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林公式化的流程走完了,這才義憤填膺的開始八卦:“我跟你說,現在公司被你弟那幫親戚弄得烏煙瘴氣的,你那個後媽怕惹你爸生氣,就一直把這事給捂着,後來捂不住了,你爸回公司發現爛攤子自己收拾不了了,所以這才讓我來說服你回去,你要是不回去,公司肯定得虧大發了。”
錦辰老太爺似的喝了口茶,老神在在的說:“我纔不回去。”
楊林一拍大腿,說:“這就對了!什麼叫坐地起價?你現在這就是!”
錦辰嘖了一聲,“你這話我怎麼就那麼不愛聽呢?”
楊林摸了摸鼻子,小心翼翼的換了種說法,“我就是建議你多爭取一點再回去,以總裁的身份離開的,現在以總經理的身份回去,這面子上都過不去啊。”
錦辰輕描淡寫的看了他一眼,毫不留情的說着:“少他媽的說的多爲我着想似的,當初讓你跟我出來創業,你丫死活不願意,這時候還來找我幹嘛?”
楊林因爲跟錦辰是同齡人,以前沒怎麼和錦辰頂嘴是因爲錦辰的身份擺在那兒呢,這時候錦辰又從總裁位置上下來了,他說起話來不自覺的就開始沒大沒小起來了,“你說你創業,可這都大半年了,敢問你創的業在哪裡?你財大氣粗的,一輩子不工作都餓不死,可我還要養家餬口的好吧?再說了,我要離開公司,誰還會每天給你通風報信啊?”
錦辰被楊林堵的啞口無言,言珂心裡暗爽終於有人幫他指責錦辰的不務正業了,錦辰敏銳的察覺到言珂沒有和他統一戰線,立馬一個意味鮮明的眼神甩了過去。
言珂被他瞪的收斂了一點,然後跟楊林說:“在我面前,你就給他留點面子吧。”
錦辰沒有看她,卻指着樓上對她說:“這兒沒你什麼事,你可以走了……”
楊林這趟除了通風報信就沒發揮其他的作用,更別提把錦辰給勸回去了。
之後幾天楊林每天都會奉命來錦辰這兒報道一下,並且基本上都是蹭一頓飯就走了。
就這麼過了一個多星期之後,錦泉終於承認,錦辰不是楊林多跑幾趟就能勸回來的。
爲了公司的未來,他不得不厚着老臉親自出馬了。
言珂一邊泡着茶一邊時不時的朝客廳方向看。
客廳裡的父子兩相對無言的坐着,言珂見錦泉有了開口的趨勢,忙端着茶出去了,茶還沒送到錦泉手裡就出聲說着:“爸,您喝茶。”
錦泉好不容易醞釀好心情準備開口,不是一杯茶就能打斷的。
他把茶放在茶几上,準備等言珂走了就跟錦辰說公司的事,可言珂卻不識相,還提醒他說:“爸,這茶我冷過了,不燙的,您現在就可以喝了。”
錦泉爲了快點把言珂打發走,草草的喝了口茶。
茶是可以喝了,可那是耐高溫的人才可以喝的,像他這種肉體凡胎的,喝了之後雖然不至於燙傷舌頭,可也燙的他不能馬上就開口說話。
言珂也懂得要尊老愛幼,可面對錦泉她就是尊不起來。
她趁着錦泉不能說話的時候呼啦啦的說了一大堆,“這茶還燙啊?剛剛我摸杯子不覺着燙啊。算了,爸,我再給你泡一杯吧。”
她說完又迅速的跑到廚房,把之前泡好的茶端了過來,又一次的打斷了錦泉的話。
喝的折騰完了,她又開始折騰吃的,一會兒水果一會兒糕點的,反正是能打斷錦泉說話的法子她幾乎都走了一遍,弄得錦辰都看不下去了,不停的對她使眼色讓她悠着點。
言珂黔驢技窮了,找不到什麼法子來顯擺了,乾脆就往那一坐,直截了當的對錦泉說:“爸,之前楊林都來了這麼多次了,錦辰的態度想必您也很清楚了。我說句不好聽的,如果當初您讓他簽下不會再回公司的約定時能多想想,也不至於今天這麼大費周章的讓他回去了。”
錦泉被言珂說的面色鐵青,卻又說不出什麼反駁的話來。
錦辰樂得言珂把他想說又不能說的話都給說了,然後默不作聲的等着他爸的反應。
最後他爸沒有逼他,更沒有求他,而是丟下一句:“你再好好考慮考慮”就走了。
錦辰得了便宜還賣乖,他爸剛走,他就理直氣壯的跟言珂說:“這送上門的工作被你給推了,以後你就少拿我沒工作的事來說!”
言珂撇撇嘴,壓根沒搭理他。
錦辰得了個沒趣,就開始正兒八經的問言珂:“你說我什麼時候回去比較合適?”
“這事你問我有用嗎?”
言珂這麼一問,錦辰還真想不明白自己幹嘛要問言珂的意見。
言珂倒是想起了當初自己提醒錦辰徐琳那幫親戚的事,於是她立馬改口道:“不把公司原原本本的還給你你就不能回去!咱不是要公司要錢,咱這就是爲了爭一口氣知道嗎?”
錦辰嘴角噙着笑問她,“真不是爲了公司爲了錢?”
言珂梗着脖子說:“當然不是!”
錦辰點點頭,“那好,反正我錢夠用了,我又比較喜歡呆在家裡,以後就算爸把公司給我我還是不要比較好。”
“不行!你怎麼能這麼不思進取呢?錢哪有夠用的?萬一哪一天貨幣貶值不值錢了怎麼辦?”
“不是你說不是爲了公司爲了錢嗎?我在公司又不開心,就算要賺錢我也可以自己創業賺錢啊。”
言珂被錦辰逼的沒法子,就用手小小比劃了一下,“其實公司和錢也佔了那麼一點點,就這麼一點點而已。”
錦辰就爲了言珂那麼一點點,開始期待起回公司的日子了,然而他期待了那麼久沒有把他爸給期待來,倒是把樓瀾給期待來了。
樓瀾的臉皮厚度跟他比起來絲毫不遜色,當初他能撬了樓瀾的門賴在樓瀾那兒不走,如今樓瀾就能登堂入室的賴在他那兒不走。
樓瀾在知道言珂之前的住處之後就去找了言珂,目的就是爲了送那兩盒維生素,多餘的話一句都沒有。
言珂以爲她和樓瀾會老死不相往來了,如今樓瀾忽然跑來了,她就奇怪的問了一句:“你怎麼來了?”
“我想你了不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