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事。”
嬰淺搖了搖頭,也是有些心有餘悸。
夏侯璟這才鬆了口氣,拽了她的手腕,不由分說的將她拽到懷裡,來回仔細打量了一番。
確定了她的身上確無傷勢,他凌厲的視線,又轉移到了男人的身上。
那一瞬間,有無數暴虐的情緒翻涌而上,又被強行壓下。
夏侯璟冷着臉,眸光當中依然有着幾分不善,他道:
“謝過三王子,救我皇姐。”
“她是你的皇姐?”那讓稱作三王子的男人,似乎是有些驚訝,他淺褐色的眼直直盯着嬰淺,半晌才笑道:“我還以爲你是妹妹,長得倒是標誌。”
嬰淺拍了拍胸口,看他笑的和善,也跟着軟了語氣,道:
“謝過三王子救我一命了。”
“不客氣。”
他仍在望着嬰淺。
眼裡滿是好奇和打量,像是對她頗興趣。
只是還來不及再說些什麼,不遠處有隱隱的招呼聲傳來。
男人頗有些失望的嘆了口氣,望着嬰淺的眸光中,更多了幾分笑意。
“我是呼延洪燁,小公主,我們等下再見。”
呼延洪燁有急事要離開。
一拱手,眼中的熱絡和打探,讓夏侯璟皺緊了眉。
他從那雙眼裡,看到了一些極爲熟悉的東西。
刺的他心口發燥。
方纔嬰淺被呼延洪燁抱在懷裡的姿態,再一次浮於眼前。
他們如此親暱。
好像這世上只剩了彼此之間,再也容不得其他人一般。
夏侯璟的神情徹底冷了下來。
眼底有晦暗的光芒,一閃而過。
他的皇姐,到底是被其他人給看到了。
她該是獨屬於他的珍藏。
沒有任何人,有資格去覬覦。
夏侯璟五指收攏。
在嬰淺白皙的腕上,留下了清晰的紅痕。
她吃痛,吸了口氣,疑惑道:
“皇弟?”
“抱歉。”
他這才反應過來,立刻鬆了手,又給嬰淺退後之前,再一次捧起了她的柔荑。
指尖拂過泛着紅的肌膚。
帶來了奇異的微癢。
夏侯璟眉眼當中,盡是虔誠。
他低下頭,眼裡雖盛滿了柔情,如捧着最爲神聖的寶物一般,可癡迷和戀慕,到底是從眉宇之間,隱隱流露出了幾分。
嬰淺瞥過一眼,莫名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許是剛纔真嚇了一跳。
她突然覺得現在的夏侯璟,相當的不對勁。
竟然有點像是顧行之那個神經病了。
這念頭纔剛生出來,她就打了個寒顫。
不可能。
這是她一手養大的孩子。
乖着呢。
她看是打算走親情路線,來攻略夏侯璟。
讓他本着報答的心思,將世界碎片交出來的。
一定是她想多了。
嬰淺飛快抽回了手,背在身後,裝作一副若無其事的模樣,道:
“我沒事,你不用擔心,”
她刻意退後了半步,同夏侯璟保持了些距離。
正好望秋跟上來,嬰淺忙道:
“我先過去換衣服了,你也去休息吧。”
她難得有這般冷漠之時。
言語當中的疏離,讓夏侯璟微微一愣。
但他很快反應了過來。
脣角噙着一抹淡笑,他柔聲道:
“那我等下去看皇姐?”
“不用了。”
嬰淺方纔無意想到了顧行之。
現在還有點難以平復。
連帶着,也不怎麼想看到夏侯璟了。
話都不多說,她跟着望秋一起,轉身就走。
只留下夏侯璟一人,獨自站在原地,望着她逐漸遠去的背影,脣角的笑意緩緩散去,最後面上只剩一片冷然。
他的皇姐,在疏遠他。
是因爲什麼?
難道...是那個呼延洪燁?
他們只不過見到了一面而已。
嬰淺就已經如此冷落於他。
莫不是,她對那呼延洪燁,動了心?
這念頭才一生出來。
夏侯璟俊美的面龐上,頓時閃過一絲猙獰。
他什麼都可以失去。
唯獨嬰淺。
就只能是他的。
誰都沒資格搶走。
他們連看一眼,都是褻瀆。
夏侯璟咬緊了牙關,眸中的殺意與怒火沸騰着交織在一起。
但很快,他又是笑了。
不管嬰淺對呼延洪燁,究竟是個什麼想法。
是在意也好。
還是喜歡也罷。
他不在乎。
反正,嬰淺是離不開他的。
即使顛覆了這個人世。
他也要將嬰淺,留在身邊!
嬰淺回去了營帳,之前的睡意都已經消散無蹤。
望秋也是嚇了一跳,看着她一臉的出神,低聲詢問道:
“公主,你臉色不好,可是要找太醫過來看看?”
“不用,我沒事。”嬰淺搖了搖頭,託着下巴沉思一會兒,忽然道:“望秋,你覺得夏侯璟,是不是年紀...還是沒長大?”
望秋一愣,她沒大明白嬰淺的意思,小心地道:
“奴婢覺着,殿下已經比其他皇子,要成熟穩重的多了,只是跟公主親近,所以才...”
她的臉色有些古怪。
有些話卡在脣邊,囁嚅着不知該不該講出口。
夏侯璟跟着嬰淺的關係,說是親近,都算來的委婉了。
他在外人面前,是俊美不凡的十七殿下,也是乍然出現,短短几年內,就讓所有人讚歎有加的皇子。
連皇上,都對他頗爲側目。
但夏侯璟同誰,都是溫柔有禮,卻又疏離剋制。
唯獨嬰淺。
只她一個人,在夏侯璟的眼裡,最爲特殊。
這些嬰淺身邊的人,都是看的清楚。
望秋也幾次想要提醒於她。
但一瞧見夏侯璟,她就心裡發虛,莫名的恐懼感籠上心頭,讓她連一個字都說不出去。
好不容易等到嬰淺有所察覺,主動開口來問。
望秋不免有些猶豫。
她正要開口,就見嬰淺點點頭,喃喃道:
“等過幾年,娶到老婆生了孩子了,應該也就好了。”
她就這麼爲夏侯璟下了定論。
也緊趕慢趕的,把方纔那些不好的念頭,都趕出了腦袋。
實在是太不吉利了。
絕不能再想下去!
見嬰淺沒有繼續聊下去的意思,望秋也只能止住話頭。 Wшw⊙ тTk án⊙ c○
在心裡頭無聲嘆了口氣。
她想到夏侯璟對嬰淺的眼神。
偏執而又狂熱。
絕不是姐弟之間,該有的情愫。
望秋止不住的擔憂。
等到娶妻生子,夏侯璟真能收斂住自己的心思嗎?
亦或者說...
他真的會娶其他人嗎?
她莫名打了個寒顫。
強烈的恐慌感洶涌而來,望秋低下頭,指尖控制不住的發抖。
嬰淺窩在牀上。
聽着剛回來的憐碧,嘰嘰喳喳說着外面的熱鬧。
心裡也有了幾分的好奇。
她本想出去看看的。
但還沒等出門,就聽人前來彙報,說是宴席準備完畢,邀着嬰淺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