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基地本來十分堅固。
但當英雄開始戰鬥，連雪花都開始崩潰，一切都不一樣了，大雪紛飛中，高溫高能的光柱沖天而起。
這個世界和劉賀曾經去到過的電影世界完全不同，這更加高武，不僅是斯蒂芬的力量得到了數十上百倍的加強託尼的戰衣也強大到足夠與之抗衡。
反而是冬日戰士巴基.巴恩斯，在受到託尼第一次拳擊之後倒地不起。
獻血從他的身體覆蓋着的冰面滑出。
他們在這個基地的底部。
史蒂夫和託尼依舊在努力剋制自己，黑暗雙生子就藏在不遠處——託尼是他最好的朋友，史蒂夫也足夠稱得上是他們的道德標杆。
老實說，劉賀不希望走到這一步。
他也本來有很多機會阻止這一切的發生。
但他沒有那麼做。
這個世界需要一場足夠撼動所有超級英雄內心的戰爭，一場內戰，只有這樣，他們纔會知道剋制自己的行爲。
更何況，站在劉賀的角度來看，澤莫沒錯爲了自己的家人和一生所愛，向高高在上的英雄復仇。
這沒錯。
“啊！！”
“嘭！！”
託尼腳底的推進裝置被摧毀了，所以他只能在地面和史蒂夫戰鬥。
這讓他失去了很多優勢。
但手臂處的推進器，依舊足夠提供幾乎可以碾壓史蒂夫的力量。
他輕而易舉地壓制住了史蒂夫。
鐵拳狠狠砸落在震金盾牌上。
這面盾牌是不會破損的。
但上千噸的力量還是讓史蒂夫單膝跪下，膝蓋下面的堅硬地面開始緩慢龜裂。
他們沒有退路。
託尼要殺死巴基。
史蒂夫要救下巴基。
“你背叛了我！”
託尼的聲音前所未有地冷冽，他從來沒有如此無情，眸子裡的紅色光芒越發強盛。
史蒂夫死死頂在前面，他的身後就是癱倒的巴基：
“我覺不允許你……絕不允許你殺死巴恩斯！！”
因爲巨大的力量，他的額頭青筋暴起，但劉賀所提供的冷聚變反應堆足夠讓託尼的能量用上幾十年。
這耗下去，他必輸無疑。
黑豹來了。
特查拉，這個瓦坎達還沒有加冕的國王，他帶着仇恨，也帶着理智，來到了這裡。
他的家鄉從沒有如此的冰寒。
大雪還在紛飛。
史蒂夫與託尼之間的戰鬥，引起那一整片區域雪花的融化，現在，這片極寒之地，只有六個人。
劉賀、特查拉、澤莫、託尼、史蒂夫和巴基。
很奇妙。
劉賀就在基地的最頂端，那裡是飛行器起飛時的艙門，他看向對面的雪山山巔。
澤莫坐在那裡最高出的石頭上，對着劉賀舉起一杯如血液般深紅的酒液。
“爲成功。”
他微微張口，說出這樣的單詞，然後將手中的紅酒一飲而盡。
劉賀搖頭。
危機真正在靠近，超級英雄卻不能在這種時候團結起來，這不是一個迎戰薩諾斯與達克賽德的最好狀態。
澤莫的眼裡，近乎滿足的神色流露出來，他做到了自己想做的事情，顛覆了一個幾乎不倒的王朝。
復仇者聯盟倒下了。
但正義聯盟還沒有。
穿着黑豹戰衣的特查拉摸索着向山巔攀爬，他並不想去理會史蒂夫與託尼之間的恩怨——他不是復仇者的成員，事實上，雖然他曾經率領瓦坎達的軍隊來幫助外界抵禦齊塔瑞人的入侵，但他打心底裡瞧不起超級英雄這個羣體。
“我以爲來的會是另一個。”
澤莫很顯然意識到了黑豹的到來，他悄無聲息地把酒杯扔下了懸崖，大雪紛飛飄落到他的帽檐。
他說的另一個，是劉賀。
或者說，是黑暗雙生子。
他看到了黑暗超人，所以自然會這麼認爲，卻怎麼也想不到，來的會是特查拉。
“你成功了。”
特查拉低聲說，他取下自己的頭盔，在澤莫的身邊坐下，黑色的皮膚在雪天顯得異常渾厚。
“關於你的父親，我很抱歉，”
澤莫深深地吸了口氣，他的臉上罕見地露出一絲愧疚，眸子裡閃過一點不忍，
“他是個好人，我很抱歉。”
整個計劃天衣無縫，如果非要說最大的愧疚，那可能就是關於那場會議。
他裝扮成巴基，襲擊了會場。
殺死了特查拉的父親，瓦坎達的國王，一個老好人，這是他唯一做的錯事。
“就像我所做的那樣，陛下，現在該輪到你了，做你想做的事情。”
澤莫從懷裡掏出一把手槍，遞向特查拉，
“來吧，用這把槍結束我的生命，一個罪孽深重的生命。”
“也許我們更該做的，是坐下來好好聊聊，澤莫，好好聊一下，監獄才該是你的歸宿，而不是被我殺死。”
特查拉麪色嚴肅。
他說的是實話。
也是心裡話。
“我的孩子說他很高興，因爲可以看到鋼鐵俠從外面飛過……但我意識到了什麼……所以我們搬到了郊區。”
澤莫目中失去了神采，託尼與史蒂夫的戰鬥還在繼續，
“但他們還是……”
“最後，復仇者們回家了，他們回家了，完全不管那些在災難中死去的人們，這一切都是因他們而起。”
澤莫的語氣越來越高昂。
他很憤怒。
仇恨已經完全吞噬了他。
“回頭想想，我們應該學會寬恕，這個世界需要更多的美德。”
特查拉把右手搭在澤莫的肩頭，雪花落在眉頭，
“仇恨淹沒了你，但我不能讓它淹沒我，我的父親曾經教導我要用寬恕的目光來看待世界。”
澤莫站起來。
託尼和史蒂夫的戰鬥已經到了尾聲。
“這是一個帝國……很多曾經那麼強大的人都不能顛覆它，但是現在，我成功了，不是嗎？”
他臉上浮現一絲微笑。
他朝着劉賀揮手，
“韋斯萊先生！也許我能告訴你更多的密辛了！”
當目的達到，他有點不知道自己還要做些什麼了，似乎這一切就結束了。
他決定和這個世界和解。
劉賀臉上也有了一絲微笑。
雖然相比正在到來的那兩個人，地球內部的任何陰謀詭計都顯得那麼渺小。
但如果能解決這件事情，那也的確是一件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