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沫沫,我扶你。”溫婉爲蘇苡沫忙前忙後。
顏紀同樣用心,餐桌上的每一道菜都是他親自所點,避諱了蘇苡沫的用藥以及病況。
他們兩個無論做什麼事,都是以蘇苡沫爲先,以蘇苡沫爲中心斟酌每一件事。
蘇苡沫眼眸溼潤,她蘇苡沫何其幸運讓他們推心置腹,她歉他們太多了……
日子悄悄溜走一個月。
早早起牀的蘇苡沫來到浴室,她看着鏡中臉色恢復紅潤的自己,露出久違的微笑,這些日子多虧溫婉和顏紀的悉心照顧。。
經歷的是是非非恰讓蘇苡沫成長,看淡了一些,便明白了更多。
蘇苡沫出了房間,她敲了敲隔壁溫婉的房門。
“溫婉?”她輕輕喚幾聲,仍沒有迴應。
大清早溫婉就不在了?
正在蘇苡沫疑惑時,身後傳來顏紀的聲音。
“溫婉很早就出門了。”顏紀走到蘇苡沫身側,“找她有事?是不是哪裡不舒服?”說着便認真觀察蘇苡沫的臉色。
“哪裡!”蘇苡沫無奈扶額,她原地轉個圈以事實說話,“養得白白胖胖,健康得很。”
“哦。”
蘇苡沫點了點頭,轉身欲回房間,身後的顏紀卻突然喊住她。
“苡沫!”
“恩。”
“你們女孩都覺得什麼纔是浪漫呢?”顏紀猶豫再三,最終不好意思地問道。
“浪漫?”蘇苡沫一愣,不解地看向顏紀。
這時的顏紀緊忙別開臉,似想掩飾什麼。
蘇苡沫擡腳靠前,發現顏紀臉頰的色彩變化,她瞭然一笑。
“浪漫啊,其實很簡單……”
……
出門辦事的溫婉回到顏紀的別墅,她遠遠的就看到蘇苡沫和顏紀交談甚歡,時不時傳來愉快的笑聲。
溫婉眼中劃過失落,不過這種情緒很快被她收斂,她欲上前的步伐收了回來,不準備打擾他們的二人世界。
“溫婉!你回來啦!”
蘇苡沫不經意間正好看到轉身的溫婉,她連忙喊住。
“剛剛下車。”溫婉只好走了過去。
她眸含複雜的情緒瞥眼顏紀,轉而面帶微笑地看向蘇苡沫,“沫沫,身子感覺怎麼樣了?”她不着痕跡地掃過蘇苡沫的小腹。
這纔是溫婉最擔心所在,她還沒有想好什麼時機告訴蘇苡沫這件事情。
“噗——”
蘇苡沫忍俊不禁,笑顏展露。
“怎麼和顏紀一個毛病?”蘇苡沫的目光在溫婉和顏紀身上來回打量,“你們兩個還真有默契。”
“是麼?”溫婉心頭一悸,她心虛的不敢看顏紀。
顏紀也是反常的不敢看溫婉,笑了笑掩飾緊張。
“咳咳。”顏紀清了清嗓子,“你們聊,我去廚房看看苡沫的藥熬好了沒。”
顏紀進了別墅,溫婉望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唉,又要吃藥。”
正在糾結吃藥的蘇苡沫並沒有注意到溫婉的失常。
“就是個小孩子,還怕吃藥?”溫婉回神,含笑走到蘇苡沫身側。
蘇苡沫想到熬出來一碗碗黑糊糊的藥就頭疼,她故作頭暈的靠向溫婉撒嬌。
“溫婉,換你吃那藥你也怕!”
“要不咱換西藥吃?”蘇苡沫
小鳥依人狀靠着溫婉的肩膀,聲音軟軟柔柔,“溫婉,我知道你對我最好了!”有討好之嫌。
“不行!”溫婉果斷否決,“你現在懷……”
“恩?”
蘇苡沫疑惑都看向溫婉嚴肅的模樣。
“你現在還沒有徹底恢復。”溫婉意識到自己口誤,驚了一下,忙改口,“西藥的副作用大,必須要喝中藥。苦口良藥,懂嗎?”
“哦。”
蘇苡沫真似孩童一般,委屈地嘟着小嘴。
“好啦好啦,姐姐一會兒給你買糖吃。”溫婉被蘇苡沫的模樣逗笑了。
兩人一邊說一邊笑,進了屋,蘇苡沫仍要喝掉整整一大碗的中藥。
蘇苡沫喝藥,溫婉和顏紀齊齊上陣監督,只因蘇苡沫之前怕苦“偷工減料”,喝一半倒一半,這兩人便自此開始親自看蘇苡沫看下全部的藥才肯放心。
午飯後,蘇苡沫回房間休息,兩人靜靜退出房間。
顏紀看到溫婉向他投來的眼神,緊緊跟在溫婉身後走向書房。
他看着幾步前的倩影,心砰然一動,他與她自幼相識,她會和他說什麼呢?
書房。
白色書架羅列着一本本厚厚的書籍,簡單隨性的裝飾,就如顏紀本人,不拘一格,充滿智慧,濃郁的書卷氣息。
溫婉走在最前面,她此刻站在落地窗前,背對着顏紀。
她閉了眼又睜,深深吐了口氣,轉身看向顏紀的瞬間,她做出一個好奇的八卦笑容。
“顏紀,你就沒什麼要說的嗎?”溫婉挑了挑眉,暗示什麼。
“你……”
顏紀怔怔地看着溫婉,胸口全是咚咚咚的心跳聲,他不由攥緊雙拳,她也同他一樣的心思嗎?
“瞧你緊張的樣,有什麼不好意思的?大家都是成年人嘛,快說快說。”溫婉笑道,拍了拍顏紀的肩膀。
顏紀眼裡是溫婉的笑顏,耳邊卻只有自己加速的心跳聲,他張了張嘴,猶豫不決是否該現在說出來。
“得啦。”溫婉瞭然一笑,“既然對沫沫有好感就努力去爭取,讓她忘記顧衍白,沫沫是個好女孩,值得你珍惜。”
顏紀身子一僵,彷彿從天堂瞬間跌入地獄。
“你說……你說什麼、什麼?”顏紀表情僵硬,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當然是讓你放心大膽的去追沫沫啊!”
溫婉回答地理所當然。
“你讓我追苡沫?”顏紀重複溫婉的話,他熱情高漲的心瞬間置於極地冰窟。
“對啊!”
“這是你真心話嗎?”顏紀從牙縫裡擠出話。
“廢話,當然是真心,你的人品我信的過,把沫沫交給你我放心。”溫婉白了他一眼。
其實天知道她多麼痛心,可爲了沫沫,她一定會忍住對顏紀的感情,沫沫需要新生活,絕不能因爲懷孕的事情再去讓顧衍白那個混蛋男人呢傷害,這個時候讓顏紀行動是最好的選擇。
何況顏紀對沫沫也有好感,他對沫沫是一見鍾情吧,她這麼做不正是成人之美嗎?
“當真?”顏紀臉色沉了沉,平靜之中透着冷意。
“當真!”
“好,我去追苡沫,你不要後悔!”
顏紀轉身就走。
“我後悔什麼啊?都說了相信你。”
溫婉的笑容顯得有幾分僵硬,她緩
緩轉身,嘴裡低喃什麼似在說服自己,然她勉強的笑容並沒有維持多久。
兩人背道而行。
蘇苡沫醒來後,出門就看到靠牆而站的顏紀,一股濃重的煙味迎面撲來。
“咳咳咳——顏紀,你這是?”蘇苡沫一手捂着口鼻,一手拂風。
煙霧繚繞的背後,顏紀神情凝重,應該已經在這裡戰了很久。
“抱歉,苡沫。”顏紀連忙掐掉手中的香菸。
“有心事?”蘇苡沫搖了搖頭示意無礙。
顏紀看向蘇苡沫,俏麗純情,他恍惚間看到第一次和蘇苡沫相間時的場景。
她穿着一身潔白的婚紗孤零零地坐在那裡,身後的禮堂一片狼藉……他不得不承認,因她的美、她的淚、她的純,他被驚豔到了,並且對她產生了好感。
這種好感僅限於好感,這還是顏紀看到蘇苡沫和溫婉起衝突潑水時,他自己才意識到這一點,明瞭心中的那個她究竟是誰,不然他不會毫不猶豫地擋在她身前。
可溫婉她竟然……這個不識好歹的女人!
顏紀越想越氣。
“哪有什麼心事!”顏紀恢復了以往的謙遜親和,他緩緩走到蘇苡沫身前,紳士地伸出手,“蘇大小姐,可否賞個臉,再幫我一個忙呢?”
蘇苡沫見顏紀如此,便鬆了口氣,於是道:“有什麼事情就直說,你要再和我這麼客氣,我就要生氣了。”她一直住在他家,他倒是先客氣上了。
“幫我挑一條項鍊。”
“項鍊?”
“是啊,項鍊!送來女孩子的。”
“哦哦,我懂啦!保證完成任務……”
顏紀開車載蘇苡沫到了茵禧市最大的珠寶廣場,玲琅滿目,光亮閃耀……
顧氏集團,總裁辦公室。
顧衍白正在處理合同書,他已經看了一個下午了,可這效率還不如往日的一個小時。
他心裡空牢牢的,好像少了點什麼。
左右厚厚一摞的合約都需要顧衍白親自過目,他強迫自己必須看下去。
然,當“叩叩叩——”的敲門聲響起時,他立刻就放下合同書,目光直直地看向門口。
“總裁。”助理小王的聲音。
“進來。”
只見顧衍白俊臉繃緊,不見任何表情,性感的薄脣抿成一條直線。
“什麼事?”不難聽出他心情糟糕。
“是……”小王一哆嗦,心想自己沒招惹BOSS啊,“是淩小姐來了。”
“淩妃煙……她來做什麼?”
顧衍白皺了皺眉。
“總裁,淩小姐說是和您談續約的事情。”
小王越來越看不懂自家BOSS,幾月前的婚禮他老人家可以挽着淩妃煙出現,當場與蘇小姐斷絕關係,可瞧現在這態度是咋的個情況?聽淩妃煙來找他,臉色更加難看了。
顧衍白沒有表態,小王就站在那裡,他垂頭看着眼前的合約書,頓感一陣頭痛,心情糟到極點。
“不見!”
半響,顧衍白冷冷道出兩個字。
小王渾身一哆嗦,灰溜溜地跑出辦公室。
辦公室內溫度逐漸壓低,若是還有其他人只怕就會覺得無法呼吸了。
顧衍白根本看不下去,乾脆把合同書合上,這時短信提示音響起。
來電顯示又是淩妃煙!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