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晃眼,三日後。
一清早,南宮瑾就簡單地收拾了一些衣物。薄施粉黛,素裙清簪,簡簡單單的妝扮卻更透得她的清麗脫俗之氣。那一張傾城的小臉蛋兒真真叫人傾倒。
“大小姐,老爺和夫人請您到前院去。”進門的是剛派來三天的小丫鬟梧桐,和大小姐相處了幾天,也漸漸察覺這個小姐似乎並沒有那麼可怕,雖說周身似乎有一種凜然的氣勢讓人很難不誠服,但臉上卻一直有淡淡的笑意,只要自己聽話些也不是那麼難伺候。
還未走到前院,南宮瑾就感覺有一道狠毒的目光透過深廊重牆向自己襲來。
“瑾兒,快來,掌司先生已經在等你了。”南宮翎笑着向她招手,他身後站着一臉憤恨之色的南宮琬。跪了三天三夜,一張豔麗的小臉憔悴了不少,可眼裡的怒氣與不甘卻一分未少。
“好妹妹,姐姐這就走了,以後爹孃可就要你多多照顧了。”南宮瑾一臉情深意切地對南宮琬說道:“你放心,姐姐一定不會辜負你們的一番苦心的。”那笑意盈盈的眼底是止不住的寒意讓南宮琬生生打了個寒戰。
“瑾兒,路上小心啊,千萬記得回來看你爹你娘。”崔氏在旁邊皮笑肉不笑的扯了扯嘴角,眉間的那一抹陰冷卻是怎麼也抹不去。
向天南帶着一個小書童,站在城主府門口:“南宮城主,時辰不早了,我們這就要啓程了。”
南宮瑾看着他們兩個略顯冷清的背影,不由得有些疑惑,這無車無馬的怎麼去東寰學府。據她所知,江陵城地處玄天大陸東南,而東寰學府所在的天闕山脈卻位於西北角,這天南海北的,差着的可不止十萬八千里,若是靠走,怕不是要走上好幾年了。
南宮瑾正自己一個人在揣度着,卻瞧見了前頭的掌司先生有了動作。
只見掌司先生信手一招,隨意就招來了兩朵雲彩。南宮瑾雖知道這個世界與她原來的世界有很大不同,但也是第一次看見原來這念力若修煉至臻至化之境,也是有翻雲覆雨移山走石之力。
掌司先生帶着小書童上了一朵雲,南宮瑾帶着小丫鬟梧桐上了另一朵雲。梧桐想來也是第一次坐這樣的東西,在上面東摸摸西看看,好奇的很。
南宮瑾覺得體內有一股力量隱隱催動着自己,轉念一想,展袖召出了小元宵。只見他一臉滿足之色的在雲上滾來滾去,小臉拱來拱去,看的她甚是好笑。可能是這幾天把他悶壞了,一出來就迫不及待的想要自己把他放出來。
經過昨天晚上的琢磨,南宮瑾已經將這給琢磨清楚了,召喚獸在不被召喚的情況下,是呆在一個空間裡面,而這個空間就存在在召喚師的體內,只有在召喚師的體內,召喚獸纔可以得到充足的休息。
南宮瑾不知道是不是所有的念力師體內都是有這麼一個空間的,但是她能夠明白的一點,身爲召喚師,體內自然是要有這麼一個空間的,否則召喚獸,可去哪裡想休息呢?
這雲駕的飛快,一息之間就翻過了兩個山頭。他們在雲上駛了一個時辰,已經跨了玄天大陸大半。
小元宵在雲上滾累了,早就失了一開始的新鮮勁,開始止不住的打瞌睡。
雲下是各種城鎮村落,山川河流。南宮瑾畢竟念力功力還弱,看不遠,只能隱隱瞧見底下時而繁華一片似是市井街頭,時而又經過了一片鬱鬱蔥蔥的山巒。
掌司先生和那小書童在前頭端端正正的坐着,南宮瑾撇了撇嘴,心道,這兩人真是無趣呀,像個木頭似得,嘖,難不成那大名鼎鼎的東寰學府裡面都是這樣無趣又死板的人麼。
掌司揮了揮手,雲駛的慢了下來,他們降落在一塊山頭上。“趕了半天的路,先在這裡休息一下,一刻鐘之後我們再啓程。”
“大小姐,您先坐,我去給您打點水。”梧桐一落地就拿起水囊往溪邊跑去。
不一會兒,梧桐就拿着水囊回來了:“大小姐,您喝水。”梧桐拿着水囊的手微微有點抖,頭埋的低低地,不敢擡頭看南宮瑾。
南宮瑾接過水囊意味深長地笑了笑:“梧桐,你雖然纔來我身邊幾天,但我對你還算不薄吧。”
“大,大小姐,您平日對我挺好的。”梧桐唯唯諾諾的說着。
水囊裡的水澄淨清澈,小元宵湊上去聞聞了,鼻子一扭,提起肉呼呼的小爪子一把就打翻了。
南宮瑾拿起水囊,晃了晃底下還剩的一點水,遞到梧桐的面前,“既然我對你挺好的,那你把這水喝了吧。”
“這,我,大小姐,您饒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說着梧桐噗通一聲跪了下來。
向天南聽到這邊的動靜偏頭看了一眼,並不作聲,又自顧自的閉上了眼。
“說吧”南宮瑾整了整裙角,“是南宮琬還是崔氏!”
“是夫人,她抓了我爹孃還有我弟弟,逼我在途中給你下藥。她說這藥無味無香,只要一滴就能死人,大小姐,饒了我吧,我也是被逼無奈的。”梧桐一邊哭一邊抓着南宮瑾的衣袖,哀求個不停。
南宮瑾一把抓住她的手狠狠一翻:“啊,大小姐,我疼”梧桐哭的一臉梨花帶雨。
“哼,疼?你看這是什麼”說着從她的衣袖中抖落出一隻猩紅的蠍子。
小元宵扇着肉呼呼的手掌一掌拍了上去,提起來看了兩眼什麼就什麼也不顧的塞進了嘴裡。
“呵,你還真是煞費苦心,盡心盡力啊,這是你的召喚獸吧,還真是看不出來,你平日裡唯唯諾諾,這內裡還真是蛇蠍心腸啊。”南宮瑾一巴掌將梧桐扇到了地上,這麼多年的特工經歷,她的手勁可不是一般的大,登時將梧桐打的趴在地上說不出話。
南宮瑾操縱着念力,打在梧桐周身的奇經八脈,她在地上翻滾着痛苦得連求饒的話都說不出來。
“你放心,我不會殺了你,我還要留你一條命回去給你家主子報信呢”南宮瑾俯身摸着梧桐的臉蛋輕輕的摩挲,“你回去告訴她,來日方長,這一筆一筆的賬都替她們記着呢,我一定會讓她們……”說着,南宮瑾的眼神微微眯了起來:“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