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鈴鈴鈴——”急促的報警鈴突然響起。
悠然逛街的人們並沒有意識到鈴聲的含意,各個愜意悠然,直到溫婉最先意識到危險,大聲一聲“有地方起火了,大家趕緊離開這裡!”
人羣頓時亂成一團,尖叫聲、哭泣聲,全部往安全出口涌。
“大家不要驚慌,請大人領好自己的孩子!”溫婉拉着蘇苡沫往外走,她絕不能讓蘇苡沫出事!
但溫婉儘可能的做指揮,疏散人羣離開,這是一名人民警察應該做的事,把危險係數降到最低,保證廣大人民的生命與財產,她想如果不是蘇苡沫在身邊,她會留在這裡直到最後一個羣衆離開。
有火災,還不清楚原因,而會不會發生爆炸也是個未知數,只能讓人羣儘快撤離。
蘇苡沫學着溫婉的內容,一邊往外走一邊大喊。
這棟商城位於茵禧市市中心,繁華熱鬧,這也就意味着人流多,疏散起來有困難,何況是這樣沒有準備的突發事件。
溫婉已經第一時間通知上級,現在已經來了大批警員,正在疏散只會人羣。
蘇苡沫和溫婉終於來到了外面,她們迅速往更遠的地方撤離。
遠遠望去,大廈的一半的樓層燃起熊熊烈火,黑煙滾滾,騰飛空中。
儘管已經有大批警察出現,但現場仍然混亂,沒有人能接受這樣突如其來的災難。
“不知道沒有沒人員傷亡?”溫婉眉頭緊皺,她仰頭看着高大的商廈,若有所思。
“希望大家可以沒事,溫婉你做得已經很好了。”
蘇苡沫很佩服溫婉,她一個女孩子當警察肯定比男人付出的更多,畢竟女人比男人有天生的體力缺陷,遇到事情,溫婉可以臨危不亂,把其他人的生命考慮在第一位。
在這個現實的社會,這樣的人少之又少。
“溫婉,要不就和你的同事們去匯合,這也是你的工作和責任,不對嗎?”蘇苡沫突然開口,說出了溫婉的心聲,“我自己可以的,我也是一個成人啊,不要像寶寶一樣照顧我,這樣會把我寵壞的。”她半開玩笑地說着。
溫婉面色凝重,她點了點頭,她的心確實早已飄到了事故縣城。
“那好吧,但你自己一定要小心!”溫婉擡眸看向蘇苡沫,千叮萬囑,“儘快離開這裡,很有可能發生爆炸。”
溫婉的目光掃向蘇苡沫的小腹,她的嘴動了動,欲言又止。
“沫沫,其實……”她剛剛開口,幾個年輕人慌慌張張地跑了過來。
年輕人口中說這些自己命大的言語,心有餘悸的話中,溫婉聽到着火點就在她和沫沫剛纔呆在的那一層。
又是這麼巧,溫婉不得不多想了!
“沫沫,我先送你回家!”
溫婉立刻改變了注意,她的腦海不斷重複着身份不明的人一次又一次對蘇苡沫下狠手的事情,她很慶幸,那個時候她每每陪在沫沫身邊,不然後果不敢想象!
蘇苡沫本想拒絕,但看到溫婉認真的模樣,她便不再多言,送她回家也好,至少能讓溫婉安心,才能無後顧之憂的去事故現場,更好的保護自己。
“你們也趕緊離開這裡,這裡的危險還沒有解除。”
溫婉臨走前提醒幾個年輕人,年輕人一聽也是,他們一身冷汗還沒幹透呢,可不想再拿小命開消息,就迅速的離開了這裡。
溫婉送蘇苡沫回到西街別墅,正好顏紀在家,溫婉粗略的把事情經過講述一遍,便準本趕回事故現場。
這麼一折騰,蘇苡沫確實有些累了,她回房間沐浴休息。
“對了,記得叫你家那個醫生來看看沫沫。”溫婉提醒,她想了想,似
乎是有什麼顧慮,又道:“你把那個醫生的手機號碼告訴我,一會兒我抽空給他打個電話問沫沫的情況,也好放心。”
顏紀照做,只是臉色看上不去不大好,他的目光直勾勾盯着溫婉。
“謝謝了。”溫婉存下醫生的手機號,轉身就要走。
“溫婉,不許你去!”顏紀急了,大步邁前,擋住溫婉的去路。
“幹嘛啊?”
溫婉不悅,現在她可沒心思和他胡鬧糾纏。
“你把這個工作辭了好不好?”顏紀軟言相哄,“一輩子、兩輩子……我都養你!”
溫婉的身子猛地一怔,她眼睛都不眨地看着顏紀,她的心跳聲咚咚咚,激烈無比。
他……他是在……變相告白……嗎?
可沫沫怎麼辦!?
溫婉的目光瞬間恢復清明,不願多做糾纏,她繞過顏紀。
顏紀不肯死心,乾脆把身子擋在門口,以身體做門,以一種“你要過去就踩着我的身體過去”的堅定決心堵在那裡。
“溫婉,你是一個女孩子,怎麼能去那麼危險的地方?”顏紀眼裡滿是擔心,他不會讓她去冒險!
“我是一名人民警察!警察裡不分男女!”
溫婉面色嚴肅,說道“警察”二字時,莊嚴又肅然的氣場,透着濃濃的正義凜然之氣。
顏紀一愣,沒想溫婉這麼倔,他乾脆不說話,就是擋在那裡。
“好狗不擋道!”溫婉被顏紀氣到了,他這是無理取鬧!
顏紀彷彿什麼都沒聽見,他乾脆垂着頭,不去對視顏紀的眼睛,做一個安靜的門神。
“讓開!”
溫婉冷聲道。
不動如山……
“讓開!”聲音又冷了幾分。
依然不動如山……
“我再說最後一遍!讓、開!”一字一頓。
顏紀心裡美滋滋的想着,他就是堵在這裡不讓她走,她能拿他怎麼着?
他正佩服自己的智慧時,突然胳膊被拽起,隨即整個世界天旋地轉,身體失了重力……砰地一聲!
顏紀重重的摔在地面。
溫婉一個完美的過肩摔把顏紀撂在了門外,她不費吹灰之力,拍了拍手,頭也不回地坐上車趕回市中心着火的商廈。
“顏紀?”
蘇苡沫剛剛洗澡完,出門正好看到了這一幕,看到顏紀被撂在地上,她擔心的喊着。
“沒事!”顏紀聽到蘇苡沫的身邊,激靈一下站起,正好扯動了他摔倒的地方,痛得他齜牙咧嘴,還不忘對蘇苡沫說,“真沒事!真得!”
蘇苡沫微微皺眉,看着看着,倏然,撲哧一笑。
“沒事就好。”笑聲忍不住,她爲了不讓顏紀更不好意思,準備回房間,臨走前,“藥箱裡有藥酒,如果你自己擦不到,我可以幫忙。”
話音未落,蘇苡沫就溜回了房間。
顏紀先前還堅挺着裝作無事,現在見蘇苡沫走了,他瞬間窩在沙發裡,不知道揉哪裡纔好,哪哪都疼!
他悲催地望着門口的位置。
要不要他也是學學跆拳道?要是以後他和溫婉結婚了,一個不小心惹溫婉不高興,溫婉就賞她一個過肩摔……也太慘了吧!
想想還是算了,估計就算他再練十年也打不過溫婉,何況他怎麼捨得下手呢?
另一面。
溫婉迅速感到現場,她出事警員證,走到上級的身邊,帥氣規範的敬了一個禮。
“頭,我有事情稟告。”溫婉說出心底的想法。
張警官放下對講機,目光盯着電腦屏幕裡的事故現場的視頻,“說。”
“我覺得這次是針
對個人的一次暴力行爲。”溫婉站得筆直,“當然也不排除那批文物販子想要轉移我們的視線。”
說到這裡,她慚愧的低下頭,畢竟她是爲了私人原因才放出千年九龍珠被倒的事情,打草驚蛇,驚動了文物販子。
“事情過去就過去了,你已然是個好警察,我的得力手下。”這時,張警官看向溫婉,“說說你的想法。”
“是這樣的。”溫婉思考片刻,組織了一下語言,娓娓道來,神情嚴肅,“當時我和蘇苡沫就在那個着火的樓層,其實在此之前,已經有很多次有不明身份的人衝着蘇苡沫來。”
“每次都是下狠手,甚至有一次乾脆用車撞人,如果那時我稍微少了點警覺性,蘇苡沫可能就……”溫婉不敢想象後果,“還有,頭,還記得蘇苡沫跳崖失蹤的時候嗎?就在那會,也是有一批身份不明的人在瞧瞧尋找蘇苡沫的下落,所以我懷疑……”
溫婉和張警官交談了一會兒,確實有可能。
“現在就命你保護蘇苡沫的生命安全,有任何情況向我彙報。”張警官下達命令,“我會再派其他人協助你,救出這些肆意謀害人命的毒瘤!”
“謝謝,頭!”溫婉激動地感謝。
“說什麼謝!我們是人民警察,就算對方不是你的朋友,我一定會這樣做!”
“是!”
溫婉站直,莊嚴敬禮。
這件事情總歸告一段落,儘管溫婉不能保證以後會不會有其他危險威脅到蘇苡沫,但她一定會保護好她!
三天後。
東方越來越亮,整個天空由灰變成了藍色,又變成了蔚藍色,純淨似水。
距離上班的時間還有一個小時,蘇苡沫站在牀前發呆。
她微微仰頭,望着美麗的天空,這樣做似乎心情就能好些。
天空純淨得如一潭清水,清澈得令人平靜了糟亂的心,偶爾款款流過幾縷白雲,更是心曠神怡。
高高的天空湛藍湛藍的,幾朵棉絮似乎的白雲,輕輕地飄着,顯得藍白分明,似的天地間一切那樣驚透純淨。
蘇苡沫在想,如果每個人能想這天空一樣純淨簡單,是不是人活着就不會那麼累了?或者說,現在的人間就可以換成世外仙境了。
想着想着,蘇苡沫突然忍俊不禁笑起來。
她搖了搖頭,轉身去換衣服,什麼時候自己這麼多愁善感了?難道是更年期前兆?
忽然,一陣歡快的音樂響起。
蘇苡沫向牀頭的手機走去,她拿起手機,只見手機屏幕顯示着“馨兒”二字。
“還沒到時間吧?馨兒。”她懷疑,難道她的鐘表時間慢了,馨兒來催她?
沒等蘇苡沫說完話,手機另一面的馨兒巴拉巴拉說了一大堆。
“馨兒,你不是在開玩笑吧!”蘇苡沫睜大眼睛,十分驚訝。
“我沒開玩笑啊!”榮馨兒說得認真,透着滿滿的興奮,“沫沫,你可以看窗外,我就在你家外的街道旁。”
逗她呢吧!
蘇苡沫連忙走到窗戶邊,她踮起腳尖往窗戶外眺望。
筆直的街道安安靜靜,只有偶爾的行人路過。
蘇苡沫鬆了口氣,她重新把手機貼在耳邊。
“嚇死我了。”蘇苡沫嘆氣,“馨兒,咱能不能別開這種玩笑?”
“說了沒有和你開玩笑啊!”榮馨兒着急了,“你再看一看,我下車和你揮手。”
蘇苡沫聽着這語氣不對勁兒,難道榮馨兒真得來了?
猛地,她身子一怔!
蘇苡沫擡腳就往回廊的窗戶跑,她望向窗外,遠遠的就看見一個身着藍色衣服的女孩不停向她這個方向揮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