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傢伙和蔡先生又晃悠回來了,站在門口興沖沖地問:“我的惠子哪?”
廖明答:“馬上,馬上。我看您是得了‘惠子依賴症’,這纔多一會兒,就吵吵上了。”老傢伙你慶幸吧,若不是文采現在有嘴不能言,定會按文老的邏輯,添油加醋,說“小孩子,離不開奶嘴兒。請廖先生原諒這可憐蟲吧。”
“臭小子,倒打一耙。是我把我的惠子搞壞了嗎?看我不投訴你。”看這老傢伙眼睛瞪得跟牛眼似的。好理直氣壯呀,你還要把誰吃了不成。
“沒有惠子,您知道怎麼投訴嗎?”廖明以嬉皮笑臉應對,好招兒。
“文采幫我投訴他,快。”何苦哪?槓頭,有這功夫,叫廖明趕緊把惠子復活了不好嗎?文采有口不能言,無奈,指一指自己的嘴,擺一擺手,然後立腕攥拳表決心:就是啞巴也要把你委派的任務辦好。老傢伙沒看明白,面無表情,呆若木雞。沒轍,再指向文采和廖明,有權利的人在那,沒有他們的授權文采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也一事無成。
“惠子沒治好,把她給弄啞巴了?”真是老了,腦子不靈光了,只看表象的傢伙,就看不出人間的權力構架嗎?
“好爺爺,您耐等一下好不。文采是把惠子氣壞的罪魁禍首,所以我讓她閉嘴反省。廖叔您就別鬥嘴了,池浩、董萍你們倆快拿個主意呀。”罪魁禍首?文莉這丫頭用詞欠斟酌,誇大又籠統,要麼憑一時順口,要麼就是爲周圍人順耳,卻忘記了掂量其輕重,這豈不本末倒置乎。
“老爺子,您看這不是挺好的嗎?讓她不出聲,比劃去唄。”池浩就沒有好主意。
“禍從口出,少說話少是非。小姑娘比劃起來,嫵媚動人。”蔡先生話說得在理,此乃人間的處世之道。說多說少,說什麼與不說什麼,僅僅是人類社會屬性的一個表象,歸根到底,它均逃脫不了權力架構的左右。說文采嫵媚動人不假,這完全是出於人的設計和人的需求所致。
“那可不行,我可不想看老文頭指手畫腳瞎指揮。我寧願聽他的說教,還真沒聽夠。”這老夥計沒白交。
“這麼辦吧。文采的活動範圍限制在惠子的聽覺和視覺監視範圍內。請小莉辛苦一下,讓惠子始終跟着你。你呀,很關鍵,就伴隨在那位離不開惠子的病人身邊。一旦,文采的言辭觸動惠子,惠子一定會在第一時間找你這個主人,到時就請主人管住文采的嘴。”嚯,廖明這招把人和機器都綁在一起了。要數我家文莉最可憐,無需有頭腦,思考、判斷被惠子替代,說白了充其量就是個活人開關,如同木偶,別無二樣。嗨,人世間這等木偶角色,又美其名曰爲,上傳下達的關鍵人物。
“我不辛苦,我就讓她始終閉上嘴好了。”文莉呀,爺爺會爲你有自主決斷而高興,也會爲你簡單又缺少責任感、使命感的言論而悲哀。
“這樣不妥,小莉。”廖明知道這樣做,將失去這次寶貴的試驗機會。可不容他把話說完,老傢伙不幹寂寞發話了,“走,小莉,跟好爺爺走,不理他們。咱爺倆去看你親爺爺當年的風采。”文莉從小就愛跟這傢伙玩,大人越是逗她叫“壞爺爺”,她就越是要喊“好爺爺”,至今不該。浩然這小子卻愛跟文老玩, “親爺爺”一直叫到現在,沒有人知道是誰教的,這讓文老很自豪。
“小莉,你趕緊帶好爺爺去看親爺爺。帶上文采,建議你還是先讓她說話,說錯了再讓她閉上好了。”文莉略有躊躇,但還是一手挽起老傢伙,一手輕輕拉了把蔡先生。“少說話”,“謝謝小丫頭開恩。”文采可以開口說話。文老愛吃肥肉,文莉每次給他一塊,他都會開心地如是說。
沒走出幾步,就聽到了惠子加電的聲響,她馬上就會復活了。
“對海倫和落雁,你打算怎麼處理?”池浩對廖明提出質疑,這也正是文采的困惑。爲什麼具備同樣惠子行爲準則的美妹咖,卻沒有任何反應哪?
“沒辦法,多點改單點,暫時按美妹倆那樣處理吧。”什麼處理?答案讓惠子揭曉吧,文采交出講述權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