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辰真是恨死言珂那股打破沙鍋問到底的勁頭了!
言珂歪着腦袋等着錦辰的答案,錦辰被她那動作弄得心裡癢癢的,特想伸手去摸摸言珂的腦袋,可他要堅定自己的立場,所以硬是把言珂想象成了一棵歪脖子樹,然後死鴨子嘴硬的說:“你說我晾着你幹嘛?那天你都把人家弄醫院去了,我還不能晾你幾天嗎?”
言珂仔細品味着錦辰口中所說的人家,然後把江雪嫺算作了錦辰心裡的人家,把她自己算作了錦辰心裡的自己家,也就不計較錦辰說她把江雪嫺弄到醫院時不大和善的語氣了。
她見間接地問問不出自己想聽的,所以她就開始直截了當的說:“江雪嫺住院的那一天晚上,你到底是跑回來幹嘛來了?”
錦辰想到那天差點把言珂給辦了,又想到了那些情動的細節,耳朵一燙,差點燒起來了。
他也知道自己耳朵容易變紅的毛病,所以有時候他恨不得留一個洗剪吹的髮型,好把他那動不動就紅的燒起來的耳朵給遮住。
言珂看着錦辰的耳朵,簡直把那當成了自己畢生的成就。
也不怪她有這樣的想法,畢竟能讓錦辰害羞的,她還是第一個,而且以後的日子還會向她證明,她還是唯一的一個。
錦辰一張嘴閉的比河蚌還緊,於是言珂就用現實給了自己答案,一臉篤定的說着:“你是不是怕老向着我江雪嫺會變本加厲的欺負我,所以就偷摸着回來安慰我呢?”
錦辰剛想說安慰你個大頭鬼,言珂卻擺出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說:“我知道你不好意思說,這些事我心領了就好。”
那你心領了能不能不要再用嘴說出來了?
錦辰覺得自己和言珂簡直無話可說了,所以就黑着臉下去應付江雪嫺去了。
言珂自從知道錦辰是爲了不讓江雪嫺欺負她纔會裝作對她不好後,她每天都覺得空氣都是甜的,每次吸一口氣都捨不得呼出來似的做着深呼吸。
她以這種方式來體會生命中的好,卻不知道她這個樣子看在江雪嫺眼裡真是無比的刺眼。
自從言珂被江雪嫺害的滾下山之後,錦辰就再也沒讓言珂去過劇組了。
言珂最近沒錢可賺,老覺得銀行開始偷工減料了,弄得她銀行卡都變薄了。
當事情牽扯到關乎她性命的錢時,她就會變得蠻不講理,也不想想自己賺錢的時候也沒說銀行卡變厚了,不賺錢的時候倒敢說銀行卡變薄了。
正好這時候徐子瞻拍完戲回來了,她就揹着錦辰把徐子瞻約出來,想在徐子瞻那兒找點事幹。
言珂在一家咖啡廳看到徐子瞻時,特別不能理解的是爲什麼徐子瞻敢這麼光明正大的出現在外面。
對此徐子瞻哭笑不得的說:“在你心裡,明星是不是和通緝犯是一個級別的?我這是來喝咖啡的,如果再帶個口罩墨鏡什麼的,人家還當我是神經病呢。”
言珂往四周看了看,然後示意讓徐子瞻也看一下,意思是:現在是沒人當你神經病了,可人家都認出你是徐子瞻了。
果然她這邊剛坐下,就有個小姑娘來找徐子瞻要簽名了。
徐子瞻乾脆利落的給那個小姑娘簽了名,完了之後還附贈了一個殺傷力極強的微笑,看的那小姑娘臉蛋紅撲撲的,跟熟透的桃子似的。
可是就這樣那小姑娘臨走之前還不忘打量言珂一眼。
言珂被小姑娘打量的心裡警鈴大作,忙貓着腰往徐子瞻那邊靠靠,小聲的問着:“最近,你跟錦辰沒揹着我做什麼壞事吧?”
徐子瞻一臉不明所以加無辜的說:“我能跟他揹着你做什麼壞事?你把我找出來,不會就是爲了問我這個吧?”
言珂估摸着現在聖誕節早過了,該發生的事情沒有發生,那應該就沒事了,所以就擺着手說:“不是不是,我就是想問問你你現在還缺助理不?”
這時候服務員端了杯奶茶放到了言珂的跟前,言珂最近小日子過得甜的發膩,就想換換口味喝點酸的,所以就跟服務員說:“你們這有檸檬蜂蜜水嗎?”
徐子瞻聽見檸檬兩個字,差點把嘴裡的咖啡噴了出來。
他可是清楚的記得,當初錦辰給他的食譜上,禁食那一欄裡檸檬兩個字可是被放大加粗還畫了紅圈圈的!
他忍着把嘴裡的咖啡嚥下去,雖然被嗆的直咳嗽,可還是一邊咳嗽一邊斷斷續續的對服務員說了:“奶茶就…就成了,咳咳……她胃不好不能喝酸的,你…不用理她!”
服務員聽徐子瞻這麼說了,就笑着留給言珂一個殘酷的背影。
言珂沒喝到自己想喝的,心裡的怨念一大把,真想把當初給她下毒的那個人拖出來胖揍一頓!
徐子瞻看她小的都顯得有些可憐的臉,這時候還因爲喝不了自己喜歡的東西耷拉着,也挺心疼的,就指着那杯奶茶說:“你先試試再說,這裡的東西還是很不錯的,否則我也不會把你帶到這麼一個熱鬧的地方來,你當我真喜歡這種被人當猴子看的感覺啊。”
言珂別無選擇的端起眼前的奶茶抿了一口,發現還真不錯,甜而不膩的,帶着點茶香,確實不是路邊那種五塊錢一杯的奶茶能比的。
她喝了這一口,心情才稍微好點,然後繼續跟徐子瞻打聽工作的事。
徐子瞻面對言珂一雙積極向上的眼睛,心想着:祖奶奶你別爲難我了成不?上次在劇組把你弄丟了,錦辰恨不得直接把我扔豆漿機裡給攪了,我哪還敢讓你來給我當助理啊?
言珂手裡還端着杯子,裹在胳膊上的衣袖因爲她這個動作微微向上拉着,露出了她手腕上的手錶,還有手錶後面一道細小的疤。
疤上的痂早就脫落了,所以只剩下比周圍皮膚還要白上一點的疤痕。
徐子瞻自認爲言珂身上的疤有一部分是因爲自己的疏忽造成的,所以無論如何也不敢再讓言珂跟着自己受罪了,可等他真看到言珂身上的疤了,他才發現帶着一身疤的言珂,無論向他提出什麼要求,他好像都拒絕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