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季勇耽擱的幾日,等到範青等人趕到伏擊地點的時候,那些早到的緝兇團隊已經成功的攔截了一輛販賣孩童的隊伍,成功解救了二十來名孩童,並且派專人護送回炎黃。那隊伍本也是聘請了一支僱傭兵團隊護送,只是水平連一般的軍隊都比不上,遇到專業的緝兇團隊成員,幾乎一個照面,就被消滅大半。
剩下的人被俘獲後押送回炎黃,而據領路的俘虜交代,這是第二輛,先前已經有一輛車過去了。無奈之下,範青只能帶隊按照路線向前追擊,希望趕在人販子進入加魯查之前能攔截住,加魯查是法瑪帝國那邊的小鎮,範青等人在那邊行動危險性會提高,而且,那個小鎮受黑幫控制,猛虎不敵地頭蛇,到了人家的地盤,天大的本事也施展不開。
剩下的事情交給緝兇團隊駐守和攔截,範青餘休等人捨棄馬車騎馬去追趕。季勇受不了這種顛簸,開始不住地抱怨。範青撇了他一眼,要不是他耽擱的這幾日,恐怕也不會有剩下的麻煩。只是季勇是高官之後,不管心中再怎麼憤怒,說話還得客客氣氣,不然不知道什麼時候,背後就給你穿小鞋。
雖然範青沒有多說什麼,但是賀震和餘休可不給他面子。見季勇磨磨唧唧的不想上馬,餘休直接衝範青說道:“這個拖油瓶跟着也只會耽誤事,就讓他留在這裡好了。”
此言一出衆人眼前一亮,少了季勇,的確少一個大麻煩。然而季勇卻不幹了。來之前父親有交代,全程划水沒關係,但任何行動都要參與進去,要不然等行動結束不好請功。
季勇本也想留在這裡坐收漁翁之利,只是勘測和追蹤的是餘休等人,駐守攔截的是專業的緝兇團隊,自己留在這裡屁也撈不着,想到此處,季勇麻利的翻身上馬,就算百般不願,也得忍着。幾人打馬疾馳,沿着人販子行進路線一路狂奔。
荒涼的戈壁灘,一望無際,漫天的風沙吹得人睜不開眼。在馬車裡有車篷擋着還不覺得什麼,騎在馬上,風沙烈日就是一大考驗。範青、賀震幾個人已經習慣。餘休、葉青虹雖不適應,卻也在拼命忍受,而季勇,在馬背上東倒西歪,常常放慢速度掉了隊,使得衆人不得不再放慢速度來等他。
所以雖說騎馬的速度快於馬車,但是這樣走走停停,短時間還真就追趕不上。隨着往戈壁灘的深入,四周愈見荒涼,風沙越來越疾。在路旁一個土丘上,範青發現了一具孩童的屍體,由於天氣炎熱,已經開始腐爛,散發着濃烈的惡臭,招來了無數的蒼蠅。餘休等人在遠處遠遠的看着,這種場面,他們還沒有接觸過,內心適應不了,所以不敢靠前。
李二木走過去觀察了一下,回來告訴範青,死了應該有兩天,像是炎黃的孩童。也就是說,他們離人販子的隊伍,有兩天的路程。範青拿出地圖,看着地圖上的路線說道:“他們要去加魯查,需要穿過戈壁灘的深處,而想要穿過戈壁灘,必須去佛巴鎮補充物資,我們到那邊打探一下情況。”衆人聽到後點了點頭。
佛巴鎮地處戈壁灘深處的邊緣,是很多途經戈壁深處的隊伍補充物資的所在,由於其地理環境特殊,使得佛巴鎮成爲一個奇怪的城鎮。在這個鎮上,沒有武裝力量來維持秩序,但是每一個到這裡的人都會自覺遵守規則。
因爲這是所有隊伍補充物資的地方,也是很多匪徒的生命綠洲,如果在這行兇作案或者想要佔領這個地方,那麼也就沒有商人再願意忍受戈壁的疾苦到這裡來做生意,那樣對於在戈壁討生活的人來說,將是一場災難,殺雞取卵的道理,他們經過長時間的摸爬滾打,也漸漸悟到了。
佛巴鎮往南,是一望無際的沙漠,是真正的一望無際。以前還有人去那邊探險,想看看沙漠那頭的世界,可進去的人,要麼無功而返走不到盡頭,食物耗盡無奈折返;要麼再也沒有回來過。而據佛巴鎮的老人講,沙漠那邊是一些還沒有開化的畜生的生存地,茹毛飲血,打洞穴居。但是這些也只是謠傳,畢竟沒有人真正去過。
餘休幾人一路往佛巴鎮縱馬疾馳,希望能在佛巴鎮遇到那夥人販子,因爲過了佛巴鎮,就到了法瑪帝國那邊的邊界了。那邊的一些附屬小國,看到炎黃這邊的武裝力量,分分鐘就會出動軍隊。
就在快要接近佛巴鎮的時候,遠處的山丘上忽然出現了兩個騎馬的人,正在向餘休所在的這邊一路狂奔。範青做了一個手勢,幾人迅速勒住繮繩全神戒備。那兩個人看到範青幾人,明顯遲疑了一下,因爲範青這個樣子太過於顯眼,光頭,刺青,一臉的兇相。可是,就在他們遲疑的時候,後邊又出現了十幾個身影,他們打着呼哨一路追趕。
先前的兩個人無路可逃,只得繼續硬着頭皮向範青這邊逃跑。離得近了,幾人這纔看清,那兩個人一男一女,後面追他們的看打扮應該是一夥匪徒。那些匪徒也看到了範青幾人,遲疑了一下。
只是追了兩人這麼久,眼看就要追到了,這麼放棄心有不甘。再說範青這邊才六個,而那些匪徒十幾個,真動起手來也不懼,所以也就不管不顧,繼續追擊那兩個逃跑者。
匪徒之中的魔法師擡手一記閃電,劈向了跑在後面的那個男人,那男人也是個魔法師,急忙撐起護盾,只是那魔法卻不是衝着他去的,而是劈在了他胯下的馬腿上,那馬匹正在奔跑,忽然斷了一腿,立刻栽倒,那男人順着慣性直接滾到了地面上,狼狽不堪。
跑在前面的女人聽到聲音,回頭看到男人栽倒,遲疑了一秒,一咬牙,將馬折回,去扶那個男人,這一檔功夫,後面的匪徒就追上了,十幾匹馬圍着兩個人不住的打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