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路狂奔過去,剛好血魔才走到門口,因爲門口有結界的原因,擡手意思要敲門,卻見到一個超大笑臉的我!
只因爲血魔懷裡抱得不是什麼白色的小包袱,而是一隻白色的小貓。
一身紅衣,一點兒也沒變,只不過那張娃娃臉因爲現在休養的更好而變得一看就是個鐵骨錚錚的男人樣子。
時間一晃而過,我甚至有種過了幾年的感覺……
或許因爲他走的比較慢,那小貓呼嚕嚕的酣睡着,我這邊都聽到了打呼嚕的聲音,而且貌似挺舒爽的。嘴裡的咕嚕聲在我聽來,反正就是涼爽高興的意思。
也不知道我爲什麼會這樣理解,或許因爲我也是半隻貓,雖然不會說貓語。但是真的能懂大部分的表現。
這大夏天的,嘴裡還傳出涼爽的調調,可見這血魔是特地調節了體溫給她做血冰塊涼快着呢吧?
“進來呀。”
我默默的開了門,輕手輕腳的,見血魔微笑了一下,抱着小貓就進來。
忘川那邊看起來也忙完了,拍了拍手上的灰,直接就着草坪上的小噴泉湊合洗了洗手,就迎過來。
第一眼先瞧了瞧在血魔懷裡的九焱,之後也不顧人家睡着,就撥弄了下耳朵。
血魔對此沒有異議,只是笑了一聲,我也沒什麼意見,也笑着,再之後看着九焱甩了甩耳朵,似乎討厭有人打擾她睡覺而把腦袋更深的埋在血魔胳膊裡面。
“走,進屋聊。”
血魔跟着進屋,坐在沙發上之後,我倒了一杯水給忘川,順便準備了點肉汁什麼的給血魔,他看起來還挺喜歡的,所以笑呵呵的接過。
忘川也接過我的水,倒是有點受寵若驚的表情,放下水杯之後,就把我攬過去抱在懷裡。
我低着頭偷笑,這兩個人也算是舊友,如今這一人懷裡一隻貓,也真是有些莫名其妙的逗。
“現在該叫你血魔還是叫不滅?”
“都好。”他笑了笑:“你喜歡叫不滅就繼續叫,反正都是。”
不滅和忘川聊了一陣子,左不過是最近都在哪裡走動的事情。
原來他是跟着楚逸回混沌界混了一陣子,然而我們這裡已經過去一個多月,也就是說……不滅他們在那邊已經過了五六年了……
“九焱怎麼樣了?”我指了指那隻仍然睡着的小白貓,語調輕輕:“還記得我們嗎?”
“或許會熟悉吧。”不滅似乎也拿不準:“近期也沒讓她見到熟人,可以叫醒了試試。”
“算了算了……你們先聊着,等她睡醒了再說。”我看着那隻小小的貓,唏噓:“現在還不能變成人形嗎?”
不滅微笑了一下,之後稍稍讓開一側的胳膊,露出貓咪略微鼓出來的肚子。
“裡面有小貓,所以她不喜歡保持人形。”他似乎也很難理解:“或許動物都喜歡在懷孕的時候保持原型。”
“懷孕!”我驚喜的瞪大了眼睛看着她:“你是說九焱懷了小貓了是嗎?”
“嗯……”不滅沉聲應了一聲,有些得意:“我的。”
“……”我腦袋上一大堆的感嘆號:“不是你的還能是誰的!不過……你以前不是也是動物嘛?難道你的記憶還沒全?”
“本身也不是全的,只記得一些。”不滅解釋了一下,之後笑:“我的意思重點在懷孕不在動物,我曾經就算是動物,也是雄性動物,不瞭解懷孕的情況。”
“喔,那是我傻了。”我在忘川懷裡蹭了蹭,比誰都美似得:“那九焱什麼時候生啊?生出來的是什麼啊?是小貓還是血魔?”
“是和她一樣的小貓,可能有兩三隻。”不滅回答的很利索:“我的原型是拼湊出來的,也不知是什麼,血魔沒有形體,或許沒有遺傳的可能。這幾年的時間,能懷上這麼一次,已經算是不錯。”
“那九焱不是血魔嗎??”我有點疑惑:“你說自己是血魔……她是怎麼懷孕的?”
“我或許沒辦法延續形體,但繁殖還是可能的。更何況她有肉身,有內丹,只是靠着我吞噬的營養續命。”不滅想了想,之後按照當初在人界那會兒的詞彙回答我:“活屍。”
“活屍……”我很無語的捂臉:“你就說和我一樣的就得了唄……我也是用我主人的命活着。但我也會生孩子會吃飯,活的特別好!”
“對。”不滅的形容詞彙不多,但是見我理解了,就點點頭。
聽着,我也是一個勁點頭:“說真的,有了孩子就是不一樣!我現在也是整天的想睡覺來着,九焱好福氣呢……”
我看着她,正誇讚了一句,就瞧着她似乎感受到了周圍有人在聊天,所以略微動了動鬍子,伸爪張嘴打哈切,一系列的動作過後,睜開眼睛,扒着不滅的胳膊向外看。
還是那雙藍綠色的眼睛,好看至極。
我一句話也不敢說,甚至有些鼻酸的想哭。
之後瞧着九焱眨巴眨巴眼睛,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忘川,一伸爪,就從血魔懷裡跳下去,之後站在忘川面前,研究了很久。
見到她對忘川有興趣,我自然是不會攔着,從他身上撤下來,之後看着九焱的反應。
她在看忘川的眼睛,似乎很眼熟,還伸出爪子在他膝蓋上踩了踩,之後忘川伸手,她就把爪子搭過去,張嘴咬了一口嘗試了一下。
忘川好像是故意的似得,在她再看過去的時候,一瞬間那雙眼便化爲凌厲的暗金色獸瞳,嚇得九焱退後了好幾步,尾巴都炸成一個絨團。
我立刻不高興的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責怪他還是這麼壞心眼兒……人家懷孕了也要嚇唬。
卻沒想到,九焱卻又上前幾步,之後四隻爪都站在忘川腿上,擡起前爪,翹着尾巴趴在他胸前,依然看着眼睛。
這樣的動作,大概就代表很友好,有興趣,對於一隻貓來說,是好奇且並不害怕的表現。
“我在你眼睛裡……看到了一隻小貓。”她仔細的觀察了很久:“全都是鈴鐺。”
我看着現在的九焱,實際上她耳朵上和尾巴上的鈴鐺都拆解掉了,只剩下一隻乾淨普通的貓身子。
“是你。”忘川笑眯眯的:“你還看到一隻鳥。”
“是……鳥。”九焱傻傻的看着,半晌才問:“你是我主人嗎?”
“還記得?”忘川挑眉,似乎有些詫異。
“不……”九焱搖搖頭,鬍子顫了兩顫:“不滅說……我有一個主人,他說的和你,好像。”
“那你就當是他不是我吧,想起我對你來說不是什麼好事。”忘川似乎沒有什麼爭寵的意思,伸手在貓背上摸了兩下:“懷孕感覺好嗎?”
“……”九焱有點臉紅似得,之後點點頭:“好。”
“還有多久生小貓?”
“可能還有……”九焱想了一會兒,耳朵有點尷尬的晃來晃去,最後轉身問不滅:“還有多久……”
“噗……”我偷笑了一下,這九焱可是第一次這樣迷迷糊糊的,難道有人全天候伺候就都會變得很迷糊?
“還有四個月。”血魔微笑:“你是小貓妖,不是小貓,要懷久一點。”
“喔。”九焱自顧自的點頭,之後回答忘川:“還有四個月,我是小貓妖,要懷久一點。”
“嗯……”忘川竟然溫柔的笑了笑,手又在她身上撫摸了幾下:“去吧,讓不滅抱着你,等生了小貓帶回來玩。”
“好。”九焱拱着身子在他手上蹭了一下,好像很舒服似得,但是也沒多留戀,就鑽回不滅懷裡,瞪着眼睛瞧着我們。
不滅把九焱抱得緊實了些之後,起身。
“聊得差不多,也該走了。”
我聽了有點慌亂:“不吃了飯再走嗎?才這麼一會兒……”
“不了,答應了帶她去靈界玩水,這是路過人界,不然靈界天色晚了玩不着,她又要撒潑撓人。”
“那……好吧。”我看了看乾瞪眼的九焱,沒想到她還撓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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