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小念一覺醒來就接到了季流煙的電話,說公司剛剛起步,需要她回去看看。
她有些懶懶地爬起牀,肚子已經不怎麼痛了。
好好洗漱打扮了一下,又打開隔間,挑了件好看的無袖連衣裙,青春甜美,精神氣兒和昨天的那個她完全不一樣。
安小念下了樓,便看見一身軍裝的顧廷梟,身體筆直地坐在餐桌前,正優雅地吃着早餐。
她癟了癟嘴,吃早餐都不叫她?
過分。
她有些生氣,故意將腳下的高跟涼鞋踩得很重,碰到堅硬的地板,發出噠噠的聲音。
顧廷梟聽見聲音,漫不經心地擡眸,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又繼續吃早餐。
見他這樣,安小念就更生氣了。
人家都說夫妻沒有隔夜仇,雖然他們還不是夫妻,但是也不用這樣吧?
劉玉一見到安小念下來,瞟了一樣坐在在椅子上,臉色平淡的自家少爺,急忙給安小念拉開顧廷梟身旁的椅子道:“安小姐快來用早餐吧。”
安小念睨了一眼顧廷梟,面無表情地走到離他最遠的一個位置,坐下。
季然站在不遠處,看着這一幕,他突然有些明白爲什麼昨晚老大會找他們泄憤了。
這不擺明了跟小嫂子吵架了嗎?
顧廷梟聽見安小念拉椅子的聲音,依舊沒有擡頭,眸光暗了暗,心裡悶得難受。
“啪”的一聲,放下筷子。
整個人身上都染上了一層陰霾,那模樣,駭人至極。
旁邊的人皆是被這麼猝不及防地嚇了一跳。
安小念雲淡風輕地喝着粥,剝了個鹹鴨蛋,專心致志地挑着蛋黃。
看都沒看他。
季然不禁在心裡抹了把汗,這倆人至於嗎?
擺明了是在跟對方賭氣,心裡都不痛快。
安小念這人吧,吃飯有個壞習慣,那就是喜歡將腳踩在凳子槓上,然後慢悠悠地翹着凳子。
因爲也沒在外邊兒,所以她一上桌,就開始翹凳子,一邊樂滋滋地吃着東西,一邊翹凳子。
好像心情還不錯。
顧廷梟眯了眯眼,還真是沒良心的小東西,竟然一點兒也不關心他,連他昨晚沒回房間她都不知道嗎?問都不問他一句。
果然還是不在乎他。
這麼一想,顧廷梟只覺得心裡更加悶得慌,煩躁地情緒再次侵襲了理智。
他三兩下將手裡的饅頭吃完,已經顧不得什麼優雅禮節,放下筷子。
“譁”的一下推開椅子,邁開修長筆直的腿就走。
安小念見他要走,正翹着椅子的她一個沒留神。
“咚”的一下,椅子翻了。
不出意外的,她屁股着地,摔得肉疼。
顧廷梟聽見身後的響動,有些焦急地回頭,卻見她摔倒在地上。
他眸光一沉,快步上前。
高大的身軀蹲在她面前,殷紅的薄脣緊抿,神色略有些緊張地將她抱了起來。
季然和劉媽心照不宣地沒有上前幫忙。
安小念疼得冒眼淚花兒,想要推開他,卻被他抱得更緊。
他沉着聲音對季然道:“去叫醫生。”
“不用。摔一下而已,沒那麼金貴。”
安小念別過臉,賭氣地不看他那張帥得人神共憤的俊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