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沫沫……沫沫……”後面顧衍白在呼喊着蘇苡沫的名字,可是蘇苡沫始終沒有回頭,只留下顧衍白一個人站在走廊裡。
顧衍白明白蘇苡沫的選擇,這一切都是他一手造成的,不能怨恨任何人。有時候顧衍白也會覺得命運爲什麼如此捉弄他,讓他命運多舛。顧衍白搖了搖頭,站在走廊裡,看着遠處。
也許這就是所有人都曾經會犯的錯誤吧,總是會疏忽身邊對自己最好的人,總是會錯過最愛自己的人,也只有經歷過這些,纔會明白錯過的會是一生,錯過的也不可能再回來。
想到這些,顧衍白感覺自己其實比其他人幸運的多,至少自己還有機會挽留,至少自己錯過的還有機會再次彌補。
顧衍白不會選擇放棄,命運給了自己機會,他就不會再次錯過,他這一輩子最愛的只有蘇苡沫,所以他不會放手,他會想盡一切辦法去挽留住蘇苡沫,去給蘇苡沫最大的幸福。
蘇苡沫離開醫院後,獨自一個人走在馬路上。來來往往的車輛,行行匆匆的人羣,每個人都過着屬於自己的生活。
她現在腦子很亂,不知道該怎麼面對顧衍白,也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辦。最近發生的事情太多,她的記憶的恢復,安安的受傷,讓她一下子有點不知所措。她真的想一個人靜一靜,所以她選擇了逃避。
天空微風習習,吹動着蘇苡沫的髮絲,卻不能讓她的心平靜……
顧衍白看着蘇苡沫下樓後離開的背影,心裡雖然落寞,但是他也下定了決心。顧衍白轉身回到病房,去看安安怎麼樣了。
顧長盛看着顧衍白略顯落寞的模樣,就知道是怎麼回事了。不過,還是關心的問到:“沫沫,你們怎麼樣了?”眼神裡充滿了無奈和可惜,看得出來顧長盛很喜歡蘇苡沫的這個兒媳婦。
“爸,沒事的,你放心吧,我一定會把沫沫帶回家的。”顧衍白明白父親的意思,於是給了父親一個肯定的回答。
“你們之間的事需要自己去解決,因爲只有你們自己明白問題出自哪裡,好好珍惜沫沫吧,她是個好孩子,不要做讓自己後悔一生的事情。”顧長盛看着顧衍白說道。
“我知道了,爸。”顧衍白點頭說道。
“爸,安安怎麼樣了?”顧衍白摸了摸安安的額頭,關心的問道。
“恩,醫生說,安安病情已經穩定了,隨時都可能醒過來,你放心吧。”顧長盛看了看這個可憐的孫子,眼神裡充滿了慈愛。
“那就好。公司的事情已經差不多了,我今天去找喬子恆了,希望他能夠不再胡作非爲了。”顧衍白對父親說起了今天早上拿着證據去找喬子恆的事情。
“恩,希望吧。商場從來都是個冷酷的地方,到處都是勾心鬥角,爾虞我詐,當初凌家因爲生意失敗而落得家破人亡。當初我選擇沒有去幫助他,所以才導致後來凌家徹底破產,凌妃煙也進了孤兒院。”
“我沒想到你會和她糾纏在一起,結果後面還發生了這麼多事,包括沫沫
,包括安安的受傷,也許這就是因果循環吧。也許當初我的選擇不是袖手旁觀,也許現在一切都會不一樣吧。這次你選擇放過喬子恆,希望他能夠明白這一切。”顧長盛想起過去在商場中的冷酷,想起凌家,心裡有時會感覺有種愧疚感。
“恩,我明白,我希望這次放過他,他會改過自新吧,也當爲安安做做善事積福了。”顧衍白看着安安說道。
“爸,你回去休息下吧,今天公司沒什麼事,我上午在這陪陪安安,下午再去公司吧。”顧衍白對顧長盛說道,他實在擔心父親的身體會受不了。
“恩,那也好,我回去一趟吧,下午再過來看安安。”顧長盛說完摸了摸安安的小手,就離開回家了。
病房裡就剩下顧衍白,顧衍白看着安安,一臉的愛護之情。
孩子就像是父母的心頭寶,看着還在昏迷中的孩子,顧衍白心裡一直在揪着,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捏住了自己的心臟。那麼點的孩子,怎麼能夠遭受那樣的罪,一次又一次的手術,對他們來說都是折磨。
如果凌妃煙還在的話,顧衍白說不定自己會做出什麼樣的事情來,有可能會不擇手段的額殺了她。儘管那是最愚蠢的做法,他還是會不遺餘力的殺死這個兇手。害得安安受這種無妄的災難,還有什麼資格求得他的原諒。
歸根結底,這件事情的始作俑者還是他自己,凌妃煙之所以會做出那樣的瘋狂的動作,不還是爲了他嗎。顧衍白口口聲聲說着不愛凌妃煙,一直愛的是蘇苡沫,但是他都做了什麼了。
如果顧衍白能夠心平氣和的坐下來和凌妃煙好好的了斷,也許就不會發生今天的慘劇了。都是他年少輕狂,一直不肯正確的對待別人的感情,纔會讓身邊的人承受這樣的苦楚,說到底還是他的錯。
現在想明白這些又有什麼用呢?蘇苡沫不會再理他了,甚至不願意爲了孩子去接受他,從來沒有享受過父愛的孩子,還是因爲他的緣故,一直在病牀上躺着,一點甦醒的痕跡都沒有。
爲什麼會變成今天這樣子?顧衍白恨不能狠狠的給自己幾個大嘴巴子,是他讓蘇苡沫受了這麼多年的苦。顧衍白也知道不是說幾句對不起,就能獲得原諒的,那七年的煎熬與辛苦,不去親身經歷的話,又有誰能夠明白呢?
“寶貝,你快快好起來吧,媽媽一直在擔心你,爸爸也會一直陪在你的身邊。”顧衍白將安安額頭前的碎髮拂開,眼神極盡溫柔。
安安像是睡得不太安寧,嘴裡發出了幾聲嚶嚀,顧衍白以爲安安這是要甦醒的痕跡,激動的把醫生給找來了。
顧衍白幾乎是狂奔着去到醫生的病房,“醫生,醫生,快去看看我的孩子。”
那個醫生還沒有反應過來呢,正在吃中午飯呢,嘴巴里還有一嘴的飯呢,就被顧衍白拽着走了。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家長,那個來看病不是對他們點頭哈腰的,就眼前的這個家長從來是逮到一個醫生就帶着走了。
醫生認命的站在蘇瞳安的病牀前,認真的檢查者蘇瞳安的
生命特徵。確實發現了不一樣,孩子的瞳孔慢慢的張開,甚至連意識也有甦醒的痕跡。
“孩子到底能不能醒過來,這還要進一步的觀察。”這是醫生的最後的診斷了。
顧衍白不知道自己聽到這樣的話有多少次,心裡的焦急和期待也被慢慢的沖淡了。這些醫生總是用這幾句話還敷衍他們,觀察?觀察?觀察到現在還是沒有個結論?顧衍白惱火之極。
“你們什麼時候能夠給我一個準確的消息?你知道我們等了多久嗎?如果你是想要錢,我告訴你,我不差錢。”顧衍白一把揪住了醫生的衣服領子,憤怒的吼道。
那個被顧衍白提起來的醫生戰戰兢兢的說道,“你冷靜一點,這裡的病人需要良好的休息環境,不要以爲你有幾個臭錢就了不起了。”
“我從來沒有說我了不起?不過買下你們這個醫院還是綽綽有餘的額,你們到底能不能把我的孩子給治好,就一句話,要不然以後都不用混了。”從夏天等到了秋天,顧衍白僅有的一點耐心都給耗沒了。
那樣鮮活的一條生命,現在死氣沉沉的躺在那裡,誰看了心裡都不會好受的。要是這些醫生負責的話,怎會到今天孩子還是沒有醒過來的跡象呢?
聽到了病房裡的爭吵聲,蘇苡沫趕緊跑過來把糾纏在一起的兩個人給分開。
“顧衍白,你怎麼回事?趕緊給我鬆手,鬆開。”眼前的顧衍白就像是一頭獅子一樣,瞪着紅色的眼睛,就差把醫生給吃掉了。
醫生已經被顧衍白的手掐的喘不過來氣了,幸好,有人經過救下了他一命。
“我說,你就是心急也不用這樣吧,難道你掐死我,孩子就能醒過來嗎?”醫生也不是不理解家長的心情,向來醫患關係都是特別緊張的。這個家長能夠在最後一刻保持住理智,說明還是有涵養的。
顧衍白的理智有些恢復,“那你說?你給我一個說法,孩子在這裡住了這麼久,怎麼一點的效果都沒有看到呢?”
“孩子的身體機能本來就不夠完善,加上受了這麼大的創傷,能夠活下來已經實屬不易了。路總得一步一步走吧,也不可能說一步吃個胖子吧。”對於顧衍白的魯莽的舉動,醫生並沒有過多的責怪。
家長都關心孩子,何況還是受了這麼大的罪,不僅對孩子是一種折磨,對家長更是,醫生對此也表示理解。
就在這時,宋東宇一咬牙,居然從衣服裡掏出一把槍,黑洞洞的槍口對準喬子恆,雙手死死的扣在扳機上。
“喲~~宋東宇,我還真是小瞧你了,長能耐了是不是?”喬子恆先是短暫的失神,隨後,他竟然一點驚訝的神色都沒有。他從容的看着宋東宇,甚至伸出手指,輕輕的彈開了對準他的槍口。
“哼,長沒長能耐我不知道,只是現在你好像沒有什麼資格來指使我了吧。”宋東宇不屑一顧的說道。
喬子恆一點也不懼怕宋東宇的威脅,他們都是一根繩上的螞蚱,他走不了的話,宋東宇特別想一個人裡離開這裡。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