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衍白摸了摸鼻子,也不在意。
今天凌妃煙這麼一鬧,他要失去“民心”,想到這,他不由一陣頭疼。
躲在爺爺的身後,蘇瞳安想了想。
“爹地,爹地要是喜歡今天的那個阿姨,我就不喜歡爹地了。”最終他還是是伸出自己的小腦袋,認真地說道。
她絕對是一個壞女人,趁着他們不在的時候就勾引爹地。
剛剛進來的時候他就看到了那個阿姨緊緊地抱住爹地,還哭着讓爹地離開自己的媽媽。電視劇上面也說了,這種女人,就叫做小三,是狐狸精,是遭人罵的。
要是爹地喜歡那個小三的話,那麼爹地也是一個壞人了,以後他打算跟媽媽一樣離開爹地,再也不要看到他了。
“安安,你在胡說些什麼。我愛的人當然是你媽媽,那個阿姨只是一個瘋狂的人,她做的一切事情都是不可信的。”顧衍白頭都大了,本來蘇苡沫現在還沒有搞定,要是兒子再叛變,他真的就是沒有希望了。
顧長盛在一邊威嚴地開口,“安安說的沒錯,你要是還跟凌妃煙糾纏不清,這個家,你就不要進了。”
“爸,我跟她真的沒有什麼。安安不懂事,怎麼你也不懂事?”
“臭小子,我看不懂事的人是你纔對。你有老婆兒子,還跟別的女人拉拉扯扯,那個女人,我看不是什麼省油的燈。”顧長盛氣急敗壞,反正現在有了孫子,兒子不懂事,不要也算了。
看着老爹老臉一橫,似乎是在做什麼決定。而自己的兒子,撅着一個小嘴巴,大眼睛瞪得圓圓的,也是一臉不悅地看着他。顧衍白覺得自己身上的傷又疼了起來,怎麼大家都不相信他,現在,他就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無奈的嘆了一口氣,突然想到了什麼,顧衍白看着顧長盛,認真地說:“爸,我想問問你當年凌家發生的事情,到底和你有沒有關係?”
“凌家?那個凌家?”顧長盛不知道自己的兒子在說什麼。
顧衍白有些着急了,“就是凌妃煙一口咬定是你將她家逼到絕路的,你一定印象都沒有嗎?”
凌妃煙,凌家?顧長盛在腦子裡努力的回憶着,那個輪廓在腦海中漸漸的清晰了起來,他有些緊張了。
“好多事情我都想不起來了,等我記起來了再告訴你。”顧長盛含糊其辭,眼光閃爍。
“還有,今天的事情不要讓安安再次看見。要不是今天沫沫回家了,我看你小子怎麼辦。”顧長盛斜了顧衍白一眼。
“我知道。”
顧長盛在病房裡做了一會兒,看時間不早了就帶着安安回家了。病房裡又只剩下顧衍白一個人,經過了凌妃煙今天這麼一鬧,他覺得有必要做出一些事情了。
但是今天顧長盛和安安的話,讓他開始沉思。今天是蘇苡沫不在,所以她看不到這麼荒誕的一幕。如果她不是剛好回家了,不就是碰上了嗎?
以蘇苡沫的性子,知道凌
妃煙現在還是糾纏不清,以前的記憶更加深刻的話,說不定二話不說就離開了,再也沒有迴轉的餘地。
可是今天安安碰上了這一幕,他還那麼小,那些惡毒的字眼,放在一個小孩子的身上,是多麼大的一個傷害。
從今天看來,凌妃煙已經見到了安安,顧衍白真的有些擔心。凌妃煙是那個女人心狠手辣的,還不知道會做出什麼樣的事情呢,他必須採取一定的措施才行。
護士來換藥之後,顧衍白躺在牀上,一門心思都在想着凌妃煙。不知道這個女人下一步還會做出什麼事情來,心裡隱隱的不安,這不是一個好兆頭。
回到了顧家,蘇瞳安就馬上去找蘇苡沫。今天發生的事情簡直太精彩了,他一定要跟媽媽彙報一下。
上樓找了一圈,蘇瞳安都沒有發現蘇苡沫的身影。一直跑上跑下的,很快就流出了一身汗。
“媽媽,媽媽,你在哪裡?”蘇瞳安找不到,索性喊起來,反正只要媽媽還在這個屋子裡面,聽到他的聲音就一定會出來的。
此時蘇苡沫正在廚房裡面準備晚餐,一聽到蘇瞳安的聲音,手裡還拿着一直西紅柿就出來了。
“媽媽,原來你在這裡啊,我找你好久了。”蘇瞳安一看到蘇苡沫,就趕緊地撲上去。
“怎麼了?”蘇苡沫不解。
一看到蘇苡沫不解的樣子,蘇瞳安就開始話題氾濫,一五一十地將今天在醫院裡發生的事情都告訴蘇苡沫,同時,還在那手舞足蹈地比劃着當時發生的一些動作。那樣子,簡直是要將現場還原。
蘇苡沫靜靜地聽着蘇瞳安說的事情,心裡五味陳雜,說不上來該用什麼心情來表達。她這纔剛一離開醫院,下一秒凌妃煙就已經跑上門來了。而且,她竟然還罵了安安。
安安是她的兒子,從小到大,她都不捨得打他罵他一下。凌妃煙又是拼什麼這樣作踐自己的兒子。
還有顧衍白,當時他是幹什麼去了,他還在竟然容忍着安安被人欺負。就算是事後趕走了凌妃煙又怎麼樣,安安還是被人罵了。
一想到今天發生了這麼多事情,蘇苡沫頓時心冷來,她可憐的孩子,豈是誰都能欺負的。
“安安,先回房間休息一下吧。待會媽媽給你做好吃的,今天安安做的對,是媽媽的乖寶貝。”蘇苡沫讓蘇瞳安回去了之後,一個人站在原地久久不能移動。
本來她跟顧衍白之間就是因爲之前的事情一直不能好好的,不管怎麼說,凌妃煙總是一個推動作用。當年,凌妃煙一直設計陷害她,甚至要她差點因爲一場車禍而丟了性命。
如今,時隔多年,又是凌妃煙。可是這次受傷的卻是自己的兒子,安安還是一個小孩子。小孩子的世界是單純的,沒有那麼多的勾心鬥角,也沒有那麼多的憎恨惡毒。可是凌妃煙竟然連一個孩子都不放過,那些話,就是一個大人聽來都有些難堪。那麼小的孩子,他又懂了什麼?
原來,不管是經過了多少年,
只要凌妃煙還在,只要她還在顧衍白的身邊,這些傷害一直都存在。
蘇苡沫很難不往壞的那方面想,七年以前,她受盡了委屈,揹負了一身的傷痛。七年後,她的兒子同樣受到了傷害。如果,要一直勉強地在一起得時候,受傷的遠遠不止這些。
從恢復記憶的那一刻,蘇苡沫就已經很難面對顧衍白。這段時間,那些記憶一直在糾纏着她,她的心,已經冰涼成了一片。如今,她想要讓自己,還有自己的兒子不受傷害,是不是應該離開了。
顧衍白的身邊,一直都不是她蘇苡沫的歸屬。那些傷痛如影隨形,就是想忘也忘不了。一顆心,已經是傷痕累累。就是癒合,還是會有那一層疤痕。
說起來,蘇苡沫應該感謝一下凌妃煙。或許這一次,她真的要離開了。離開,這些不必要的傷害也許就會遠離。她和安安,也許就能收穫安穩。
轉身回到廚房,她剛纔答應了安安要給他做好吃的,現在她應該兌現自己的承諾了。也許,過了今晚以後,這個廚房,自己就不會再次踏進了。
既然決定了要離開,那麼就不能再猶豫。一想到安安受的那些委屈,蘇苡沫就決定不能再心軟。
將西紅柿放在水龍頭下衝洗,水流在手指上滑動着,蘇苡沫的心也隨着遠去。
顧氏總裁顧衍白在慈善晚會被刺的消息成爲了茵禧市各大版面的頭條,人們也紛紛猜測着究竟是誰有這麼大的本事,有膽在顧家行刺。
在法制社會健全的今天,還有人敢赤裸裸的行兇,那他們的安全也是堪憂啊。一時間人心惶惶,要求警察儘快將兇手捉拿歸案,讓大家安心的生活。
警局裡的人也倍感壓力,一天找不到兇手,就一天不能向顧家交代,還有那麼多的眼睛在盯着他們,這件事情做不好就會影響他們在茵禧市人民心中的形象。
宋東宇局長在工作會議中指出,要儘快的將兇手捉拿歸案,還顧家一個公道,還市民一片平靜的生活環境。會議結束後,還把溫婉留下來進行了單獨的談話。
面對這個上司,溫婉規規矩矩的站在他的面前,她辦事不力,纔會造成今天的這個局面,或許辭職纔是最好的選擇。
宋東宇溫和的說,“溫婉,來,坐,不必那麼緊張,我只是和你談談心,瞭解一下你的想法。”
“是。”溫婉順從的在宋東宇的對面坐下。
“我聽說你有辭職的打算?”宋東宇盯着溫婉仔細的觀察,想要看透些什麼。
溫婉還沒有正式的遞辭程,她也不隱瞞她這個打算,“我確實是這樣想的,警察這份工作還是不適合我,我根本沒有辦法勝任這個工作。”
“難道就是因爲在工作中遇到的困難,就讓你止步不前,心生怯意了?”宋東宇一語道破了溫婉的內心。
聽出了上司話裡的不滿與失望,溫婉更是難過,她默默的垂下頭,不再言語。她確實是個膽小鬼,沒有自信,案子她是查不下去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