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芳上來時,是和小陳一起上來的,看見小陳,王冠灃問:“小陳,你怎麼上來了。”
“我看見姐了,她說你醉了,我上來幫她扶你啊。”
“我,我沒醉,這點酒算啥,對了,小陳,你還是給我開個房間,我難得走了,就在這休息。” 王冠灃一臉醉意,弄得孫芳很不好受。
“行,這就扶你上去。”
兩個人費了好大力氣,終於將王冠灃扶上樓,兩人還是住昨晚的房間,小陳幫孫芳將王冠灃安頓到牀上,說道:“姐,王老師今天特別高興吧,喝了好多酒哦。”
“就是,他今天好多酒都是爲我喝的,託不過人情,哎,這世上怎麼生產酒啊,弄點茶水就行了,那多好。”
“就是,我先走了,你有事到頂頭那間找我就行了,你們早點休息。”
小陳職業般地做着事,說着話,並沒其他意思,倒是孫芳臉紅了起來,覺得不好意思。
小陳出門,孫芳將門關上,跑到牀前問道:“冠灃,很難受嗎?”
王冠灃輕輕撐起身子,“我好着呢,沒事了。”
看着王冠灃的樣子,孫芳吃了一驚,咋他就像沒事了一樣,問:“喂,冠灃,你是醉了還是不醉啊?”
王冠灃一把抱過孫芳,“心醉了,人沒醉。”
“那你剛纔那樣子,讓我好害怕。”
“孫芳,我不那樣子,今晚我還不得真的成那樣了嗎?”
“你怎樣做到的啊,我怎麼沒看出來?”
“我喝了幾杯後,就趁大家混亂的時用分酒器給自己倒了杯涼白水,所以酒有一半水有一半,沒醉。”
“那你剛纔讓我們扶得好慘,差點把小陳摔一跤。”
“演戲就要演像,再說我把身體重心都在小陳身上,哪敢往你身上放。”
“看不出你還有心計哈。”
“總不能讓我老婆擔心啊。”
王冠灃摟着孫芳往牀上拉,說道:“老婆,快上牀。”
“冠灃,今晚不能哈,你喝了酒,對身體不好,而且,而且別人身上還有點痛呢。”
“行,我們早點休息吧。”
一會,兩人擁着入睡。
有孫芳在,王冠灃每天很快樂,大家從他臉上隨時能看到笑容,這是大家從來沒看到的,爲了孫芳的休息,王冠灃讓邱小蘭在自己的辦公室放了一張單身牀,讓孫芳在裡屋學習,自己和邱小蘭小趙等共用外面的一間,孫芳開始覺得不好,但後來大家意見都認爲這樣纔好,而且王冠灃還要處理很多事,孫芳在一起也覺得不合適,所以只得答應。
上午九點多,小趙將劉濤、陳家兄弟和宋雪梅等人叫來,王冠灃對他們瞭解的情況做了詳細問詢,又將小李做的參加五龍中學實驗樓工程競標的標書拿給大家看了,讓大家提出自己的意見。
一看大家都沒重要的建議,王冠灃問小李,“小李,這套方案鄧科長看了後覺得如何?”
“她說不錯,就是價格有點低,她還說我們的人員一定要注意嚴格挑選,不然這個工程難度就很大。”
王冠灃知道鄧明華擔心自己技術力量不夠,點着頭,問:“她肯定明天上午縣**要召開會議討論這個項目嗎?”
“是,所以她要求明天早上八點三個單位將方案交給她,爲了公平,她和一位副局長陪局長一起到縣**二樓辦公室。”
王冠灃點着頭,對劉濤說道:“劉濤,你晚上去找一下李碧玉,順便問一下鄧科長計劃有變沒。”
劉濤點頭答應,王冠灃又對宋雪梅說道:“宋老師,你把資金一定要準備充分,按工程總量的五分之一準備,明天十點以後你和劉濤到建設局去等中標情況,另外小李你考慮一下再將價格提高百分之五,可以將提高部分放在材料和人工上面。”
幾個人一一答應,王冠灃讓其他人走了,留下陳家三兄弟和劉濤,王冠灃看了看人員,對四個人說道:“你們四個人下來按這個方案准備,明天......”
王冠灃打電話讓唐志剛從局裡出來,王冠灃讓唐志剛找了一個比較清靜的地方,兩人聊了很久,最後唐志剛帶着疑惑的神情兩人分手。
第二天上午,王冠灃帶着孫芳在街上散步,孫芳說道:“冠灃,今天競標大家都在忙,你陪我散步,這樣不好吧?”
“有啥不好,我老婆身體需要療養,我陪她散步,很正常啊。”
“叫你別這樣喊,你就是不聽,以後喊一次,我,我揪你一下。”說着在王冠灃手上揪了一下,痛得王冠灃小聲喊到:“你要謀害親夫啊。”
兩人來到縣**對面,王冠灃見有一個餐館,門已開,但裡面只有老闆和兩個服務員,王冠灃問:“老闆,我租你樓上的房間喝茶休息一下行不?”
老闆一看,笑道說道:“王老師,租啥租,我直接給你開一個房間喝茶就行了。”
“那怎麼行,我給茶錢吧,就上面中間那間。”
“王老師,我兒子就在你的公司裡上班,他說你對他們學生照顧得很好,而且工資也高,我想請你都請不來,還收你錢,千萬別這樣說。”
王冠灃問過老闆兒子的姓名,還真是,那學生本來還有點調皮,但由劉濤管着,現在很聽話,工作也不錯。
兩人也就心安理得地上樓坐在二樓房間,老闆泡來一壺茶,王冠灃和孫芳邊親熱地聊天邊看着**大樓。
上午九點,**大樓二樓的一個小會議室,由李縣長主持召開的五龍中學實驗樓工程項目競標會召開,和以往大型工程一樣,李縣長蔣書記並排坐在上位,另有縣委常委,分管建設的唐副縣長、紀委工作人員、建設局、財政局和教育局的人蔘會。
前半段由財政和教育兩個部門對五龍中學實驗樓項目的要求,資金來源等作了彙報,之後首先蔣書記開口說道:“這個工程是關係着百年大計,我們一定要修一幢經得起歷史檢驗的實驗樓,近半年多來我先後聽到很多工程質量方面的問題,真讓我汗顏啊,一項工程,往往投入就是幾十萬上百萬,但做下來質量卻有問題,這樣工程以後不都成了捱罵工程?還好,據說這次終於有三家在競標了,我希望大家站在客觀、長遠的立場上,一切以質量爲本,搞好這次競標評議工作。”
建設局局長示意鄧明華將三個競標方案書拆開,分發給大家看,約半個小時,傳閱完畢,看着方案的內容和價格,兩位正副縣長坐不住了,唐副縣長首先說道:“我看了一下,這個冠灃公司,以前從沒聽說過,沒做過什麼工程,雖然競標價格低一些,但我認爲基本上不可信,正如蔣書記所說的,我們要以質量爲本,這個公司可以不用考慮。”
李縣長也發言了,“唐副縣長的意見是有道理的,一個什麼工程都沒做過的公司我們是無法放心地將工程交給他們的,但我也在考慮,我們現在的幾個工程項目反映出的質量問題也確實很嚴重,不知道其它兩個公司現在還有哪些工程不合格啊?”
李縣長的發言可謂一箭雙鵰,一是兩人同時將灃順公司排開,另外他清楚現在他的親戚的公司只剩一個工程還沒合格,而唐副縣長的親戚卻還有兩個沒合格,如果這樣一說,他的親戚,也就是鄭老闆的公司一定就會中標。
在坐的人早已習慣了兩人的對抗,以前兩人也很默契,各類工程大家基本平攤,利益得失差不多,眼看今天的結局也差不多。
建設局局長雖然對灃順公司感到惋惜,但卻沒有辦法,更不敢提出反對意見,這裡面的關係他很清楚,明年人事就要變動,自己稍不注意,下屆還能不能當一把手也很難說。
倒是鄧明華說話了,“各位領導,首先我強調一下,灃順公司雖然是一個才組建的公司,但這個公司的技術人員卻是從南方發達地區回來的人,他們的技術水平很高,所以說我們也不能就這樣將他們從中排除。”
蔣書記一聽來了興趣,說道:“他們做過哪些工程你知道嗎?”
“其它說來很遠了,也沒意義,但最近我縣的一個公司有兩個工程質量不過關,被通知限期整改,但他們表示無法達到驗收標準,而正是灃順公司將整改項目承包,最後高質量通過驗收。我想這足以說明這個公司是有能力保證工程質量的。”
建設局局長也附和着說道:“是啊,這事就是最近的事,我們去看了,局裡的技術員都認爲水平很高,看來南方大城市的技術力量是比我們這要先進啊。”
此話一出,會場出現僵局,但畢竟大家不想得罪兩位實權人物,其他人並沒更多的附和,唐副縣長臉色一沉,“不要小看我們當地的企業,這麼多年來五龍的變化,不都是我們本地企業弄出來的嗎,南方怎麼啦,南方一樣有豆腐渣工程,當然,灃順公司也不能否定他們,我是說他們沒有做大工程的經驗,做點剛纔鄧科長說的那些小項目也還是可以的。”
蔣書記一看這陣勢,心裡也沒了主意,自己早就想離開這個地方了,也不想在走之前與這些人發生正面衝突,因爲從現在自己的奮鬥情況來看,回去後自己並不能有一個相當好的位置,雖然心有不甘,但兩年多都沒想到辦法,現在何必再多生事,混到明年,看自己能不能上調,這纔是關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