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日高照,雲霞遮天。
山幽林密處,落葉遍地,青苔滋生,幾叢發黃的小草點綴在石巖的裂縫處,在秋風的吹拂下,肢體晃動,搖搖欲墜。
“沙沙沙”
宛如蛇類蜿行般,一陣急促的腳步由遠及近,踩斷了許多落地的枯枝,發出一連串的噼啪聲。
這是一名大漢,身高大概在兩米一十左右,身上的衣服早已經破成了布條,露出了他渾身上下那一塊塊隆起的肌肉。在這些肌肉上還有着一條條的劃痕,有橫有豎,有交錯縱橫,證明着它們是利刃留下來的痕跡。
怪異的是,他的臉上以及身上披掛着的那些破布條上都沾着一些已經發黑的血跡。尤其是他的嘴角與脖子處,血跡更是明顯。也不知道是他自己的,還是別人的。看他這麼大的塊頭,還有全身上下那暴炸性的肌肉,估計身上粘着的血跡應該是別人留下來的。
如果項問天在這裡的話,一定會認得這名青年大漢是邁爾?迪拉奴隸貿易中心的大少爺。沒錯,就是那次因爲覬覦春香兩女美色而想要敲詐項問天的那名大漢。
他的名字叫做肯來恩?迪拉,自從幾年前被項問天教訓了一頓之後,便開始憤發圖強。幾年下來,倒也取得了不錯的成績。
讓人不解的是,他現在的樣子就像是一隻驚弓之鳥似的,在林中慌不擇路的,到處亂竄,看樣子是在躲避着別人的追殺。
翹首四顧,趔趔趄趄,此時肯來恩什麼也顧不及了,只知道要拼命逃竄。除了頻頻回首之外,他所做的唯一動作便是擡足狂奔,根本就不管前面是什麼所在。速度之快,令獵豹也爲之汗顏。令人驚異的是,凡是被他撞到的大樹,便一棵棵地斷了開去,化爲了塊塊碎木屑,而肯來恩竟然一點也沒有發覺,更沒有感覺到一聲痛苦。
倏地,肯來恩猛地收住了狂奔的身子,他的前面被一面幾千米的懸崖給堵住了,使得他不得不收住去勢。
“吼!”肯來恩擡頭看着面前的這個懸崖,心中大是不甘,慌不擇路中,他竟然跑到了一面懸崖的面前,怒吼聲中,他極力地發泄着心中的不甘。
寒光亮起,兩隻獠牙在陽光下閃爍着耀人的光輝。
獠牙,不錯,那是獠牙,是從肯來恩嘴裡長出來的兩顆森森獠牙。
隨着獠牙的出現,肯來恩的眼睛一變,陡得變成了一片血紅,他的頭髮更是像被閃電炸到似的,一下子顫動了起來。
背上怎麼這麼癢肯來恩心中剛想起一個念頭,不自覺地擡手向着後背摸去,卻發現沒入他手指中的是一根類似骨刺的東西,背上之所以騷癢,正是這個東西在作怪。再摸另一邊的背部,同樣摸到了一根“骨刺”,就在他摸到“骨刺”的時候,那東西卻一下子長大了許多,驚得他不知怎麼辦纔好。
隨着他背部的越來越癢,他又感覺到了巨大的疼痛從騷癢處傳來,整個後背就像是裂開了兩條口子似的,痛得他差點昏了過去。
“嗷!”
巨吼聲中,肯來恩的嘴巴張了開去,那兩隻剛長出不久的獠牙在瞬間也變大了一倍,整張大臉一下子變得猙獰無比,完全因痛苦而扭曲了起來。
“嘭!嘭!”
肯來恩的背部真的裂開了兩道大口子,從這兩道大口子中慢慢地長出了一對帶着白膜的粉嫩翅膀。沒錯,是兩隻巨大的蝙蝠翅膀。粉紅粉紅的,上面還有着血液的流動,就像是老鼠出生時那種沒毛的樣子。如果旁邊有人的話,看到這麼兩隻翅膀,一定會看得毛骨悚然,心中一陣陣的反胃。
隨着他翅膀的長出,他身上的肌肉也是一陣抖動,一股狂暴的勁氣狂飈而出,隨着勁氣灑出的除了身上那件破損嚴重的衣物還有一陣紅色的血霧。
等他停下來時,整個人看起來比之前變得更加高大了,至於他身上的那些破布條,則早已經徹底化爲了碎片,有如飛舞地蝶兒一樣,飛落了一地。
好不容易等痛苦稍微減了下來,肯來恩疑惑地摸了摸自己的嘴角,感覺到了那兩顆獠牙,他的嘴角露出了一道冷笑而當他把自己的翅膀拿到前面一看的時候,整個人頓時大叫一聲差點昏了過去。
“快點快點,他一定是沿着這個方面跑了,聽他的聲音那麼痛苦,一定是藥效發作了,如果不在他爆體之前把他抓住,那咱們可就什麼東西也得不到了。”
遠處一個聲音傳來,在被肯來恩撞出來的“路”上出現了兩個人影,一個聲音急促地大叫起來。
聽到遠處傳來的聲音,肯來恩強忍着要昏過去的衝動,本能地扇動自己新得來的蝙蝠翅膀,快速地向着一邊竄去。
翅膀扇動,顫巍巍地沿着一面懸崖便飛掠了上去,好幾次都差點從懸崖上掉下來,好在他的那兩隻翅膀確實有着飛翔的能力,在掉落到一半的時候,他的翅膀末端陡得長出兩隻利爪,如同蝙蝠似的,把他掛在了岩石上面。
本來嚇個半死的他,意識到了自己身本的變化之後,當即哈哈大笑起來,飛快地向着崖頂飛掠而上。只要上了這面懸崖,翻過面前的這座大山,他便可以逃出身後兩人的追捕了。
“蹭蹭蹭蹭”
一面幾千米高的懸崖,很快便被肯來恩攀完,速度之快,比起飛鳥還要迅速,轉眼便消失在了身後兩人的視線當中。
“我先過去了,你快點跟上。”看到肯來恩消失在了自己的視線當中,兩個追趕者之一,迅速地向另一個交待一聲,身子拔高而起,腳尖在面前的斷樹殘肢上猛點,身子快速地向着面前的那座懸崖撲了過去。看他的速度一點也不比肯來恩慢上多少。
一頭火山的短髮,宣告着來者的身份,除了虎力老祖,誰也沒有他這個特色。而他身後的那個則是他的徒弟,同樣裝束奇特的短髮青年。只不過他並不是幾天前的那個,而是虎力另外收的弟子。這個青年的功力比起幾天前的那個卻是高了許多,看樣子至少也有靈寂期以上的實力。
自從虎力老祖這幾年藉助地火把身上的屍毒給煉化了之後,他的頭髮便變成了一片火紅,而最難得的是他還把身上逼出來的屍毒用地火給煉成了一件法寶,凡是被他傷到的,便會沾上屍毒。
上次他追着邁爾?迪拉逃竄的方向,爲的便是想要奪他肢體再生的功法。
經過這麼多天的努力,終於把他追到了這片夢幻森林當中。
當時,肯來恩正好帶着一大幫的手下在夢幻森林當中歷練,佔着人多功高,他們一直向前行進着,直到來到鳴蛇所在的這片沼澤才停了下來。
邊跑邊戰,邁爾?迪拉那原本就重傷的身軀在虎力老祖的一翻攻擊下,根本就沒有了還手之力,一路上雖然也吸了一些人獸的血液,可是幾乎都是一沾即走,根本就沒法吸血來修補身上的傷口。
靠着密林的阻隔,邁爾?迪拉終於暫時躲過了虎力老祖的追蹤,剛想找個魔獸吸血,卻剛好遇到了肯來恩一行人,心中大喜,頓時撲上前去,抓過肯來恩,便開始吸血。
他發現面前這個青年的血液對於自己現在的傷勢有着特殊的效果,心中大奇,搜過肯來恩的思想才知道,原來他卻是自己現在的這副身體的後代,於是在吸了他的血後,心中一動,便留下了一滴本源之血,直接把肯來恩發展成了自己的血裔。
剛做好這些,虎力老祖便追了上來,於是他們又戰到了一起,有了鮮血的補充,邁爾?迪拉的傷勢好了許多,邊打還邊抓過一邊的那些肯來恩的僕從來補充着自己的體力。虎力老祖一看,當下便用火把那些人都給蒸發了,拿出他那可以發射屍毒的法寶跟邁爾?迪拉大戰了一場。
於是整個沼澤邊便只剩下了正在大戰中的虎力與邁爾?迪拉,跟已經失去知覺的肯來恩,還有一頭肯來恩前兩天從路上用美食誘騙來的一頭全身晶瑩剔透的奇特“魔獸”。
誰又能夠想到,會這麼巧,這頭所謂的奇特魔獸正是虎豹獸那幾百年來未能開啓靈智的愛子。他身上之所以晶瑩剔透,那全都是因爲這幾百年來吃了太多靈藥的後果。可以說,它身上除了骨骼與內臟,其他的肌肉、血液與經脈差不多都已經完全退化了。說他是動物,還不然說是一個動物形狀的靈果,除了那層晶瑩剔透的皮膚,裡面大部分都是濃厚的靈液。
沒多久,肯來恩得了邁爾?迪拉的那滴本源之血後,終於成爲了他的血裔。乾渴的感覺讓他極力想要吸血。找了半天,終於發現了那頭正戰戰兢兢地趴在一邊草叢中的那頭小虎豹獸。
他的運氣並不好,小虎豹獸發出來的慘叫把虎力老祖還有邁爾?迪拉都吸引了過來。兩人都發現了小虎豹獸的異狀。
一場有關“獸形靈果”的爭奪戰就此展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