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衍白,你沒有資格喊她的名字。”溫婉眼中的恨意不加掩飾,她的身體微微顫抖,似乎在極力壓抑着什麼,“難道你想她在另外一個世界都不得安寧嗎!”
溫婉的最後一句話幾乎是嘶吼出來的,她忍無可忍,彷彿眼前這個男人化成灰燼都無法消失她的憤恨。
顧衍白的身子猛地一僵,他的心狠狠揪起,溫婉的話是什麼意思?她對他的恨他可以理解,但她的話在說明什麼……他不敢多想,更不願多想!
“溫婉,不要開玩笑了。”顧衍白的笑容有些牽強,“我知道以前都是我的錯,沫沫剛纔就在眼前,你帶我去找她好不好?我以後一定會珍惜她,比我的生命還重要!”
兩個大人之間的對話,蘇瞳安並不能完全聽懂,只是他能感到這個高大好看的男人的悲傷,原來他和溫姨是認識的,只是他就是溫姨口中的那個“渣男”?看上去不像耶。
唉,大人的世界你別猜!弄明白。
蘇瞳安的小腦袋裡天馬行空,想象各種可能性,但他不忘收錄兩人對話裡的重要信息。
“哈哈!”溫婉冷笑,“顧衍白,你越活越天真了,一句‘都是我的錯’就可以彌補你以前的惡性嗎?若真得是那樣,這個世間又怎麼可能有‘遺憾’!”
她的目光尖銳,無形地形成一柄利刃,恨不得將眼前的顧衍白萬箭穿心。
“別說沫沫已經不在,就算她還活了,你以爲我會帶你去找她?你別做夢了!”溫婉的冷言冷語,破碎了顧衍白的夢。
“WISH只是和沫沫長得很像,我們機緣巧合成爲朋友。”溫婉背後輕輕拍了下蘇瞳安的後背,“他就是WISH和顏紀的兒子,你不必把WISH當成沫沫,去騷擾WISH的幸福生活。”
蘇瞳安仰着頭,他眨着靈動的大眼睛,看看溫婉又看看顧衍白,卷長的睫毛似兩把刷子,自己的小心思迅速旋轉。
自己的爹地並不是顏叔叔,溫姨爲什麼這麼說呢?
“顧叔叔好!”儘管小傢伙心底有各種疑惑,但他還是十分有禮貌地喊人打招呼。
這、這怎麼肯能!
難道他七年前得到的消息是假的!?
顧衍白的渾身發冷,彷彿前一刻在天堂下一刻就落入地獄,置身於極冰極火的噩夢中飽受煎熬。
他認爲他從來都是堅強的,但他所有堅強的原來都是沫沫。
如果他苦等的七年都是他的幻想,那麼此刻對他來說無意比天塌地陷還可怕,沒了沫沫,他活下去的信念又是什麼?
顧衍白怎麼都是經過裡大風大浪的顧氏總裁,只有是蘇苡沫相關的事情上,他纔會自亂陣腳。
慌神過後的他,猛地清醒,一定是溫婉很他對沫沫的傷害與不珍惜才這麼對他說的!對,一定是這樣!
他的心裡不斷這樣的告訴自己,堅信的背後是他那顆害怕恐慌之心的自我安慰。
這樣或許是矛盾的,但對顧衍白來說再正常不過,結合他的親身經歷,他認定蘇苡沫活着,卻依舊害怕失去蘇苡沫。
有什麼痛,比來不及說愛
你卻已然陰陽兩隔還慘烈?
顧衍白的目光緩緩下移,落向喊他顧叔叔的蘇瞳安身上,心似被狠狠一撞。
好溫暖的聲音,柔軟而甜美,在不知不覺中驅散了他心頭的陰暗,漸漸給予他一些溫暖,小男孩的模樣也像極了沫沫。
顧衍白開始矛盾了,這個小男孩是沫沫的孩子,和其他男人的孩子……他痛並慶幸着。
她活着,她活着!
至少,她活着!
他還有機會說“我愛你”對不對?
對於蘇瞳安突然的一聲“顧叔叔”,可讓溫婉嚇了一跳,安安怎麼知道對方姓顧?難道安安知道了什麼?
不過很快,溫婉又否定了自己嚇自己的想法,安安從小就聰明,她方纔和顧衍白的對話,定是安安聽到了一些,一個姓名而已,說明不了什麼。
但讓安安和顧衍白長時間的面對面,溫婉心底仍有些許不安,雖然安安笑得花一樣時和蘇苡沫十分想象,但安安板着小臉,蹙眉的模樣卻和顧衍白如出一轍,她不能冒這個險。
“顧衍白,請你以後不要對我或者我的朋友的正常生活造成困擾。”溫婉的聲音不帶絲毫溫度。
從溫婉的角度看去,正好可以看到被人羣擁簇的淩妃煙的噁心嘴臉,她暗下捏緊拳頭,代價!你們都要爲傷害沫沫而付出代價!
溫婉拉着蘇瞳安轉身就走,臨走前,她諷刺地丟給身後顧衍白一句話。
“哦對了,忘記恭喜顧總喜得嬌妻,以後婚後可要好好珍惜生活!”不然哪一天遭了報應,就只能下十八層地獄了!
一大一小離開了,把顧衍白的心底鬧得亂糟糟。
他承認自己太急了,忽略了一件事情,Wish和Constant,兩人之間有必然聯繫,他可以從長計議,這一次絕不會讓她受一點傷害!
Wish也罷,大明星也罷,她都是他的沫沫!
至於淩妃煙……顧衍白有自己的打算。
淩妃煙看到顧衍白轉身面向她,她喜出望外,臉上的媚態與羞澀愈發迷人,面對記者們的犀利體溫,她要麼回答的模棱兩可,要麼故作姿態,比不回答還容易令人無限遐想。
只是她這次望向蘇苡沫消失望向的惡毒,卻被顧衍白幽深的眸子捕捉到了。
……
溫婉把蘇苡沫送回到兩人共住的別墅後,千叮萬囑顏紀交代了許多事情。
她和蘇苡沫住在一起,是她臨時起意決定的,儘管之前蘇苡沫不止一次提議,她們兩人親得勝於血緣關係,住在一起當然可以。
在娛樂圈內,蘇苡沫有個員外的警察好朋友,許多人都知道,這並沒有什麼,但是兩人關係過於親暱,蘇苡沫又沒有男朋友,不少媒體大膽猜測兩人是同性戀關係,溫婉爲了不給蘇苡沫造成不必要的麻煩,她一直未同蘇苡沫住在一起。
溫婉之所以改變,原因就在於今早在機場,溫婉看到了那個惡毒的淩妃煙,相信淩妃煙也已經看到蘇苡沫了。
雖然是以wish的身份,但溫婉相信,心狠手辣的兩面人淩妃煙不管wish是否是蘇苡沫都會再
次出手。
住在一起纔可以更好的保護蘇苡沫,待她向上級稟告一些事情後,如果得到正事,她護在蘇苡沫身邊,也好不打草驚蛇。
吃過午飯,溫婉直奔警局。
其實她正式上班的期限是明天,不過她急於向上級彙報情況,便忙着到警局報導了。
差不多有一年的時間沒見這羣猴崽子,溫婉還真想他們呢,現如今她的同事或者下屬,都是和她一個母校畢業的,算得上師兄妹,她爲人沒架子,工作起來又猛如虎,平時大家關係的關係十分要好。
溫婉同上級彙報結束後,和同事們立刻打成一片,她情緒興奮,幾個沒有公務在身的同事和她聊着工作的事情。
大約半個小時,部門只剩下三個人,他們跟着溫婉的時間最長。
小胖見時機剛好,轉身回到自己的位置,打開抽屜取出一疊信封交給溫婉。
“這是?”溫婉不解地接過厚厚的一摞信,打開其中的一封。
“溫姐,你離開這段時間,每個月都有你的信。”小胖娓娓道來,“有的事情一個星期就來一封,不知道是什麼急事,但你那會執行任務,上頭也聯繫不到你,我就幫你收起來了。”
“謝啦。”溫婉含笑拍了拍小胖的肩膀,隨即低頭抽出信瓤,看了起來。
她倚靠着辦公桌,雙腿交疊,此時她低着頭並沒有注意到小胖、小文、小樂三人相視一看的擔憂神色。
溫婉臉上的笑容隨着她看到信紙的頭一個字時瞬間消失全部,她的臉色迅速冷了下來。
她不需要看內容,只從筆跡就能分辨出是那個人寫給她的。
溫婉把信紙塞回信封,連帶所有的信一齊丟到了她辦公桌的最底層抽屜的最裡面的位置,不再看一眼。
“小文,多會棄文從武的?快和我說說!”溫婉彷彿沒見過信一般,問起了小文由文職申請出勤的事情。
“有三個月了。”小文如實回答,目光卻瞧瞧瞟小胖和小樂,見他們二人一直眨眼睛,她深呼吸了口氣,重新面向溫婉,道:“溫姐,是不是家裡出了什麼事情?需要我們幫忙儘管說啊,我們幾個又不是外人。”
溫婉樂了,她看出了三個人的端倪,故而假裝板着臉,“說!是不是有什麼事情瞞着我?”她眯起眼睛,打量他們,“恩?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三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終小胖咬牙站了出來。
“溫姐,你大哥他……”小胖猶豫不決,語氣吞吞吐吐,他知道溫姐和家裡的關係不好,家人各個是極品,尤其是他大哥,沒少讓她收拾爛攤子,不過怎麼說都是一家人,他還是咬牙把事情說了出來。
“你大哥犯事進看守所了。”
一旁的小樂連忙搭話,“溫姐,你別急,不是什麼大事,不如我讓幾個兄弟幫你去……”
沒等小樂的話說完,溫婉的臉色遽然改變。
“不是大事?都已經進了看守所還不夠嗎?難道”溫婉聲言厲色,她的肅然並不是針對小樂,而是氣氛他的態度問題,“小樂,你要知道你是一個執法人員!”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