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吻帶着憐惜和溫情,他似乎在看自己最心愛的人。
她冷淡的看着他,知道他又將自己當成了替身。
可就在這時,他就用這樣深情款款的眼神看着她,輕輕的開口喊道:“寐兒……”
這一個稱呼說出口,兩人同時都愣了。
良久之後,戰彌江從她身上離開,臉色陰晴不定的看着她,隨後一言不發轉身走了。
而從那天之後,戰彌江就再沒主動找過她。
他想不明白自己到底是怎麼了。
明明應該厭惡她,憎恨她的,但是在那天晚上的時候,爲什麼會突然喊出她的名字?
不應該是……不應該是小姝的嗎?
他喜歡的人,不一直都是小姝的嗎?
戰彌江想不明白。
他覺得自己似乎真的忘了什麼重要的事情。
他似乎答應了誰什麼,可如今卻一點兒也想不起來。
這段時間他開始慢慢的調查自己過去一年都做過什麼,當初發生的事情也一點點的在他的眼前掀開了面紗。
最開始的時候那個循王的確是厭惡她的,恨不得真的毀了她。
可是不知道爲什麼,突然之間便對她好了起來。
再後來……
戰彌江看着手中的紙,手抖得幾乎抓不住紙。
再後來,他被派去涵陽關,就在他出事的那天,她像是有所感應一樣,連夜騎馬不眠不休的趕到了涵陽關。
跟着她的護衛都死了,沒有人知道她是怎麼找到了他,隨後又將他安全的帶回到了涵陽關中。
明明瘦弱的連推開他的力氣都沒有,但那個時候卻用這樣削瘦的身體,跋涉萬里將他救回。
戰彌江死死的攥住自己胸口的衣服,只覺得心臟似乎都被細線勒緊,鈍疼的讓他站立不穩。
那個只會安安靜靜的坐在窗口前看詩集的小仙子,卻也曾爲了自己所愛之人所向披靡。
戰彌江猛地站起身來,大步走到了她的房門口。
要推門進去的時候,他身形頓住。
進去之後說什麼呢?
說……因爲她這麼喜歡自己,所以他決定不再追究以前的事情嗎?
或者說,雖然她害死了齊亦姝,但他已經不怪她了?
戰彌江推門的手慢慢的放了下來。
莫名的,他覺得說不出口。
就在這時,王管家手中拿着一份請帖走了進來。
“王爺,內閣學士劉頌卿的請帖。”
戰彌江打開,是劉頌卿兒子滿月酒的請帖。
劉頌卿是文臣,要擱在以往,這樣的請帖送過來戰彌江也是絕不會搭理的。
但此時捏着手中的請帖,戰彌江想起了之前在宮裡跟這個劉頌卿見面的時候他的反應,終於還是將請帖收下。
三日後,戰彌江坐上了去往劉府的馬車。
原本他還想將她帶去,也算是讓她散散心。
但這兩日天冷,身體虧得厲害的循王妃傷了風寒,出不了門,只能戰彌江自己去。
馬車到了劉府之後劉頌卿便親自迎了上來,還特意看了看他的身後。
“哎?你夫人怎麼沒來啊?”
之前只要有這種不得不去的宴請,戰彌江都格外樂意帶上自己的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