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_第109章 智取福州

我來到華夏本陸的主要目的,便是爲了這些圖紙的,如今圖紙的下落已經找到了,我卻迷茫了,再一次我該去何去何從?

身後還跟着二十幾條船,還有近兩千的降兵和百姓們的追隨,繼續帶着他們北上,隨時會被清軍發現,可就這樣帶着他們返航,圖紙怎麼辦?讓馮敬德一個人去取,我怎麼都不會放心。

夜色再次深了,海面上再次生起濃濃的霧。

雖然船頭的大燈仍能讓我們觀察到前方,但爲了安全,我們還是放緩了速度。船隊緩緩在夜色中,緩緩的向北行駛。

涼涼的風吹在身上,這涼涼的晚上,很容易使人昏昏入睡。除了負責瞭望和駕船的人,其它的人都不自覺的閉眼假寐了。

“快看,前面有人,”昏睡之中,突然有人尖叫。

“前面是什麼人,”我們發現對方的同時,對方也發現了我們。

“你們是哪裡的,深更半夜,在這裡幹什麼。”張春寶裝腔作勢的厲喝道。他也是帶了一年多的兵的人了,現在這種上位者的氣勢,也逐漸裝出來了。

“我們是福州巡防營的,你們是哪裡來的。”對方似乎懾於張春寶的厲喝,口氣軟和下來。

“大人,我們怎麼開到福州來了,張春寶不知所措的跑到我面前來。”

“大人,你們不要說話,讓我來。”我正想如何對答,馬得功也醒了過來。昨天他可是連續一日一夜未睡,自然比其它人睡得更沉一些。

“我是福州右總兵馬得功,前面是什麼人。”馬得功喝問道。

“大人,你們得勝回來了?”濃霧中,對方船上的人立即雀躍道。“大人這次立了大功吧,恭賀大人,賀喜大人。”

“少廢話,還不在前面好生帶路,我們人多,船多,快去碼頭邊上,把無關船隻趕跑。”馬得功不耐煩的喝道。

“好嘞,小的這就去。”對方似乎絲毫對馬得功的斥罵不以爲意,欣喜的駕起了船開始往回駛。

“大人,對面的是我一手提起的巡防百戶,一向對我忠心耿耿。他們應該還不知道我的事,要不,我們幹一票大的?”

“什麼大的?”我愕然道。

“大人派出幾百人,喬裝成清軍,混入福州城中,拿下福州城。大人以爲如何?”馬得功眼含熱切地說。

“不會吧,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們現在有多少人。”我本能的答道。說完我就後悔了,這不是明告訴馬得功我現在實力不夠吧。

“大人但請放心。福州城裡的兵將大部分被我帶去攻打思明府去了,也有小部分人現在仍在我們的船上。小的昨天殺了幾百個人,大人一定會說小人太殘忍了。可是,不這樣殺,他們不知道害怕。現在這些人在船上,就是把刀放到他們手上,他們也不敢造次的。再說,大人手中的天兵天將以一當十,拿下福州根本不在話下。”

“這樣啊,讓我想想看。”我有些心動了。

“大人,快決定吧,兄弟們出來這麼久,還沒有真正試過身手呢。”張春寶一副摩拳擦掌的急切樣。

“是啊,大人,馬大人說得對,這可是難得的機會。再說我們船上的糧食也不多了,我們還要趕到澳洲去,正好上岸補充一下。”其它幾個小排長也向我請願。

“好吧,張春寶,你負責親自帶隊。”我終於下定了決心。“讓馬大人帶隊,步槍隊的,你帶260人去,再到漁民中選500個好手,穿上清軍的服裝。上了岸了,可記得要聽馬大人的安排,切不可自作主張。”

和張春寶說話的時候,我偷偷了做了個眼色,

他微微的眨了眨眼,表示明白了我的意思了。

在思明府外被我們救起的漁民們,許多人早就想加入我們的軍隊,也有些清軍降兵們也想加入,這時聽說要攻打福州城,一個個紛紛踊躍報名,張春寶只需把消息送到其它船上去,不多時其它的船就把名單送上來了。粗一看,竟有近千人之多。

“大人,步槍隊的,我只帶200人就行了,船上還有不少降兵,沒有人在,怕彈壓不住他們。”眼看船就要靠岸了,張春寶突然緊張的說。我看了看他急切的神色,其實他哪裡是擔心彈壓不住那些降兵哪,他是不放心我。

“好吧,管好你自己就行了,我身邊有段玉山,還有幾十個人呢,不要你管的。”我不耐煩的斥道。

馬得功領着他自己的幾十號人馬在前,張春寶帶着兩百個精幹的步兵槍緊隨其後,又挑了三百來名自願的降兵,全部穿着清軍的衣服,拿着清軍的各式武器,擠上了希望號——反正我是做了最壞的打算,以張春寶的機靈,就算打不贏,只要跑回船上,馬得功就算真的使壞,他們也追不上的。

船隊泊在閩江口上的琅歧島邊,算起來,這一兩千人在海上又漂了兩天了,此時好不容易靠岸,迫不及待的上了岸,或者尋點野果填填肚子,或者找個地方囫輪睡上一覺。島上不多的幾戶漁民被嚇處一驚一乍,以爲又要遭到兵亂了,紛紛哄住了自己的孩子,鎖死了自己家的狗兒。

好吧,這時候的我們,就象鬼子進村一般,人家防範一些,沒有錯的。我只能吩咐大家,不要跑出太遠,不要打擾這裡的人們了。

從琅歧島換小航到福州,還有五六十里地之多,估計他們趕到福州城的時候,也要到次日早上了,但我們其它的人留在這個小島上,卻註定又要度過一個不眠之夜。之前我是在賭,現在何嘗不是在賭,賭馬得功的人品。雖然這傢伙的人品確實太差。

等待的日子特別難熬,眼看都天亮了,還沒有一點消息傳來,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眼看又要到了中午了。

“快看,快看,張營長總算回來了。”段玉山一直緊張的守在我身邊,其實經過那次未成功的刺殺之後,其它人都是躲得我遠遠的,生怕遇上無妄之料。但段玉山還是一直忠實的不離我左右。他突然側着耳朵,欣喜若狂地喊道。

果然,不遠處響起了蒸汽機巨大的轟鳴聲,不一會兒,張春寶仍舊那麼拉風的樣子,手中舉着駁殼槍,站在船着,興奮的向着我們揮手。

希望號飛速的向我們靠近,還不等靠岸,張春寶就一個箭步跨上了岸,急不可耐地說:“大人,成了,我們拿下福州城了。”

“就憑你們幾百人,就拿下了福州城了?”我不敢相信的問。“其它的人呢,他們還好吧。”

“其實不能算我們拿下來的,我們幾乎一槍未發,就拿下來了。應該說,福州城是馬得功拿下來的。”張春寶不好意思的撓撓自己的後腦勺,“我以爲我自己夠狠了,沒想到這傢伙比我還狠。”

“哦,怎麼回事,這傢伙沒有使詐吧。”我緊張的追問。

“他敢?我派了幾個人不停的盯着他,不過在我看來,這小子還算老實,應該沒有二心了。”張春寶也是一臉的狐惑,他和我一樣,也想不通人品如此渣的馬得功,對我們會有如此的忠實。

“我們趕到福州城外的時候,天剛好亮,我們還以爲要費點工夫攻城呢,沒想到,那些人一見到我們,就打開了城門,還熱熱鬧鬧的把我們都送到了府衙。”張春寶娓娓道來,“我們趕到府衙的時候,正好趕上府衙的各個司戶上值,人家還陪着笑

臉跟馬得功打招呼,誰想到,這傢伙說翻臉就翻臉,二話不說就把人家全部抓了起來,都不用我們動手,就掌握了府衙。”

“馬得功說得不錯,這福州許多兵本就是他的人,他只要一聲令下,大部分人就趕到府衙見他了。不願意服從的,立即被這傢伙的人殺了。還有那些差吏們,馬得功強迫他們把家人全部要帶走,誰要不從的,也是立即就殺了。那個肥豬一般的知府不過哼了一聲,就被馬得功一刀砍了,不僅如此,還把知府一家的人都給殺了,那鮮血,嘖嘖,把知府衙門流得到處都是。真的見過狠的,沒有見過這麼狠的。”

我也是不解的搖搖頭,我沒想到馬得功對我如此忠實,更沒想到他會爲了證明自己的忠實,會做得如此的決絕,如此一來,他已經徹底同滿清決裂,必須跟隨我了。我不相信,以我這麼相貌平平的人物,怎麼看起來也沒有見到主角光環上身,他爲何會如此死心塌地的跟隨我。

“大人,快點準備船隻吧,馬得功說了,福州城內,願意跟隨大人去澳洲的,怕是不下幾千人。我們得多準備幾條船才行。”張春寶催促我道。

我纔不會相信這些人會心甘情願的飄洋過海,流落異鄉,應該還是馬得功爲了邀功,強逼人家的。但目前的我們,也確實需要很多的人手,雖然目前看來手段有些不光彩,但等這些人去了那邊之後,他們肯定更喜歡那邊的。

可是,當我騰出了五條大船,足有近200噸的載重量的船來到福州城外,城門處的人流,仍是狠狠的嚇了我一跳。

三五成羣的人們,拖兒帶女,揹包擡箱,將本來就不甚寬廣的福州碼頭處擠得水泄不通,粗看上去,足足有幾千人之多。馬得功這是怎麼了,他這是打算要把福州城搬空的節奏麼。

更何況,當這羣人看着我們靠岸的時候,滿眼怨憤和仇恨的樣子,根本就不象是要願意跟我們移民去澳洲去的樣子啊。

“大人,你終於來了,這福州城裡,大小官吏,富戶士紳們,他們都願意跟隨大人去澳州,大人,你就答應他們吧。”

“他們真的是自願的?”我惱怒的瞪着馬得功,雖然他們都沒有說,但我能聞到空氣中濃濃的血腥味。怕是那些不願意的,都被馬得功殺光了吧。張春寶果然說得對,這傢伙確實夠狠,但又是什麼原因,讓他願意心甘情願的這麼做呢。我始終不得其解。

“大人說過,澳州那邊特別需要讀書識字,最好還有一技之長的人,”馬得功似乎故意想繞開這個話題,討好的說道,“這裡的人,就算是個小廝或丫環,都多少認識幾個字的。更不要說那些差吏了。想必大人一定會對這些人滿意的。”

我和他說過澳州需要讀書識字的人嗎?我努力的回想,貌似還真的不小心說過。沒想到他卻記在心上了。不得不承認,這馬得功,真的是一個合格的狗腿子,善於揣磨上意,又願意替上面背黑鍋。雖然對他的人品仍是不屑,但我卻發現,自己現在有點欣賞起他來。

“大人,快組織他們上船吧。我已經派出人手封住了四面的路了,只怕過不了多久,周邊其它清軍的官府就會知道派兵過來的。我們只有一天的時間了。”馬得功似乎非常焦急的催促道。

此時的福州,最少也有十萬以上的人吧,僅就眼前碼頭邊上,似乎就有幾千人之多,而且,城門口上,似乎還看到士兵們驅趕着一些民衆往碼頭邊上來。看着這越來越多的人流,我卻突然有一種強烈的無力感,能得到上萬能讀書識字的人,澳洲的生產力水平起碼能上一個臺階。可是,這麼多的人,你讓我現在怎麼才能全部運過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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