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辰活了二十多年,何曾有人敢這麼大聲跟他說過話!
言珂不僅說了,而且還把錦辰端到她面前的盤子給砸了。
錦辰看着碎了一地的盤子,還有灑落在地上的湯湯水水的,簡直氣不打一處來!
他指着言珂的眉心,以足以把屋頂掀開的聲音對言珂大聲道:“我跟你算什麼帳?!你說我跟你算什麼賬!你自己的那個胃你自己不知道啊?!我有沒有說過煮飯的時候要多加一杯水?我有沒有說過無論做什麼都不許放醬油和辣椒!可是你聽我的了嗎?你還敢揹着我吃那些東西,你簡直就是找死!你還問我跟你算什麼帳?你還敢跟我摔盤子!你再摔一個給我看看!再摔一個給我看看!幾天不教訓你,我看你都能上天了!”
當言珂摔盤子的時候,江雪嫺和季天佑都跟看着父母吵架的孩子似的窩在旁邊,以防戰火殃及到自己身上,可聽着錦辰對言珂的一通訓,兩人漸漸察覺到好像有什麼地方不大對勁。
尤其是江雪嫺,聽到錦辰是因爲言珂胃不好才發那麼大的脾氣時,一張臉瞬間變成了小學生手底下的油畫,紅橙黃綠的精彩極了。
言珂拿起第二個盤子剛準備摔地上,就聽見錦辰氣勢恢宏的一通訓斥,如果不是訓斥的內容跑偏了,她真能被錦辰那凶神惡煞的氣勢給嚇的縮牆角去!
言珂把手裡盛了青菜的盤子慢慢放回錦辰的位子上,然後小心翼翼的問:“你剛剛,說的都是真的啊?”
錦辰餘怒未消,又被言珂問的莫名其妙,條件反射的繼續大聲跟言珂嚷嚷着:“我說什麼真的假的了?!”
錦辰剛吼完,就意識到自己好像說錯話了,他把視線移到江雪嫺臉上,果然看見江雪嫺正一臉怨懟的瞪着他。
雖然此時他也有些被人捉賊拿贓的不適,可他自認爲自己沒有做錯什麼,所以很快就恢復常態,繼續教訓言珂說:“你甭管我說的真的假的,反正你做的是錯的,還有你!”
他說着又把戰火轉移到江雪嫺身上,“醫生說的話你都當耳旁風了是嗎?什麼該吃什麼不該吃又不是不清楚,她做那些東西的時候你就不能說一聲那些東西你不能吃嗎?真當我家糧食不要錢,你們就使勁糟蹋了是吧?”
錦辰越說越覺得自己沒錯。
他就想着:我就是緊張自己的老婆,我有什麼錯?
錦辰主動出擊,把言珂和江雪嫺的錯都拿出來說,順便把自己給摘了出來,這麼一來他怎麼說都有理了。
可被他訓的兩個人反應卻截然不同。
言珂就不用說了,她用打是親罵是愛的道理,將錦辰剛剛罵她的話換算成了一大把的愛,當然也就不會計較錦辰愛她的方式。
而江雪嫺卻差點被嗓子裡的一口氣給毆死了!
更氣人的是,在她氣的想把言珂那張臉給撕了的同時,言珂卻在一邊說着風涼話:“我說我每天早上起來被子怎麼都蓋的好好的呢,我就說我這被子都踢了二十多年了,怎麼忽然的就不踢了……”
錦辰無語的看了言珂一眼,然後提着言珂的衣領把言珂往樓上拉,一邊拉一邊一臉嫌棄的說着:“差不多行了啊你!真當踢被子是多光彩的事啊!”
言珂把腦袋一揚,說:“踢被子不算光彩,有人給我蓋被子我還不能嘚瑟一下啊?”
錦辰要不是騰不出手,早就把言珂的嘴給堵上了。
你難道都沒看見雪嫺那眼神跟刀子似的往你身上割啊!就這還敢在那嘚瑟!
而且不就是給你蓋個被子嗎,有什麼好嘚瑟的你?!
錦辰把言珂關進屋裡,然後對還興奮的在天上飄忽的言珂說:“聽過兩隻小驢的故事嗎?”
言珂被問的有些迷茫,就老老實實的搖了搖頭。
錦辰口中所說的兩隻小驢的故事是他自己現編的,言珂當然沒有聽過。
錦辰仗着言珂覺沒聽過兩隻小驢的故事,就開始用自己的方式給言珂洗腦,“從前有一個地主有兩頭驢,出門的時候讓一頭小花驢馱着黃金,讓小灰驢馱了糧食,一路上那頭小花驢都在跟那頭小灰驢炫耀,說它馱的東西有多值錢,小灰驢馱的東西有多不值錢,可後來他們遇上了強盜,強盜爲了搶黃金,就把那頭馱着黃金的小花驢給殺了,又因爲看不上小灰驢身上的糧食就沒理會那頭小灰驢,小灰驢反倒活了下來。”
言珂眨着眼睛,問:“這故事跟我有什麼關係。”
錦辰點着言珂的腦門說:“你就是那頭小花驢,心裡有點事就拿出來嘚瑟,早晚得出事!”
言珂纔不承認自己是驢呢,於是她就氣呼呼的說:“我纔不是驢呢!你自己一身的驢脾氣,憑什麼說我是驢!”
一會兒土撥鼠一會兒驢的,真當我一個人能開個動物園了!
錦辰一聽言珂的話,就知道言珂又找錯重點了。
他無奈的抹了把自己的臉,退而求其次的跟言珂說:“我也不指望你當低調的小灰驢,你只要管好你那張嘴,讓雪嫺少找你麻煩就行了。”
“我還不稀罕當……”
言珂本想說:‘我還不稀罕當低調的小灰驢呢’,可當她品味出錦辰後半句話的意思之後,她一改之前叛逆的神色,開始笑呵呵的說:“這我知道,以後我絕對少在她面前說話。”
“什麼少說?能不說就不說!”
“她罵我我也不說話嗎?”
“罵你?你以後再敢讓人罵你試試!你要是還敢讓人罵你,信不信我讓你寫三萬字的檢討出來?”
雖然言珂自認爲別人罵她不是她的錯,可她還是虛心接受了錦辰的威脅,畢竟她那一手小學生的字體實在拿不出手。
錦辰戴着言珂好一通訓,一來是想讓言珂長點心眼,以後別傻愣愣的讓人欺負,二來也是想讓言珂忘了他之前對她很冷淡的事。
他訓完了,都覺得一切大圓滿了,言珂卻湊到他跟前,帶着一臉期待的問他:“那你現在能跟我說說,你前段時間這麼晾着我到底是爲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