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梅相的宴會誰最應該來而又沒有來的,只怕就是冷侍郎了,不過,誰也不會去說,因爲年後曼尾國的大王子和公主就要來訪,冷侍郎被上級留了下來,處理公務。
“父親,相信外公不會介意的。”
冷子均看着冷常峰面有不愉,肯定是爲了梅相壽辰之事。
“我的事我知道。”冷常峰擺擺手,表示無事繼而又道:“子均,你在太子身邊,一定要多加小心,不能讓人抓住錯處。”
“父親放心,兒子知道。”
“行了,你去吧,我處理完,便回府。”
冷常峰待冷子均退下之後,手中上好的毛筆握了握。
梅府?想到那樣一個高門大戶,他心中就如火燒一般,別以爲他不知道,他官位只能停留在這侍郎之位,是誰搞的鬼,這一次他留下來,又是誰暗中操作的。
啪,筆桿從中間斷裂。
丞相府壽宴來的人很多,無論官大官小都會獻上自己的一分心意。
“沐公子,可真是大方,這可是血心石,難得一見的珍品。”
冷暄若看着眼前的盒子,一副錢錢錢的模樣。
沐白漂亮的眼睛發着淡淡的笑:“冷小姐若是喜歡,在下還在一枚下之差不多的玉紋墜,到時候送到府上便可。”
“無功不受祿,我不想外公說有人行賄,算了吧。”
一邊的梅辰衍全程耳根微紅,因爲她的惡女表妹沒有穿鞋子,想來,他臉上的那隻,就是她的了。現在又是心驚,聽他們說話的口氣,似乎是很稔熟的。
沐白爲承元第一首富的嫡子,他所擁有的財富足以讓任何女子動心,別說是女子,就是有些官員也從中巴結,願意將自己的女兒嫁給他。
不過,讓他們沒有想到的是,暄若的眼中一片清明,根本沒有因爲對方上沐白而討好。
“表姐與沐公子認識嗎?”梅靜雯笑問道。
她這話就值考究一下了。
如果說認識,那麼就是閨閣小姐認識一個公子,代表着什麼,代表着不守閨訓。可若說不認識,沐白送玉那便更代表着是私相授受,那更不得了了。
答什麼都是錯。
梅相眼中顯然是不悅的,他這個孫女平時看着挺乖巧的,怎的今天說話帶刺,讓人不舒服得很。
“妹妹,是外面要開宴了嗎?”
梅辰衍訕訕笑着扯開話題,也不知道今天弟弟妹妹是怎麼了,都針對暄若表妹,雖然她是惡女,可好歹也是姑姑的女兒。
冷暄若掃了眼梅靜雯,特喵的,本小姐長得好,她就這麼不爽嗎?看那那眼睛,盯着沐白就沒放過了,就像盯着塊五花肉般,滿滿的愛意,太特麼明顯了。
她笑道:“表姐這是什麼話,我也沐公子認識會很意外嗎。我可是知道,沐公子可是外公看着長大的,這沐白公子可是常來丞相府的。”
“我認識沐公子也再正常不過了吧。只准你認識,不准我認識了?天下,可沒這樣的道理,表姐吃醋也該有個限度纔對。”冷暄若嘴然含笑,給了她一個漂亮的反擊。
梅靜雯一聽這吃醋二字,便頓感臉紅。
沐白同樣的笑道:“暄若,我都說了這麼稱呼都見外了,看,梅小姐都誤會了,對了,那小狐狸是你炸的嗎,蠻不錯的,我還不知道你還會做這個,到時候醉仙樓裡,你做幾個我嚐嚐,若是好,你將菜譜放到樓裡,若是有人點這道菜,我們五五分成,如何?”
“沐白,你丫的也太小氣了吧,才五五?三七,你三我七……”
提起錢,冷暄若的眼就放着光。
梅靜雯臉色尷尬,紅青交替,沐公子什麼時候與這個惡女這般親近了,叫她便是暄若反而稱息爲梅小姐。她這是第一次感覺到了喉間被堵,自尊心被傷了。
“妹妹,去看看吧,外頭是不是準備好了。”梅辰衍知道靜兒打小就喜歡沐白,錯開二人也好。不過這個暄表妹,真如外公所說,變了。
“好。”
宴會馬上就要開,冷暄若來接梅氏,可是就在門外被攔住了。
“站住,你是誰?”
兩個一身宮裝打扮的宮婢喝問。
在外公的地盤,竟然還有她冷暄若不能進去的地方,更何況,那裡面還有梅氏在。
“我說二位,這話該是我問你們的吧。”
“大膽,哪家小姐,竟然這般無禮。”宮婢怒道。
她們跟着公主,可還沒有人這被人問過。看這小姐長得傾國傾城,可是她們依舊確定自己沒見過,定是某個底下官員的女兒,這也太沒規矩了。
冷暄若被這話給逗笑了:“無禮?二位,這裡可是丞相府,我對誰無禮了。還有,就算裡面是宮裡的人,也不能無端的站在別人的府內攔着別人的去路,我倒想問問皇上了,這是哪門子的無禮?”
連皇上都擡出來了,這小姐是不是感覺皇上很好見啊。
“哼,你可知道里面有誰在嗎,那可是當今的大公主,還不快快退下,免得驚了公主的駕。”
宮婢奉命守候,爲的就是多制與時夫人時小姐相處而不被打憂。
難怪這麼大牌了,原來是公主?
不對,看她樣的樣子似乎是早就來了,如果是那樣……
“讓我進去,否則,別怪我不客氣。”冷暄若冷道。
梅氏還在裡面,不管公主的目的是什麼,梅氏總要硬着頭皮相陪,但是梅氏的身體是絕對撐不了那麼長時間的,若是再拖下去,梅氏的病只怕會更加的不好了。
宮婢看着面前小姐全身散發出比這天氣還要寒冷的氣息,嚇得倒退一步,不過很快她們又挺了身體道:“你才大膽,若是驚了公了,十個腦袋也不夠你砍的。”
冷暄若雙眼微眯:“給我閃開。”
沒工夫跟她們廢話了,一把將兩個宮婢門神推開,她的速度快,那宮婢硬生生被摔倒在地。
暗中的梅大奶奶看到這一切,嘴角挑着:幸災樂禍四個字。
“冷夫人,冷夫人,你怎麼了?”
剛一撂開厚厚的簾子,便聽到裡面時明歌驚慌的叫了起來,緊接着便又聽到時夫人對着門外大喊,快請大夫。
冷暄若心中一沉,還是出事了。
榻上是梅氏蒼白無血色的小臉,冷暄若快步上前,接過時夫人的手道。
“讓我來。”
從懷中取出一枚白色的瓶子,將裡面的藥丸倒出一枚,送入梅氏口中:“水。”
時明歌將冷夫人喝的白開水送到她的手中。
冷暄若擒着梅氏只有骨頭的下巴,微微一捏,將白開水灌了進去,而後又是一擡,讓藥丸順利的吞下。
“告訴本公主,這藥丸是哪裡來的?”
語氣中的不善連時明歌都感覺到了。
冷暄若繼續盯着梅氏的臉色,直到她昏睡過,呼吸平穩,這才慢慢的站了起來,再將榻上繡着百合花的錦被輕輕的蓋在了她的身上……
大公主蘇琪兒微怒,還從來沒有人能夠不回答她的問話。
“本公主說話你沒聽見嗎?還是你聾了不成。”
冷暄若冰冷的眼神直直的射向蘇琪,蘇琪兒接觸到那目光,就如一柄寒劍插入她的胸膛,涼意竟然從她的背後升起,拼命忍住那胸中的冷意。她是何等的高貴,豈能由一個官家小姐這般看待,就連母后都不曾這般的對過她。
一時之間,蘇琪胸中有萬分的怒火。
“你……”
“若是公主想知道,何不去問問這藥丸的主人?還有,若是我母親有什麼事,公主,你絕逃不掉。”
該死的東方訣,他的爛桃花處處都在。
蘇琪能夠認得她手中的藥丸便一定知道它的主人是誰,從她的語氣之中更是透着濃濃的不可思議和醋意。再加上東方訣長得那般的妖魅,這世上又有幾個女人逃得過,更別說這隻驕傲得如大公雞的公主了。
“大膽,你知不知道可本公主可以治你一個大不敬的罪名。”蘇琪怒指。
她當然知道那藥丸,這可是東方世子所有,她也是在偶然的情況之下得知,她想盡辦法讓他送與自己,可是東方世子卻直接回絕了。
這也就算了,今日卻在一個無名小姐手中出現,更可惡的是,她長得比自己還要美上三分,這更讓她怒火中燒。
冷暄若冷笑:“好啊,公主請便,就怕你沒這個膽子。”
“什麼,你竟然敢說本公主沒那個膽子?”蘇琪氣得是胸膛起伏。
“那就請公主不要忘記帶上一句,丞相梅正業壽辰之時,其唯一嫡女梅氏,被公主無故扣留,以至於舊病復發,梅氏之女亦無故被阻攔在外,更讓其病情加重,危在旦夕。而後,大公主又逼問臣下之藥丸何處來,如若不言,便要治其冒犯之罪。”
冷暄若一字一句的說着,每一句都咬得極重:“說啊,你特麼現在就去告狀,如果去,你特麼就給我閉嘴。”
蘇琪兒聽後,倒抽一口氣,她,她竟然是梅丞相的外孫女兒?
更重要的,這裡是丞相府,今日又是丞相的壽辰,在這樣的一個日子裡,如果丞相的女兒有什麼事兒,那是無論如何也說不過去的,不管大公主做了什麼,沒做什麼,她硬是留着一個病號,那便是再大的理由,也成了最大的不是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