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當時就啞口無言:“你那個朋友不是死了嗎?”
我當初在幻境裡可是親眼看到的!忘川也是親身經歷,剛纔還說他死了呢,這會兒怎麼會覺得他還活着,又變成了血魔?
“是死了。”他很糾結的嘆了口氣:“所以我纔想不清楚,覺得不和你說也好。”
“想不清楚什麼?”我晃了晃他的手臂:“你想和我說什麼?”
“說我和傲凡覺得,他的靈魂有空缺,有可能是被誰強行塑成這樣的。”
“啊。”我呆呆的回了一個音階,等着他開口。
半晌,忘川纔看着我的眼睛,問:“所以,想讓你把養魂珠借出來,先給他用用。”
一聽這話。我立馬往後退了幾下,如大蟲子一樣的把自己包裹起來。
“你是忘川嗎?!”
我的話讓他一愣,隨後笑了:“要驗明真身用用看嗎?”
“呃……”我撓了撓頭:“你確定你讓我把養魂珠拿出來?”
怎麼聽着都有點奇怪,也難怪說我會覺得他不是本人。雖然看着是,聞着也是,倒是很難想象他會說出這種話來。
“……”沒有回答,忘川沒確定。也沒反駁。
“拼死拼活弄回來的養魂珠,真的要給血魔用?”
“……”他依然很安靜,或許和我考慮的差不多,一開始才把話又咽了回去,決定不告訴我來着。
“萬一那傢伙只是道聽途說,學你朋友騙你的呢?畢竟血魔可是個善於變化的東西!他想變成你朋友的樣子很簡單的吧?”
“這倒是。”忘川沒有否認,只是解釋了幾句:“但感覺總會有,更何況。他很多習慣,都沒辦法學得來。”
“有習慣?”我也有點疑惑了:“那會不會是血魔曾經吃過你朋友的血!所以瞭解?”
“不會,畢竟血魔至今爲止才活了幾千年,不滅死的時候,距離現在也是萬年之久,且和虛妄界一同消失,他們根本不會有機會接觸。”
“我懵了,聽不懂你說的。”我搖頭搖頭:“但我一直覺得血魔傻傻的木訥,難道真的是因爲和我一樣缺靈魂?”
“嗯,被控制的情況下,他只需要有獨立思考的能力,能夠做到隨機應變,而不希望他過於聰明,難以掌控。也正是因爲如此,我和傲凡才會推測,血魔不是天生地長。而是被人創造出來的。”
“血魔還是天生地長的呢!”我打了個哈欠,趴在他腿上,準備開始瞭解一下他心裡想的事:“那你給我講講吧。”
忘川伸手,在我脖子上撓撓,之後講故事一樣的說。
“血魔是戰爭之物,有血肉之戰,就有血魔出現,在蠻荒時代,肉搏時期存在的最多。他們一般戰鬥力都不低,因爲吃飯就是成長,厲害些的血魔還會尋找僕人貢獻血池獻祭。而我們家的血魔,連自己的名字都不知道,只知道自己叫血魔,打從記憶初期,就是一直在被控制,之前如何毫不記得。這證明他有可能不是自己生出來的。而是被人創造出來的。血魔要成形,首先要有大片的血肉祭祀,其次要有一個夠強大的靈魂支撐,這才能生出根本。之後還要有血肉可食,纔可生長。”
我聽了半晌,依舊迷迷糊糊的,感覺整個腦子都是小蜜蜂嗡嗡的飛。
“也或許,他不是不滅,只是不知何時吸取了些殘魂?”忘川自己可能也被自己說了個迷糊,自己問自己,之後又否認:“不能,不滅死的時候,和整個虛妄界一同消失,怎麼可能有殘魂離開,之後又飄蕩那麼久纔在血魔出生之後被吃。”
我聽着他自言自語似的自我問答,就覺得有意思,笑了笑,安慰了幾句。
“反正過去的就是過去了,怎麼着也都是你自己猜的。你覺得血魔和你朋友像。你就對他好點兒。你覺得有必要讓他恢復靈魂解了你的疑惑,養魂珠你隨便拿去用。”
反正那個東西也不是我的,說實話是忘川拼了命拿回來的,所以他有權利決定給誰用。就算是被血魔騙了搶走了,我也沒什麼可惜的,畢竟對於我來說靈魂是否完整,真的是沒什麼所謂。
“先放着吧。”忘川這回伸手抓住我,摟在肩頭抱起來:“你說得對,畢竟是敵方的,需要防備。是我關心則亂,珠子的事以後再說,沒什麼重要的事,不拿出來。現在去洗臉,然後下樓吃飯,都在等你。”
“喔!”我被他抱着下牀。只聽着,之後穿好了拖鞋,一步一磨蹭的走向浴室洗臉。
下樓,見到衆人排排坐。一小桌等着,或許因爲忘川交代過,所以都開吃了,我面前留了一份。我想是九焱細心給我留的,省得我那位師父太能吃,風捲殘雲把桌子都吃光。
之後我們都吃的飽飽的,卻聽到傲凡問了忘川一句。
“爲什麼不見你喝酒。”似乎很疑惑的看了看自己的水杯:“酒是植物濃縮的靈氣。是好東西。”
言下之意,我們這一陣子,一直按照忘川的待遇給他喝白開水,也沒有見過忘川碰觸酒一類的東西。
就算是我,他也只讓我喝水果雞尾酒那樣的,四五度的果酒,但是也從上次我喝多了一路睡了個半死之後再也不准我喝酒了,自打那天以後。我們家就連一度的酒都沒有。
忘川低頭沒回答,或許因爲嘴裡咀嚼着肉,主要是我也瞪大了眼睛等着聽這個答案來着。
畢竟我認識他這麼久了,雖然說真的知道大老虎什麼的都喜歡喝水,所以他才每天都喝大杯大杯的白開水消化肉類。
但不喝酒絕對和愛喝白開水有關係!
就這樣,一桌子人都盯着忘川,卻沒有獲得答案。
結果卻是血魔回答的:“窮奇慵懶嗜睡,喝酒更誤事,容易一睡就睡上半個月。”
“……”我目瞪口呆的看着血魔,他也是一點肉丁一點肉丁的往嘴裡送,說的悠閒,好像沒怎麼考慮過就回答出來。
忘川的眼神變了變。看着血魔,半晌也沒說什麼,只是輕輕的回答了一句:“嗯。”
“竟然是真的!”我快要跳起來:“難怪你不喝酒!”
可忘川卻沒有接茬我說的話,只是用筷子敲了敲我碗裡的飯:“多吃飯。少說話。”
“噢。”不知道爲什麼,哪裡惹了這隻大凶獸不開心,所以我只能安靜的吃飯。
過了一會兒,我才反應過來。
忘川是窮奇。血魔的確有可能知道,可是就連我這麼瞭解他都不知道他不喝酒的理由!血魔竟然脫口而出!說的簡簡單單的!
究竟是同樣身爲魔,太瞭解同爲魔類的兇獸窮奇,還是,忘川說的有可能是真的,血魔真的是他以前的朋友?!
不然怎麼可能這麼瞭解他!甚至於比我都知道的多!明顯一看就是從小長大或者認識許久!
我的心撲通撲通的跳着,送進嘴裡的飯菜沒了什麼味道。
直到一頓飯吃完,大家各自忙活各自的事,該收拾的收拾,該補眠的補眠,大冬天的,不光是我會困,窮奇和龍一樣會困。
所以下午忘川抱着我又睡了個下午覺,直到半夜,我因爲睡太多而睡醒了,他還在睡。
騙我,我知道。
心裡有事,鼻子里根本沒有呼哧呼哧的,那種睡的香香的聲音,反而好像是因爲在思考什麼而閉着眼睛假寐。
我伸手抱了他一下,因爲他沒有睡的熟,所以也知道他能夠聽到我說話。
“主人。養魂珠拿去給血魔用吧,他是魔,恢復的會很快,要是真的是你朋友的話,倒是個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