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會,老院長急匆匆朝這邊趕了過來。聞到腳步聲,吳文正扭臉一望,旋即便拿手快速抹了下眼睛,這纔開口笑道:“老院長,你這來的夠快的啊!”
老院長兩隻手各提着一個塑料袋,快步行至跟前,樂呵呵道:“小兄弟,你看看這些吃食還可以不?跟你說,這些東西,我可是跑遍了所有的街,纔好不容易弄到的。”
“哦?”吳文正接過兩個塑料袋,含笑望他一眼,見這老頭面部紅潤,頭髮油亮齊整,根本不像是打外邊來,倒像是剛從辦公室走出來一樣,另外,吳文正眼尖,一眼就發現他嘴角處有一點點的水漬,像是剛喝過咖啡留下的,看到這,吳文正不覺暗自感到有些好笑,你這老傢伙,想在我面前表功,怎麼也得弄的像點吧,就這個樣子,這不明顯在侮辱的我智商嗎?!
搖頭笑笑,吳文正也沒將此事當面挑破,而是點頭道:“辛苦你了,老院長,回頭,我一定重謝!”
“誒——”老院長擺擺手,道:“小兄弟,你這樣說,就見外了。就這點小事,呵呵,實在是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不值一提,你還在我面前這樣表功?吳文正呵呵一笑,點頭道:“那好,我這就進去了,老院長,你請便。”說完,吳文正提着東西,扭頭就走。老院長眼巴巴瞅着他,張口欲再說點什麼,可見吳文正根本沒有多作停留的意思,於是便只好作罷。這邊他正要轉身離開,不料,吳文正卻忽然叫了他一聲,“老院長,待會,再麻煩你送點開水過來,謝謝!”
“好——”老院長不覺扭過臉來,習慣性的應了一聲,這時,見吳文正已將門推開,而後便提着東西,小心翼翼的進了屋。
老院長在門口多停留了一會,而後方忍不住輕聲自嘲道:“我這個院長,什麼時候成了跑腿的了?”自語過後,他止不住搖頭輕嘆一聲,轉身便走了出去。
吳文正進了屋,看到李母坐在牀頭,一邊望着病牀上的女兒,一邊止不住的在那抹着眼淚,而李父則是坐在他的牀沿上,前傾着上身,耷拉着個頭,一聲不吭。
“媽,你們也吃點東西吧。”按捺住自己的情緒波動,吳文正便向他二人輕聲喊道。
李母李父同時望過來,隨後便聽到李父在那悶哼一聲,這時,李母連眼淚都沒顧得去擦,忙開口向吳文正問道:“孩子,你快跟我說說,你跟靜兒,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這出去逛個街,怎麼就變成這樣了?”
吳文正悶不吭聲走到跟前,先是一臉柔和的望了眼病牀上的靜兒,然後獨自在那,抿着嘴沉默了半晌,方輕聲道:“這都是我的錯,是我害了靜兒!”說着,他撲通一聲跪倒在李母的面前,聲音有些沙啞的道:“媽,你就狠狠踹我幾腳吧,就是死在你面前,我也不會有半句怨言!”
他這個人生平最重感情,眼下遇到這樣的事,這讓他在良心上,無論如何都過不去,說實話,面對李母,他這會連想死的心都有了。
乍一看到吳文正這個樣子,李母頓時嚇了一跳,然後趕緊伸手去拉他,並同時說道:“孩子,你這是做什麼?快,趕緊起來!”
吳文正跪在地上一動不動,李母使勁拉他兩下,見拉不動他,便急的扭頭叫了她老伴一聲,“你怎麼還待在那?快說句話呀!”
李父斜撇了吳文正一眼,悶聲哼道:“他願意跪,就讓他在那跪着吧!跪死都沒人管!”
李母聽他這樣說話,氣的當即拿拳頭使勁往他背上捶了一下,叱聲道:“你這人一大清早,就不能說句好聽的?眼下,還嫌事不夠亂是吧?!”李母雖然在氣頭上,可說話還是比較理智的,她知道眼下根本不是吵鬧的時候,再說,吵鬧也解決不了問題,相反,只有問清楚原因,然後去解決它,這纔是正理。
於是,她又扭臉去問吳文正,“孩子,你快跟我說說,你們倆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吳文正似是沉吟了一會,方低聲道:“事情是這樣的...”
吳文正將昨個的事簡單的向李母講了一遍,李母一字一句聽完之後,蹙着秀眉沉默了半晌,一旁的李父,此時也看不出有什麼變化,仍舊在那耷拉着個頭,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待李母回過神之後,她便又接着問:“那,你說的那個想要殺你的人,他現在是不是還在這個地方?”李母一語問到了關鍵點上,她現在最怕的就是這個人還待在這,要是這樣的話,那她說什麼也得把兄弟叫過來,不然,這以後還不得出人命。
“這人,已經死了!”吳文正輕飄飄的一句話立馬讓李母回神,“什麼?!”她不覺攥緊兩隻手,頓時驚叫道:“是什麼人乾的?”
吳文正看她一眼,沒有說話。
“難道...”兩眼緊盯着吳文正,李母不覺中,連眨了眨眼睛,這才驚問道:“孩子,是不是你乾的?”說到這,她方想起昨晚的事,當時她記得吳文正回到家通知她這件事後,她就回屋去給老伴打電話了,之後就再也沒看到他的影子,剛纔與老伴交談,知道吳文正一晚上也沒來醫院,就此,她便隱隱猜到吳文正這一晚上都幹什麼去了。
吳文正看了看她,也沒隱瞞,輕點下頭道:“嗯。”
聽的吳文正承認,李母直在那愣了好久纔回神,扭臉一望丈夫,二人默默對視了一眼,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這時候,李母震驚歸震驚,可頭腦一點都沒有亂,儘管她沒讀過法律,可也清楚知道在中國,自古殺人都是要償命的,一想到這,她臉色頓時嚇得有些發白,趕緊道:“孩子,你這殺了人…快,趕緊走,找個地方,躲得遠遠的!回頭,我去找小虎的舅舅去,讓他幫忙看看這事該怎麼解決...”頭一回遇到這事,李母縱然理智過人,可心中難免不感到有些慌亂,對於吳文正,她顯然已把他當成了自己的孩子,出於母愛,她護犢心切,首先想到的就是讓吳文正趕緊躲的遠遠的。
感觸到她發自內心的關愛,吳文正感動的差點熱淚盈眶,忙拉住的她的手,安撫道:“媽,你別擔心,追殺我的這些人都是見不得光的,也就是說,死了也是白死!不用擔心被追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