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苡沫只稱沒什麼精神想睡覺就請假了,溫婉心裡有事,以爲是孕期反映,便沒有多想。
蘇苡沫房間趕緊泡澡,身上的痕跡到第二天這才淡下去很多。
對於那天發生的事情,只有兩個當事人和榮少東知道,事後蘇苡沫並沒有告訴溫婉,並且在三天時間調整好心態繼續到盛百上班。
顧衍白越是這樣無恥地出現在她的世界,她越要證明他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存在!
這天上班,蘇苡沫身邊難得沒見到榮馨兒。
想到這裡,蘇苡沫不禁笑了,似乎這個歐陽烈和馨兒很般配嘛,性子有些像,做事情上莫名的有一種默契,儘管鬥嘴爭論也不少。
每個人在一生中都有遇到屬於自己的劫,想必這榮馨兒和歐陽烈就是彼此的劫吧。
只是兩個都有顆孩子的純淨心,拌嘴吵架時有發生。
這不,就有人來皆蘇苡沫到榮家,說是榮馨兒派來的,她和歐陽烈又吵嘴,把她氣哭了,讓蘇苡沫過去幫她。
這並不是第一次發生,蘇苡沫也就沒多想,跟着上車了。
路程中,蘇苡沫百無聊賴地望着窗外的風景,偶爾指尖輕輕敲打玻璃窗,十分地無聊。
“咦?”蘇苡沫突然發現這條不對兒,她去了榮家有四五次了,但沒有一次是走這條路的,“張伯,是不是走錯路了?”
司機張伯通過車頂的後視鏡對蘇苡沫友善的笑了笑。
“蘇小姐不知道,那條近路昨兒晚發生了交通事故,現在還沒同行,咱們只能繞原路了。”耐心解釋。
蘇苡沫點了點頭,表示明白,但心裡總感覺不踏實,就多問了幾句。
“大約好要多久?也不知道馨兒現在怎麼樣了。”
可能是出於人類的自我保護意識,她明明心裡不是這樣想得,卻說得非常平靜自然,讓旁人看不出異常。
“再過十幾分鍾,很快就到了。蘇小姐和馨兒小姐的關係真好。”
司機總是笑呵呵的模樣,表現的極爲親和友善,只是他的眼底劃過一抹奸佞不曾被蘇苡沫發覺。
蘇苡沫心底的不安越來越強烈,她有些坐立不安,可她又不敢露出心底的真實想法,如果對方真得是冒充或者被收買了,她的驚恐只會讓自己的處境越來越糟糕。
她抿了抿嘴,覺得這樣坐以待斃又不是辦法。
蘇苡沫思忖片刻。
“哦,對了,張伯。馨兒說想相中了一隻小泰迪犬,很可愛的小狗,不知道她把小狗帶回家了嗎?”蘇苡沫的問題問得十分自然,像是不經意的閒聊,透露着一種女孩子對小動物的喜愛。
“帶回去了啊!”司機回答地毫不猶豫,熱情地同蘇苡沫聊天,“小女孩都不愛這些毛茸茸的小動物嗎?前幾天,馨兒小姐就把小狗帶去回了。呵呵,這狗是可愛,叫什麼狗來着?瞧我這急性,還第一次見現實裡的這種品種呢。”
“泰迪犬,屬於貴賓犬的一種。”
“對對,就是這個名字。”
蘇苡沫面帶淺笑聊天,和司機說說笑笑,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笑容有多麼牽強。
她的心猶如墜入無底冰窟,她不斷地告
訴自己一定要鎮定!一定要!
蘇苡沫現在知道了自己的不安來自哪裡,這個司機根本不是之前那個張伯,或許說就算是同一個人,也被收買了。
上一次坐張伯的車時,張伯就說過他在榮家已經當了二十年的司機,他父親那一輩也是在榮家當司機。
倒不是爲了多掙錢而是舍不下身份感情,榮家的人從未把他們當下人,老爺太太少爺小姐對他們一家上下都很好,他想如果他兒子也想到榮家當司機,他是非常搞笑的。
只不過他兒子還笑,他身體硬朗着,還能開個二十年、三十年,等老了再由兒子接班也不遲。
一個人的感情怎麼能說變就變的如此徹底?就連她亦是同樣。
所以很有肯能這個司機只是長得和張伯想象,不過是計劃對她下手的幕後人找來的替身罷了。
記得前不久榮馨兒和蘇苡沫上街,經過一家寵物店,櫥窗裡的小狗狗各個萌翻了,榮馨兒看得心都化了,但她卻沒有下手。
“可惜啊,估計嫁人之前是養不了寵物了,老媽對動物毛髮過敏,希望以後的老公沒有這個毛病。”榮馨兒當時說了這樣的一句話。
因爲以前蘇苡沫弄來一隻小狗取名“COCO”,卻害得顧衍白動物毛髮過敏症發作被送進醫院。
故而,蘇苡沫對榮馨兒的這句話印象特別的深。
榮家根本不能要寵物,榮馨兒自己肯能買狗帶回家?在榮家工作二十年,又怎麼肯能不知榮夫人有動物毛髮過敏症?
既然這個司機是莫名頂替,那他是誰派來的呢?又有什麼目的?
種種疑團的答案,蘇苡沫不得而知,只是公路的車輛越來越少,她的心亦越來越緊張。
蘇苡沫抿着下脣,半響,眼中劃過一抹經過。
她身子後仰,靠着椅背,雙手捂着肚子,一副疼痛難忍的樣子。
“張伯,我……”蘇苡沫小臉都擰巴在一起了,“肚子很痛,好像……能不能在加油站那裡停下車?”
蘇苡沫有些不好意思。
司機一愣第一時間就想到這會不會是蘇苡沫發現了什麼?不過他看到蘇苡沫臉紅的模樣,驟時反映過來,原來是女人的那個來了。
“蘇小姐,快些回來,別人馨兒小姐等急了。”最終司機還是在加油車停車了。
“嗯好的,我先去商店買包東西,很快就回來。”蘇苡沫面露尷尬。
買東西?肯定是女人的那種紙巾唄!
這樣,司機更加相信蘇苡沫的話了,在車裡靜靜等蘇苡沫回來。
天知道,蘇苡沫從車裡下來時,多麼想狂奔逃離,但她知道她不能。
蘇苡沫安奈住緊張的心,從商店買了包衛生巾,還是那種特別大包顯眼了,讓車裡的司機一眼就能認出來。
當時司機看到這幕,還想着原來用這個牌子的啊!
蘇苡沫平靜地走進加油站裡的衛生間,關門的一瞬間,她立刻尋找窗子,從窗戶翻出,逃進了公路旁得慌林。
大約等了十幾分鍾,司機不見蘇苡沫出來,他察覺到問題,十分害怕把上頭的事情搞砸了,便下車直接跑進女衛生間。
女人的尖叫和咒罵不時
地傳來,待司機看到大敞的窗子時才恍然大悟自己的上當了,也跟着從窗子翻了出去,希望可以重新抓到蘇苡沫。
大約半個小時左右。
在山林裡,皮包落下、不能打電話的蘇苡沫不敢往深處走,她並不認識路,稍微靠近公路。
她什麼力氣,走的也不過,時不時回頭,害怕有人追來。
小腹總會隱隱作痛,她以爲大姨媽真得要來了,便放慢了速度,走上公路。
筆直的油柏路望不見頭,車輛極少,寧和安靜,若不是在“逃命”,或許她還有心情在這裡散散步。
蘇苡沫的力氣用盡了,她好像倒下睡覺,但那樣她一定會被再抓回去。
差不多五分鐘,纔有一輛轎車通過。
遠遠的就傳來汽車嗡嗡的聲音,車子還在公路的另一條,蘇苡沫就開始衝車子揮手,希望車子裡的人能停下來幫助她。
這樣空曠的公路,突然冒出一個揮手的女人,自然醒目異常。
但偏偏這輛飛馳的車子主人全當沒看見,繼續油門加速,壓根不準備停下來。
蘇苡沫見此不得不放棄,許是用盡了力氣,加上最近的煩心事多,她腦袋一黑,腳步發軟,一陣眩暈,幾步趔趄,晃晃悠悠地到了公路中央。
車裡正聽着脫口秀的男人看見揮手的蘇苡沫時根本在在意,可當蘇苡沫的身子突然出現在路中央,擋在了他的面前是,他一陣惱火。
說時遲那時快,就在車子眼看要撞到蘇苡沫時,他快速的轉動方向盤,車子在漂移一般打了個圈,發現刺耳的剎車聲。
這一聲尖銳聲,讓蘇苡沫回了神,心有餘悸地看着留在地面的輪胎黑痕。
今年她太歲吧?流年不利啊!
訂了會審,蘇苡沫這纔看到駕駛位上的人不是一個男人,而是一個小男生,長得又白又嫩,乍一看還以爲他未成年呢。
“大媽,你是搞傳銷賣女性用品的?”
一個十八,長得清秀稚嫩的小男生從車子走下,他着裝隨意,左耳朵帶着一顆耀眼的鑽石耳釘,一眼就是那種青春期的叛逆少年。
他一手搭在車門上,說得漫不經心且毫不避諱,十分好笑地盯着蘇苡沫手裡的東西。
蘇苡沫順着男人的目光看去,只見自己手裡拿着好大一包……衛生巾!
她尷尬的要死,恨不得鑽到地縫裡去,這東西拿在手裡不是,丟在路旁也不是。
第一次出這麼大的洋相,加上心神疲倦,蘇苡沫隨即陷入一片黑暗,暈了過去。
在蘇苡沫徹底失去意識之前,她萬幸自己沒有臉着地,迎來想象中的疼痛……
……
“喂,大媽?大媽?快醒醒!我看到你懂了,別裝睡!”
不知道過了多久。
睡夢中的蘇苡沫感覺就有人不停地拍她的臉頰,還總拍一個地方,耳邊嘰嘰喳喳地叫不停,好煩人!
她揮了揮手,想要打走這個燥人的聲音,她翻過身抱着軟軟的被子找個舒服的姿勢繼續睡覺。
“喂喂喂!”此人顯然已經用盡了耐性,直接上手捏住蘇苡沫的鼻子,讓她不能正常呼吸,“大媽,起牀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