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世界上最厲害的說客,就是在對方利益之中摻雜自己的陰謀,他們無所不用其極,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手段。他們也會曲解世界上的一些真理,來混淆別人的判斷。
那管家的一席話語,令晴雪迷茫了好久,如果兩個人在一起,真的能給賀震帶來無盡的麻煩,那麼嫁給他會不會害了他?而如果嫁給那個袁正浩能給賀震帶來好處,那是不是也可以變相的犧牲自己來成全賀震呢?可是那樣,真的是自己想要的?也是賀震想要的嗎?
晴雪腦子裡一陣混亂,她有些迷茫,也對自己心中堅定的東西,第一次產生了動搖。只是,心中再如何想,她好像也不能左右自己的命運,就像她來到這個所謂的親生家庭,所有人對她的話題,以及對她的關心,都是衝着婚禮去的。
天氣由溫暖轉到炎熱,由炎熱轉到涼爽,現在,又由涼爽轉到了寒冷。學院裡那些測試或者歷練已經陸續結束,賀震也從一個遙遠的地方實習歸來了。
此時的他滿臉的喜悅,這次代表學院,去往另一個國家作爲交流生半歷練半交流,學院以及當地給的佣金着實不少。他還在想着,回去後也應該把二老的房子好好裝修一下了。他還從外地特地買了一條精美的項鍊,準備回去後送給晴雪。
那袁豐大管家爲了婚事的順利進行,已經暗中買通了幾個導師還有學生,確保賀震一直呆在學院,不要出去找麻煩。雖然他覺得,一個賀震掀不起什麼大浪,但是如果撒酒瘋到婚禮上鬧事,那樣也不光彩,於是暗中加了這一道保險。
於是,賀震準備請假回家的時候,又被莫名其妙的安排指導新生操練,爲期七天。賀震雖然感覺很奇怪,但看到那獎金的數額後,還是答應了下來。有了這筆錢,就能回家再蓋新房子了,這樣晴雪過門,也不會委屈了她,而且現在回家和七天以後回家,本也沒有太大區別。只是他不知道的是,真要是七天以後回家,晴雪的婚禮只怕早已經結束了。
就在晴雪婚禮的這天,賀震還在指導着新生學習劍法,絲毫沒有意識到,晴雪已經含淚上了花轎。她在心中一遍一遍吶喊着賀震的名字,可有什麼用呢?大半年以來被關在房裡,她已經在心中呼喊了千萬遍,可那遠方的人兒,卻音信全無。
在被袁豐管家收買的學生之中,有一個與賀震比較要好的,曾經有一次外出歷練,賀震曾爲他擋下了一支利箭。雖然那支箭只是射中了賀震的胳膊,但如果賀震不去擋,那支箭是會射中他的腦袋的。於是那學員把這個恩情記在心裡。就在這天下午,他忍受不住內心的譴責,把實情告訴了賀震。
賀震聽完後雙眼瞬間變得血紅,握着劍的手也是青筋暴起。他不顧一切的想回家去,去阻止那場婚禮的進行。
這時候,密切關注賀震動向的那幾個師生,立刻跳將出來攔住了賀震的去路。他們苦口婆心的在勸阻着:
“袁豐是靈託國惹不起的存在,你去了又能怎麼樣?”
“爲了一個女人這樣做不值得,憑你的資質,將來什麼樣的女人得不到?不要衝動。”
“晴雪嫁給袁正浩,下半輩子衣食無憂,總比跟着你受苦要好得多吧?”
那幾個學員看似好心的勸阻,而賀震卻絲毫沒有聽進去。他手握着利劍,準備去往學院一側的馬棚裡,騎一匹快馬趕回家中。
這個世界上,愛情的可貴之處,就是它不會被物質所打敗。而它的可怕之處,就是可以讓人去捨棄生命。這是很多人不懂的,他們總是天真的認爲,晴雪嫁給袁正浩,因爲有錢就會幸福;也認爲賀震將來有了金錢地位也不會缺女人。可他們不知道的是,當一個人真正遇見自己的摯愛的時候,天地都會爲止失色。
晴雪畢竟心智不堅定,被大管家三言兩語打着爲賀震好的幌子給忽悠住了。但賀震不會,生死歷練與以往的經歷讓他的心志絲毫沒有動搖,想殺一個人,上帝來了也留不住,想救一個人,閻王來了也帶不走。
認準一件事,無論勸善還是勸惡,都不會讓他動搖,這就是所謂的“佛來佛斬,魔來魔斬。”他們想打着爲晴雪好的幌子故技重施,但在賀震這裡,不起效果。
那幾個人心有不甘,裝作爲賀震着想的樣子上來抱住賀震,賀震怒不可遏,長劍一甩,斬斷了兩個同學的臂膀。他牽出一匹快馬,翻身而上。從學院之中,快馬加鞭向外衝去。衝到學院門口,手臂一甩,長劍脫手而出,刺穿了一個想要關上學院大門的學員的胸膛,爾後一路向家中奔去。
晴雪的養父母正在家中悲傷,忽然聽到外面馬蹄聲響,出門查看,竟看到賀震翻身下馬。賀震一去幾乎一年,本想着等他回來就給他們倆完婚,沒想到,再次見到賀震,竟是現在這個樣子。
晴雪的養父呼喚一聲:“震兒……”喉口哽咽,一時間說不出話來。那晴雪的養母更是老淚縱橫,從小看着他倆一起長大,現如今,都不知道該怎樣去面對賀震,一時也是哭泣不止。
賀震撲通一聲跪倒在二老面前,沉聲說道:“二老大恩,賀震無以爲報。我準備去營救晴雪。如果成功,我便帶晴雪遠走高飛,不會讓二老受到牽連,如果失敗,那我也不會苟活於世的。”
賀震說着,從懷中掏出了一袋金幣,“這是我這一年曆練所得,本想着作爲聘禮,迎娶晴雪。如今我此番前去,無法在二老膝前盡孝了,這些錢,你們拿着。”賀震把錢放在地上,重重的磕了三個響頭,轉身朝小時候呆過的破屋走去。
二老一時間老淚縱橫,養父搖頭說道:“只要你和晴雪好好的,就是對我們最好的報答……”
只是賀震已經離去,再也聽不到了。
賀震來到破屋,一拳打破了那個裝着墨劍的木匣子。這是賀震第一次使用墨劍,通體黝黑,入手沉重。它的劍身雕刻着看不懂的奇怪符號,劍刃鋒利,吹毛可斷。賀震挽了一個劍花,歸劍入鞘,周遭立時傳出一陣虎嘯龍吟之聲。賀震將墨劍背起,翻身上馬,朝晴雪的親生父母家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