只能祈禱杜太醫可以讓汪凝月脫離危險。
“啊……啊……。”房間內,傳來汪凝月痛苦的喊叫聲:“痛……啊……好痛……。”
一個產婆雙手在汪凝月的腹部按摩着,“娘娘,您忍着點,忍着點……。”
汪凝月疼得說不出話來,只能雙手抓着牀單死死的挨着。
怕汪凝月疼得咬到舌頭,杜太醫吩咐道:“快去給娘娘拿條毛巾放嘴裡,別讓娘娘咬到舌頭。”
漣漪聽罷,立刻去拿了毛巾讓汪凝月咬着。
見汪凝月疼的厲害,杜太醫肅然道:“快,快去將之前準備好的止疼藥拿來!”
蘭芝急忙跑到廚房裡去端藥,這止疼藥是杜太醫提前讓人準備好的,所以一直放在暖盅裡溫着的。由於走的匆忙,所以蘭芝沒有看到廚房門後面藏着一個纖細的身影。
蘭芝快步的端着藥來到牀邊:“杜太醫,藥來了。”
杜太醫一邊給汪凝月施針,一邊道:“快服侍你主子喝下藥。”
“好痛……痛……。”汪凝月滿臉是汗,眼神已經有些渙散了。
“娘娘,您快喝藥,喝了之後就不痛了。”蘭芝見汪凝月連喝藥的力氣都沒有了,便直接拿起勺子往汪凝月嘴裡送。
一碗藥還沒見底,突然,蘭芝瞧見汪凝月身下一片血紅,大驚失色道:“杜太醫,不好了,娘娘出血不止了,出血不止了!”
杜太醫面色一沉,這止痛藥是自己親自配的方子,怎麼可能會這樣?
來不及多想,杜太醫便立刻拿起盒子裡的針又在汪凝月身上的幾處大穴紮了幾下,然後手急忙探上汪凝月的脈搏:“糟糕,娘娘現在五腑燥竭,血脈賁張,恐怕是血崩的症狀!”
汪凝月虛弱道:“水……水……。”
蘭芝連忙方下手裡的碗,跑去桌子旁倒了一杯水給汪凝月灌下:“娘娘,水來了。”雖然是汪凝月要來的水,可是全身一點力氣都沒有了,一杯水只是嘴脣上沾了一點,剩下的水全部都順着下巴灑了一身。
“杜太醫……杜……太醫。”汪凝月吃力的轉頭看着身邊的杜太醫,“孩子……求你救救……救救孩子。”
這孩子才四個多月,剛成型一點,現在母體都難以保住,還怎麼敢說保證孩子順利活着?可是杜太醫不忍心開口說明真相,便垂頭道:“微臣盡力。”
沒過多久,房間內漸漸開始瀰漫着濃濃的血腥的味道,宮女們端着托盤盆子,進進出出,一瞬間混亂不堪。屋外面憂心忡忡的衆人被那一盆盆的血水着實是嚇住了,蘇慕言臉色發白,拽着南宮凌的衣袖,顫抖着聲音道:“皇上……皇上,月姐姐她……她……。”還沒說完一句完整的話,蘇慕言的眼淚就掉下來了。
上次錦妃因爲難產而死,雖說太醫保住了孩子,沒有保住大人,可是錦妃的死讓南宮凌傷心難過了好久。眼下汪凝月又是在生死關頭,南宮凌的心沉入了海底。汪凝月情況如此危險,蘇慕言擔心她,他又何嘗不提心吊膽的,只是現在緊張忐忑的說不出話來,只能緊緊握住蘇慕言的手互相給彼此力量。
【ps:】給讀者的話:
嗯,血崩了血崩了……加上錦妃上次流產,這是第二次寫流產的戲碼了,真是醞釀了好久的感情,寫的好吃力,希望大家不要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