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寶如釋重負,等凌蕭遠走遠,她才站起來,即隨搖晃了一下,差點跌倒。
幸好被凌子墨扶住。
她真是太緊張了,所有的神經都崩成了一條線,若不是吃飯了,她真怕她會斷掉。
凌子墨絲毫不介意,用手背幫她擦掉額間浸出的細汗。
“辛苦你了。”
“大人,我是不是搞砸了?”
凌子墨微笑,和她頂了頂額頭:“沒有,你做的很好。”
他怎麼會怪她?
她出醜,她努力,她扮演成另一個陌生的自己,卻都是爲了能和他在一起
他爲她驕傲!
因爲凌蕭遠的早歸,晚飯異常的豐富,長長的桌子足夠二十幾人一起共餐,可明明只有四個有吃飯。
寶寶覺得這場景又怪異又可笑,卻又不敢說,乖乖的挨着凌子墨坐下。
凌蕭遠坐在首位,阿影坐在凌子墨的對面。
幾人坐下後,僕人開始幫忙分餐。
寶寶被分到了幾塊雞肉,一塊牛排,一些沙拉,和幾道叫不上名字的菜,僕人還爲她倒了一杯紅酒。
可酒杯剛一放下,就被凌子墨拿走了。
“韋小姐,歡迎你來到凌府。”說着,端起酒杯,遠遠的向她致意。
按照禮儀,寶寶也該回酒致意的。
可是她又不能喝酒。
凌子墨擡手,僕人走過來。
“爲她倒一杯橙汁。”
很快,澄汁送了過來。
寶寶端着噔汁,異常彆扭道:“謝謝,我也很高興能來到這裡,這裡真的是像天堂一樣的地方。”
“天堂?你在詛罵大伯嗎?”阿影突然搶話道。
寶寶一愣:“不,我不是那個意思。”
“那你是什麼意思?”
“她是什麼意思需要向你解釋?”凌子墨的聲音己經有些了一絲不耐,眼裡的冷意更是明顯的不加掩飾。
阿影重重的用刀叉划着牛排,發出吱吱刺耳的聲音。
凌子墨拿毛巾擦過脣扔到一邊,擡手:“表小姐牙口不好,把東西端下去,換一盤南瓜羹過來。”
阿影吃驚的擡起頭,所有人都知道她不喜歡吃南瓜,連南瓜都味道都不能聞!
“我不要!”
凌子墨卻視若未聞,側身,端過寶寶的牛排,開始優雅的幫她切成一塊一塊方便入口的大小。
不一會,南瓜羹端了上來。
阿影一聞到那味道就難受得不得了,不停擺手:“我不要吃,拿走,拿走!”
凌子墨頭也不擡:“表小姐身體不好,多吃些南瓜有益健康,給她再上一杯南瓜露。”
凌蕭遠終於看不下去了。
“行了,都下去吧。”
傭人終於把南瓜羹端了下去,可是屋子裡南瓜的味道卻久久不散,讓她胃裡一陣陣的幹反。
凌子墨終於切好牛肉,很自然的把牛肉推到寶寶面前,小聲的叮囑:“先吃一塊試試口味。不習慣叫傭人再換。“
寶寶感覺凌蕭遠探究的目光和阿影怨怒的目光都投在她身上,一時間很是不自在,拿着叉子叉了幾次也叉不準。
凌子墨突然站起來,從背後輕輕的圈過來,握住她的手,叉住一塊牛排,送到她嘴邊。
“張嘴。”
寶寶感覺兩道目光葛的火熱起來。
這簡直是赤果果的挑釁啊。
大人,咱能低調一些嗎?能嗎?
叉子固執的伸着,寶寶只好張開嘴,咬下了牛排。
入口醇香可口。
寶寶吃完嚥下,就聽到聲音響在耳邊:“好吃嗎?”
“好吃。”
凌子墨又叉了一塊:“張嘴。”
寶寶不好意思起來,想要奪過叉子:“大人,我自己來吧,這太辛苦了。”
凌子墨俯下身,在她臉上親了一下,目光卻看向凌蕭遠:“爲自己的妻子服務,有什麼辛苦?”
凌蕭遠咳了兩聲:“韋小姐,你和我家阿墨是怎麼認識的?”
“呃……”這個問題……
難不成,要說她們在酒吧認識的?他還順走了她的項鍊?
別啊,何必呢?她不是來砸場子啊!
寶寶求助的看向凌子墨。
凌子墨笑着轉向父親:“我們是在酒吧認識的。”
寶寶一徵,瞬間對凌子墨產生一股欽佩的感情。
果然有魄力啊!
不愧是大人!
凌蕭遠的目光也有一些不認可。
“韋小姐喜歡去那種地方?”
“我……”
“是朋友的酒吧,陰差陽錯,我無意冒犯了她。”一兩句話,把寶寶摘的乾乾淨淨。
凌蕭遠淡淡的點點頭:“韋小姐家裡還有什麼人?”
這個問題終於來了。
“……爸爸,媽媽和……弟弟。”
阿影突然笑了起來:“確切的說,是賭徒,騙子,和潑婦!”
“不許你這樣說他們!”終究是自己的父母,寶寶護短心起,也不再顧忌什麼氣質,憤怒的大叫道。
“你看你看,她分明就是個潑婦!”
“你說我什麼都可以!就是不許污辱我父母!他們就算是乞丐!也永遠是我的父母!”
寶寶激動的面紅耳赤,胸口劇烈起伏,凌子墨猛的將她攬在懷裡,一手拍着她的背,一手拿起手邊的紅酒杯,向前一灑!
滿滿一杯紅酒,全都倒在了阿影的臉上,紅色的酒滴順着她的髮絲往上滴着,狼狽異常。
凌子墨紅練的眸透着寒冷,狂風怒卷,暴風頃刻間便降臨:“再讓我從你嘴裡聽到一個污辱她的字眼,從此,我沒有表妹!”
說完,抱起寶寶:“你們慢用。”
抱着寶寶,徑直離席。
飯廳裡一片沉寂。
僕人人都不垂着頭,不敢出一聲。
阿影狼狽的站在那裡,一臉的紅酒。
凌蕭遠望着樓梯上漸行漸遠的兩人,若有所思。
……
凌子墨把寶寶抱回到房間。
寶寶依在他懷裡,又恨又悔,恨自己太沖動,把一切都搞砸了。
可凌子墨沒有一絲怪她的意思。
“你做的沒錯,他們做的再過份,也是你的父母,你只能遠離,卻不能容許別人污辱他們。”
“大人,你不怪我嗎?”
凌子墨笑笑,眼裡的風暴己然不見,多了一些寵溺:“大人可是念過mba的。”
寶寶破啼爲笑。
“大人,我不會再衝動了,我還要考mba呢。”
“先讓我看看你的見識有多長。”
手一挽,鬆了寶寶的發繩,一頭長長的黑髮從手間滑落下來,像一匹上好的緞子。
凌子墨修長的手指流連在發間:“不要剪好嗎?爲了我,把長髮留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