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邊都是呼呼的風聲,忘川的袍子很大,包裹着我,熟悉的味道。
我好興奮,也好激動,真的好高興!
忘川是我這輩子,第一個男人。雖然不算是人吧,作風有點詭異,思維也是動物性思維,但是真的是在乎我的。
不然他不會來找我,而且,我也好期待忘川和我之間的關係,會恢復一些。
可是一想到這些,我就覺得整個世界都是灰白色的。
他說和我回去就沒有關係……他說,我回去還要受罰。
想着想着。我便是有點害怕的抖了抖。
說實在的,我怕極了那森林,更是不知道我之後會怎樣。
啪嗒一下,我被整個人丟出去,彈了彈。然後驚慌失措的看着仍然被蒙着的滿臉漆黑。
下一刻,熟悉的人壓了上來,然後掀開我臉上蒙着的袍子,露出一張臉來,有點像個超大號的嬰兒。
我眨巴着眼睛。心裡突突突的跳。
裴慕不知道什麼時候走了,一聲也沒有出,現在不是在那個忘川常常睡覺的地方。
我看了一下週圍,比那裡看起來還要奢華一點兒,我來過,是崇燁殿。
當初被裴慕給霸佔了的地方,忘川原來的寢殿。
牀有點涼,我就那麼看着忘川一聲不吭的壓在我身上,說實話,我希望,他能和我親密。
就像從前一樣,摸我,逗我,哪怕是打我兩下,或者是說那種讓人感到很臉紅的話,只要他還願意對我做這些。
這樣咱們倆就不算是沒有關係。
一提起,‘沒有關係’這幾個字,我就覺得心都在抽搐。
但是忘川從來說話都會做到,所以我是明知道回來之後,在這裡,我是和忘川沒有關係的。
我仍然是護法貓,仍然要過以前的日子,還要按照在護法時候失敗而受懲罰,這都是我認可的條件。
但我卻還是跪着求他把我帶回來了……
可他爲什麼要壓上來?這樣曖昧真的大丈夫嗎?
我略微噘着嘴,感覺有點不高興,心裡也緊張,既希望他能夠有所動作,又害怕他有所動作。
就這樣,時間就好像停了似得,直到我嘟的很高的鴨子嘴,被忘川用兩隻手指頭夾住。
“唔--”我伸長了脖子,瞪他。
忘川放開我的脣,隨後兩隻手就那麼放在我身邊,聞了聞我的脖子。
“很熟悉的味道啊,想了?是對幽洛還是對我?”
“!@#¥對幽洛。”我嘰裡咕嚕了一陣子不知道回答什麼。最後負氣的不願意搭理他。
什麼臭混蛋,就算是聞到了我發春的味道也不用這樣問吧?!
要是對幽洛的話,我幹什麼那麼丟臉的回來!
我幹什麼那麼犯賤的跪下求他,還……那麼丟臉的大聲講!
嗚嗚,想一想我就覺得受不了。他怎麼會那麼壞!
雖然這樣真的避免了和冥界打架,也不用大動干戈,但我真的很憋屈……
忘川看着我的眼神,眼神突然就冷下來了,隨後離開我的身上,側在一邊。
“怎麼?後悔了?”
我被他的袍子包裹着,手想要抽出來,卻發現沒有地方可以抽。
渾身都被包的就像個冬眠的蟲子似得,忘川似乎把釦子扣上了,故意不讓我出來!
“對!我後悔了!你放開我!”我賭氣的不看他的臉,腦袋轉到一邊。
可下一刻,我卻是整個人都被翻過來,硬麪對他。
臉上又被捏,他閒閒的看着我。
“後悔也晚了,你等着挨罰吧。”
他說了一聲之後。我就感覺我自己的臉被掐的啊,這個熱。
“混蛋……”我低聲的罵了一句。
“又加一條。”
“你--”我瞪眼。
“再加。”
就這樣,最後我還是不吭聲。
忘川坐起身,整理自己的衣服,因爲大外套在我身上。所以裡面此時看起來,是件挺古樸的襯衫。
“不說話我走了。”
就這麼整理了一下,下一刻,他就出現在牀邊,似是要走。
“別走!”我就那麼和一隻大蟲子似得,掛在牀邊,滾滾滾,滾過去。
“這是做什麼?”忘川低頭看着我,一臉的好笑。
我仍舊是覺得這個臺階下不來,所以,二話沒說的,咔嚓一口就對着他的大腿咬下去!
沒辦法,我真的是剛纔被羞辱的一直反應不過來!
沒辦法,我手腳都在裡面裹着,除了嘴。哪兒也動不了!
沒辦法,我真的是怕他走,不知道該做些什麼才能留住他!
咬完之後,我有點驚慌失措的看着忘川。
忘川沒有喊疼,因爲他的腿超硬,此時我的牙都感覺快蹦了。
“知道咬主人是什麼罪麼?”
我搖頭,沒咬過他,也沒見過別人咬過他。
不過,犯這種大罪,或許就是等着死吧?
看着忘川,我忽然覺得難過。
不知道爲什麼,最近思想變多了,也多愁善感了點。
先前的事兒我真的知道錯了,但我是個人,有時候也會鐵齒一點。倔強一點兒,這些都是下意識的。
就好像,我分明是不希望他走的,我卻又在他面前提,說我對幽洛產生感覺,想和他那個……
忘川不知道是不是生氣了?
我也真是賤,自己都反省過了,還犯第二次。
所以我有點不敢看忘川,卻感覺他摸了摸我的臉,沒使勁兒捏,倒是有點愛憐。
忘川的手,兩次摸我的臉,我都覺得很冰。
那種冰,就好像缺少血液,這會兒我纔想起來,忘川是剛剛受傷恢復。
才一醒過來就去找我了嗎?只是兩天的時間,他纔剛剛好,就來找我了……
雖然,帶我回來的方法,略有點讓我感到難堪。
但是,這樣真的避免了和冥界的戰鬥,忘川不一定會勝利的一次戰鬥,不然想來也不會帶裴慕去。
忘川不會打必輸的仗,卻是爲了我,找了裴慕一起來救我。
他唯一能依靠的點,就是我愛他,我愛主人,我崇拜,我依賴,所以做什麼都可以。怎樣都可以,只要能回來。
幽洛也想贏,不想惹忘川那個大麻煩,加上這麼重的、對於人類來說帶着侮辱性的砝碼,纔會同意賭。
代價是。我自己的抉擇。
忘川真的在賭,可是,我萬一沒有想清楚,選了幽洛,他又會怎樣?
所以他纔會說。他自己教出來的貓,心裡有數……
他那麼相信我!相信我一定會跟着他回來!
想着想着,我便開始流淚,然後控制不住的,哭。
嚎啕大哭。哭的整個心肺都在疼的那種痛哭。
忘川蹲在牀邊,看着趴在牀上像個大蟲子,哭的醜醜的我,用手指抹去我臉上不停留下的淚。
就像打在玻璃上的雨水一樣,我的眼淚都沒有斷,嗷嗷的哭。
最後我想我自己一定醜死了,但卻只能啪嗒一下把臉悶在褥子上,仍舊在哭!
我收不住!越哭越使勁兒,最後哭着哭着,竟然睡着了。
忘川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離開了。我是被憋醒的,因爲臉扣在褥子上,呼吸不暢。
臉底下有點涼,被我哭的,屋子裡面黑漆漆的,又和忘川一開始把我拴在屋子裡那次一樣。
唯一不同的是,這次我包的像個蟲。
還是怕我跑了嗎?
“嗚嗚嗚--”一瞬間,我又開始哭起來,一邊哭一邊埋怨:“臭混蛋……都不知道把我解開……嗚嗚……我都知道錯了,還要把我放在黑漆漆的屋子裡面……嗚嗚……”
哭着,我就從這種埋怨變成了自責。
“我錯了……我不該說不要寶寶……我錯了……爲什麼還要把我丟在這……”
哭了好久,說了一大堆的蠢話,直到我試圖動了動,卻突然感覺到,一雙手突然將我拉了過去,用翻滾的模式!
“哭夠了?”
漆黑的夜色,嶄亮的眼。
藍綠色的,亮閃閃,如果不是說話聲音是忘川的話,我可能已經尖叫開來。
他沒走嗎?!
我的天!我渾身一抽!
丟!臉!丟!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