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出乎意料的,她卻是轉身就走,沉重的氣氛似乎對她沒有絲毫的壓力。
面前的天空,定格爲一片烈烈的血紅,血腥味強烈涌入鼻腔。暗魔愣了一下,旋即也不敢有絲毫鬆懈跟上。這裡是大神魔領域,另一個異度時空,如果操縱者不夠資格的話,被操縱者想要從此離開,是無比困難的。所以他不想死的話,只有緊跟着王。
他們在走着,樹林旁卻響起了“沙沙沙”的聲音,摩擦着,十分刺耳。暗魔爲之不由得擔心起來,王纔剛剛成年,屬於王的氣息還不夠威嚴和尊貴,究竟能不能鎮壓住這大神魔領域裡頭那些了不起的魔物呢?這些,終極暗魔不清楚。
他只知道,當快要出到外面的時候,他不經意回頭一看,跪倒一片密密麻麻的黑影!黑影衆多,那不經意泄露出來的氣息駭人聽聞,卻忠心而虔誠跪倒在王的面前!暗魔驚駭瞪大眼,爲自己所見所聞而感到心驚。
原來,王的尊威,早就已經俱全!暗魔呆愣之後,愈發變得欣喜起來,那麼,如果是這樣的話,封印的王有救了!因爲另一個王,也就是面前的王,十分的厲害。竟然能讓大神魔領域的所有魔物俯首稱臣,那麼,王必定十分了得!
“暗魔,你是地心的統治者,怎麼來到這裡了?”夏侯顏在前面走着,突然地問了一句。暗魔的神色不自然變得猙獰,“那個女人剝奪了臣下的生存資格和身份,將臣下放逐在此地,爲愚蠢的世人賣命,獲得生命的苟延喘殘。”
他永遠也不會忘那個女人美麗卻醜陋的面孔!僞裝王的身份,博取他的信任,卻害得他功力盡失,被暗無天日囚禁起來。
“那個女人……”她深思眯起眼來,有幾分危險。
“是紅蓮。”暗魔低低咒罵。
那個僞王,成天擺出一副善良純潔的模樣,還真是噁心。
“暗魔,你……”卓壽驚愕看着地面那個殺人機器,此時正乖巧匍匐在敵人的身邊。“好哇!你這條不知死活的狗,枉我卓家養你幾百年,你竟然敢恩將仇報!老夫我今日,非要替天行道不可!”他猙獰着臉色,拿起弓箭。
“咻!”
長長犀利的羽箭,帶着附在劍身上的詛咒破空而去!
“嘭!”只是那劇毒無比的羽箭,被人猛然擒住,只需要輕輕一按,頃刻就消亡粉碎,甚至連那隻箭頭,也融成了水汽。夏侯顏揚了揚手中的灰塵,面無表情看着驚恐冒冷汗的卓壽,“把他給絞成碎片,一塊一塊凌遲。”她瞥眼簽訂了契約忠誠的暗魔,聲音冷酷。
“是。”暗魔毫不遲疑應聲,然後轉身,將如看死亡之人的眼睛的視線,鎖在表情驚恐的卓壽身上!
“全體聽命,將卓家,給我夷爲平地!”夏侯顏高舉手中的螭吻,長鋒的冷芒威懾萬軍!剎那間,萬軍動了,如潮水一樣瘋狂漲了起來。迅速在卓家的範圍內活動開來,霎時,只聽得城內,淒厲的哭喊一齊間驟然響了起來。
她卻是沒有表情。
惡魔的屠城,開始了!
卓家作爲擁有千年根基的鬥者家族,其下產業的規模是很大的,自從越來越驕傲自大後,產業更是進一步的擴大了一倍,侵佔了皇城的半邊天。其下,共有三十六座城堡,東西南北各有九座。如想要完完全全擊垮卓家,不留一絲的痕跡,那麼這三十六座城堡,必然要連根拔起!
所有的幫手都到齊了,大漠三當家仍舊豪爽。來了許多的故友,很是唏噓和驚愕夏侯顏的轉變。
“靜,東面負責。簡茗,西面負責。莫愁,南面負責。傾風,極北兩座,魔靈,北面六座。”她的聲音異常冷靜,完全不像是一個復仇者所應有的冷靜語氣。“是!”衆人紛紛應聲,各自騎着坐騎而離去,飛向遙遠的天地,身後是一支浩浩蕩蕩的致命軍。
“怎麼,我沒份的?”高子桀抱着肩膀,很是無語嘆了一口氣。真是英雄無用武之地。“有,很重要。”夏侯顏鄭重點頭,“我的兄弟姐妹是否能救出來,就靠你的了。”子桀有着一門極爲冷門罕見的鬥技——心靈感應。
在所允許的範圍內,輕易就窺探到別人的意見,而且還能夠進行溝通。
高子桀看了她一眼,只能無奈聳了聳肩膀,隨之盤腿坐在地面上,奇異的手勢在緩緩移動着,表示着故事即將開始!
“顏,那我呢?”木青嫵鬱悶撅起了紅脣,扯了扯夏侯顏的衣服,像個想要急切表現的小孩子。夏侯顏輕柔撫摸着她的發,溫聲道,“能送走多少就多少吧,否則我不敢保證,我是否有那麼多的度量,來容忍仇人的族人。儘管是無辜的,但我難以阻止自己的恨意。”
木青嫵的目光微微跳動,最終輕輕撫摸着她的臉,貼着胸口,輕輕道:“累的話,可以靠一下我。”真的,累的話,可以靠一下我。如果你真的難以忍受,就讓我成爲你的盾,永遠守護着你。夏侯顏只是勾起了脣角,“我會的。”
不過在那之前,我不會倒下。
當各方準備完畢,血腥屠城,正式開始!
剎那間,各地幾乎都招了狼煙,在全國各地升起!
“夏侯顏,你這個惡魔!”他顫抖着身軀,以一種完全陌生和控訴的眼神,看着那面無表情的人。夏侯顏挑眉看着面前這個衣衫襤褸的男子,他的臉上,縱橫數十道血紅的疤痕,但依舊可看到先前那清俊的面容。“怎麼,卓公子有意見?”她挑挑眉,不置可否。
“你根本不配當卓家的人!”失去了一切的他,歇斯底里嘶吼着,昔日的親人,昔日的榮光,隨着一場屠城而結束。“我本來就不是卓家的人。”她冷酷翹起了嘴角。那是一個錯誤。如果不是遇到了爺爺的話,那是一個錯誤。
“我要殺了你!”豈料,卓文浩已經聽不進任何的話語,他的腦海裡,是家人崩潰的臉,很恐怖,很消沉。眼睛發紅充血,緊緊握着那從小到大的長劍,任憑手掌的血染紅了劍身。他似野獸般低吼了一聲,橫衝直撞,猛地進攻!
“唰!”
“噝!”
刺中的,卻是他自己的腹部。
“你……”夏侯顏詫異瞪大眼,他卻是靠着她而緩緩滑下去。夏侯顏處於本能,伸手就扶住了他,他也不拒絕,只是靜靜靠着她,雙眼早就沒有了之前的猙獰,剩下的,是澄澈的水。“你爲什麼要這樣做?”夏侯顏皺着眉。
雖然她現在半點同情心都沒有,但是她很想知道,仇人之間,還能這樣的嗎?
卓文浩靜靜看着她,她的眼眸如清風拂面一般,雖然幽深,但總不至於看不清楚。而看到她眼中的不解,他艱難搖搖頭。血液繼續流淌着,他知道自己是活不了多久了。在慢慢閉上眼睛的一瞬間,他將她的輪廓記得清楚。
“我是喜歡她的……”
帶着這麼一聲嘆息,他緩緩合上了眼睛,嘴角溢出着一絲笑。
“何必。”一聲輕嘆,消逝在風中。
“唰!”巨大的黑龍擺尾,長長尖銳的黑色龍鱗泛着血腥的黑澤,甩出一團血霧,瞬間直衝雲霄,盤旋在夏侯顏的身邊。黑龍上騎着一個人,身穿黑羽鎧甲,金屬上是幾十道發亮的痕跡,依稀可見血肉。一股血味,沖天涌上,殺戮極重。
“紹輝?”夏侯顏微微挑眉。那黑龍不安躁動,還是一隻滿是傷痕的手輕輕撫摸着它,才稍微安靜下來。來人將那頭盔給輕輕摘到,露出一張極爲年輕的臉,不過全都是紅紅的血跡,分外駭人。他的眼中透着驚魂未定的不安與恐懼。
“不、不好了!沒想到卓家的地下密室,竟然藏着一大批高級死士,等級堪比爵、爵皇!”紹輝嚥了咽口水,眼裡透出對死亡的恐懼,“我和飛歌纔剛進裡面,死士就從各種暗格跳出來!若不是簡茗誘敵,協助我離開,恐怕你是見不着我了!”
“什麼?你說飛歌和靜他們都在暗室裡面?”夏侯顏難得失態,撐大了眼,“他們是瘋了,竟然去捅敵人的老巢!”她氣急敗壞罵了一句,雙眼陡然射出寒冷的光,“不行,面對來勢洶洶的爵皇他們遲早會死,我得救他們去!”說着,竟然飛身要下。
“不!你不能去!”黑龍怒吼着擺尾,竟然直直攔住她的去路。“紹輝,你放心,我會帶他們安全回來!”時間越多,危險越重,夏侯顏不能讓他們面臨生死未卜的慘劇!雖然她沒有什麼勝算,但眼睜睜看着他們去死的話,自己做不到!
徐紹輝堅決搖搖頭,眼中驚魂未斷,“那可是惡魔的巢穴,你要是去了,會死的!”他大吼出聲,雙眼通紅,溢滿了焦急的擔憂。失去他們已經夠令人心碎的,林彥要是也命喪其中,他還是人嗎?!不行,要想個法子阻止激動的林彥,不能讓他意氣用事!
“紹輝,對不起了!”夏侯顏雙眼一沉,面前忽然大放紅色光芒,將攔截她的黑龍給刺昏了眼睛,她趁機猶如游魚般跳脫出去,隱匿在層層軍隊之中。徐紹輝捂住痛苦的雙眼,嗓音嘶啞着叫道:“林彥,等、等我……”
就算要死,也不會丟下你一個!
當夏侯顏進入到卓家東面的主城,終於是被狠狠嚇了一跳!
她的血瞳時暗時亮,剛纔在天空中沒有察覺,沒想到,當她雙腳踏在地面上時,殺戮之氣竟然濃厚到這樣的地步!但是掃眼四周,士兵們如流水般飛過,卻沒有察覺到絲毫的異常。她眯起眼,想道:難道有人故意隱匿了?
從這一連串的詭異,夏侯顏嗅到了陰謀的味道。她不禁暗歎幕後者的心機,竟然讓明面落敗,暗地裡卻想打個措手不及!這麼說,地下密室裡面的力量,已經強大到無法抑制的地步!不然,就不會造成現在的局面!
她大驚,雙眼是寒冷的凜冽,眉頭深深緊皺。現在靜他們的情況,已經不容樂觀!穿過重重的疑難暗陣,夏侯顏終於摸索到了一處讓她感到異常的地下室。那是一處破爛的柴房,枯死樹葉堆滿了半個屋子,還缺瓦漏水,一看就知道是個廢棄的柴房。
卓家有很多處這樣的破爛殘敗的柴房,看上去並不出奇,尤其柴房內長滿了青苔,或是有老鼠蟑螂的蹤跡,一片惡臭。但是這一間不一樣,老鼠死得特別少,只有一兩隻而已,屍體腐爛還發出一股難聞的臭味。表面上,覺得沒有什麼差別。
夏侯顏剛開始也覺得是這樣,不過她轉念一想,卓家這次要掌握卡洛不知道籌劃了多少年,那麼暗中所隱藏的力量必定也是從很早很早之前就已經開始培養的,而這間屋子看上去就是廢棄不久的柴房,並沒有什麼可疑之處。
怪就怪在,一點不尋常的氣息也無法嗅到。
作爲訓練死士的所在地,自然要藏得謹慎一些,纔有可能將入侵的敵人打得措手不及!
看眼面前堆積快成灰的枯枝落葉,夏侯顏微微皺眉,一根手指輕輕擡起,剎那間強大的氣流將落葉全都吹散在別處,乍一看,光禿禿而因堆積過久有些變暗的地面,並沒有一絲一毫的特別。難道是她找錯了地方?夏侯顏皺眉。
但是她不甘心就此罷手,於是伸出手掌輕輕拂去地面的灰塵,發現,這地面雖然看上去十分光沒有裂痕,但觸感,卻有一條細微的裂痕!指甲順着裂痕找到了源頭,是一處十分晦暗的角落,因爲年代的久遠早就斑駁了顏色,還有一股貓兒撒尿的騷味。
夏侯顏嘴角勾起笑意,整隻手狠狠插入那角落裡,霎時,灰塵你滿,卻也暗暗中見到了,這牆壁是空心的!果然有異!夏侯顏繼續用手將牆壁給粉碎,終於開闢了容許一人通過的洞口,一股極爲腥臭噁心的氣息涌上她的鼻腔。
那是屍體腐臭發爛的氣味。
“啪!”屏氣凝神,夏侯顏順着那洞口鑽入其中,然後被狠狠摔倒了地上!一摸,竟是一片濃稠的液體,紅紅的,很像鮮血。面前似乎是個圓形通道,只不過四周都纏滿了蜘蛛網,還零零碎碎堆滿了白色的骨骸,幾隻小老鼠噙着新肉,吱吱叫着跳過夏侯顏的面前。
那雙細小的眼睛似乎無意中瞥了夏侯顏一眼,令人膽戰心驚!
就好像通往地獄的通道似的,四周亮起的紅光很是可怕與恐怖。
夏侯顏皺着眉起身,卻發現自己不得不佝僂着身軀,感覺腰都快要被擰斷了,這個通道實在狹小,換做小孩,還差不多。
不知道走了多久之後,她發現了幾串鮮紅的足跡!空氣中,她嗅到了熟悉的氣息!該死,果然已經出事了!夏侯顏只得加快腳步,然後才發現,這個塗滿血液似的通道,竟然還能禁止瞬移的力量!也就是說,無論發生什麼事,都只能腳踏實地的用腳走!
血味似乎有蠱惑腦袋的效果,當夏侯顏終於走完這窄小的通道時,不經意踩着了一灘水,滑到了一處廣闊的空地上,她竟是覺得面前一切都變成紅色了,當她用指甲深深刺入掌心肉的時候,才發現,她被蠱惑了,差點就要神志不清了!
好不容易掙扎起來,她迅速四周,看樣子是一處走廊,但卻比狹道還要暗,幾縷光線不知道是從什麼地方透出來的,不同的血味擠壓在一起,混合之後分外刺鼻,讓夏侯顏腦袋一片混沌。就在這時,後頸上一片冰涼刺骨,如死屍般腐爛的氣息,鑽入她的鼻腔。
背後的東西,想要把那尖長又細的牙,刺入她的動脈。
“咔嚓!”她當機立斷轉身,一伸手,狠狠將攀上她後背的東西甩到地面,狠狠一掌拍碎,霎時間血肉飛濺,骨骼爆碎。竟然是個面目全非的小孩子!這分明沒有一絲一毫的活生氣息,卻沒料到,竟然是個守衛死士!卓家已經心狠到如此地步了嗎?
“啊!”淒厲的叫喊讓她雙眼一凝,趕緊朝着走廊一端疾奔而去。地上是一灘灘粘稠滑溜的血水,實在寸步難行。豈料,她剛奔到走廊的一端,面前,是重重疊疊的幾條走廊,有走到上面的樓梯,也有通往地下的暗道,而平行走,更有四條走廊!
這是一座巨大的迷宮!
剛纔的慘叫聲究竟是從哪裡傳出來的?好像四面八方都是,因爲迴音是一聲疊着一聲,這裡空間狹小,自然反射的次數更多,更叫人聽不清真正的聲源究竟在何處。空氣中的血味愈發濃郁,地上的血水彷彿還冒着泡泡。
夏侯顏只覺得腦袋還是無比劇烈絞痛起來,即便她屏住氣息,仍舊無法抵擋得了毒血氣的入侵!那聲慘叫聲,從四周傳來,映入心裡,立即是深深的痛意。“我要殺了你!”陰沉嘶啞的聲音,再度在四周響起,讓夏侯顏的頭痛愈發深刻。
“是、是寶寶的聲音!”她狠狠一咬舌尖,那麻痹的神經才逐漸復甦,穩下心之後,細細剝除那回響的雜音,她雙眼一凝,猛地往地下的暗道跑去。纔剛一進去,撲面迎來深深的寒意,以及一股難聞的惡臭在四處蔓延。
她飛快下了一層又一層的樓梯,空氣中隱約聞到了屬於寶寶的血味。終於在她再度拐角下樓梯的時候,藉着那幽暗的光線,百米深處下邊,冰藍盔甲閃動着微弱的碎光,在四周,數不清的黑暗之物着正在逐步逼近,而他的武器,還在一滴一滴流着血。
氣息,愈發微弱,瀕臨絕望的地步。
那黑色長槍,抵着他的喉嚨,她頓時被嚇得魂飛魄散。
下面。
這羣傢伙,還真把他當食物看待了!
簡茗輕輕喘着口氣,不敢吸進太多的毒瘴,此時被那爵皇一拳打中胸口,胸腔的骨骼都斷了幾根,所以嘴角不住地流着血。奮鬥將近一個多時辰,沒想到這些死士卻好像不要命地涌出來,死了一堆又出現一堆,讓人應接不暇,他根本就沒有一絲一毫的時間去休息!
深深吸了一口氣,他雙眼爆發犀利的銳光,把長劍狠狠刺入了在背後偷襲的爵王。“咔嚓——”那鮮血從死士的頭殼噴涌出來,他不甘瞪大了眼,鋒利長劍一轉,死士瞬間像破裂的花瓶一樣嘣然瓦解,然後化作了一堆沙。
而在簡茗的腳下,那染血的沙,已經堆了幾十座小山。
腐爛惡臭以及血腥的氣味,充斥着這黑暗的密室。
“小子,的確聰明,竟然殺了我一百多個兄弟。”那陰惻惻的聲音在一衆爵王的身後傳出來,簡茗眯了眯眼,心裡很清楚聽到了一個聲音:完了!眼前這麼多的爵王還沒解決,居然又出現了一個魂、能量的優異者——爵皇!
以他現在的狀態,早就筋疲力盡!如果是爵王的話,或許他能抵擋一陣子。畢竟紹輝已經被他們掩護出去了,他一定會拼命通知孃親,讓她來救他們!只是,這對手換成了高一等的爵皇,恐怕以他剩下的能量,不好對付。
就算是驕傲如夏侯簡茗,也清楚意識到死亡步步逼近!看上去小小的地下牢,進去一看,這裡竟然是個大迷宮,密佈無數高級死士,更令人駭然的是,這些死士都被用了新的藥物刺激,在短時間內會發揮最強的實力,效期持續一年!
更別說,這座機關密室,是爲入侵的人準備和設計!所以到處都是附有毒瘴的血腥味,無論是嗅到還是摸到,那毒瘴都會深入五臟六腑,幸運的是四肢殘廢,不幸運的只能一命嗚呼見閻羅!歹毒的心計的確令人額頭冒汗!
最重要的是,孃親不知道是不是半路已經遇險了?!簡茗只覺得一陣頭暈無力襲來,他狠狠一咬舌尖,那細微的血珠頓時勉強冒了出來,精神總算清醒了一點。他知道,對付這可怕的爵皇,絕對不能讓自己神志不清,不然被爵皇那強大的附魂給攝住了,就完了!
“唔?已經窮途末路了,還打算負偶頑抗?有趣的倔強小子。”那黑衣爵皇笑得很和善,但暗地裡的冷銳已經讓爵王都退避三舍,無法抗衡。其實黑衣爵皇的前身是墮落的神階高手,也稱爲“弒神者”,主修黑暗與金系,擅長無利不破的槍法!
此時,他一手執槍,黑鬚金槍上泛着銳利的冷光,眼中雖然陰沉晦暗,但掩飾不住那癲狂的殺戮之色,極濃。面前這個小子看上去年紀輕輕,卻已經有了難以置信的修爲,若不趁這個時機將他滅絕,恐怕以後連自己都不是對手!
“唰!”長劍與黑槍狠狠碰撞在一起,巨大的壓力令得地面四處都出現了裂痕,分外驚駭和恐怖!“噗!”餘力不足的夏侯簡茗被挑飛,兇狠撞上了身後的附着尖刺的牆壁,頓時鮮血淋漓,狠狠吐出了一口血,那是由於氣血不順而導致的後果。
他慢慢爬起來,那長槍已經抵在他的脖頸,刺出血痕,黑衣爵皇無比嘆息,又有些幸災樂禍,“小子,你該下地獄了!”雙眼是猙獰的神色,因興奮而突出時分外駭人,眼球全都是白的。想不到即將重見天日的時候,竟然還有晚餐送上門來!黑衣爵皇愈發激動。
“死!”從那冰冷的嘴脣,吐出死亡的召喚令。
“誰?!”黑衣爵皇猛然瞪大眼,不速之客的氣息實在強大而且神秘,曉是他也沒有完全把握!正心驚間,忽然一股熾熱的火浪卷席而來,那是地獄的呢喃之語!他猛然看去,業火通紅,早就將周身給圍住!他本能性收回了握住長槍的手,赤焰將他整個包裹,瞬間淹沒在火海之中!
“啊!!!”叫喊是如此淒厲,猶如夠苟延喘殘的老人的最後掙扎!
在那一片罪惡滔天的火海中,黑衣爵皇只看見一身紅衣,分外耀眼,也分外可怕!
“嗤嗤嗤——”那些爵王也被捲入了罪惡之中,不到眨眼的瞬間就被燒成了哧溜一片,連白骨都湮滅成了灰塵。就連地上一灘一灘的血水,也被燒得精光,一絲不留。只是火焰燃燒殆盡之後,空氣裡是一股難以說清楚的怪味。
“寶寶!”
她急忙扶他起來,滿身是血的猙獰讓她心疼皺起了眉,然後低聲訓罵:“你到底是怎麼想的?居然敢去捅別人的老巢?當心一條小命都丟掉!難道不會用腦袋好好想想的嗎?!笨蛋!”而懷中的他,卻輕輕綻開笑顏,在這充斥着惡臭的密室裡,笑得那麼美好。
“這些死士,都參與了那次的晏城屠殺……雖然氣味很淡,甚至認不出來,但我很確定他們,都是滅晏城的儈子手。”夏侯簡茗輕輕喘着氣,緩緩說着這驚天秘密。夏侯顏的心臟驟然緊縮,他笑得更美,“只要能爲孃親報仇,寶、寶寶就算死,也心甘情願。”
她只得握住他冰涼而沾滿血跡的手,“傻瓜。”他只是虛弱扯開了嘴角,靠着那熟悉而溫暖的胸膛,睡着了。
將他背在身後,夏侯顏又迅速跑上了樓梯,如果真如紹輝所言,那麼,還有很多人被困在其中!靜、魔靈、碧落、死神、飛歌……該死的傢伙,怎麼一個個都這麼蠢?!她狠狠咬牙,只得在那層層疊疊的走廊繼續奔跑。
但願他們能夠支撐到她來到的那一刻!
而在另一個陰暗的密室內,大家都在一起。因爲他們本來就是會合在一起,只是情況危急,所以只能先讓簡茗護送紹輝回去通風報信,其餘的人,就被困在這裡。因爲他們都沒想到,這看上去普通平平的密室,竟然還藏着一批潛伏着。
三個爵皇在虎視眈眈,數不清的爵王將他們早就逼退到角落。此時,靜、死神、魔靈在前頭廝殺,擅長弓箭的碧落和飛歌護在中間,掃射偷襲者。而受傷的,卻是受綁架司水家族三少主——司水冰泫、司水冰傲與司水冰魅。
“該死,這些傢伙殺了又來,殺了又來,遲早把我們給耗死!”靜雙眼射出冷酷的光,又幹淨利落幹掉了幾個爵王。“不知簡茗有沒有把人送出去!”死神一拂袖,黑暗氣息瀰漫,立即殺倒一片。魔靈依舊沉默,但手段卻是一針見血,絲毫不拖泥帶水。
但曉是如此的鋒利,他們也難以抵擋那一批又一批的高級死士!
“嘶——”那鋒利的爪子狠狠撕裂了靜的左肩膀,頓時血肉飛濺,竟然可見白骨!靜目光晦暗,“咔嚓”一聲,一手扭碎了那死士的脖頸,死狀分外慘烈。“該死,那些爵皇是等着我們耗盡力氣,好不費摧毀之力!”死神眼中恨意一片。
“在這樣下去,大家都堅持不了!”皇甫飛歌飛快拉弦放箭,但仍舊無法比得上死士涌來的速度!
“嗤嗤嗤——”忽然目光中是一片鋪天蓋地的業火,衆人一驚,然後臉上露出驚喜的笑。
“她來了,有救了!”
由夏侯顏所領導的軍隊,已經連勝告捷,於昨日已經開始了深重的殺戮,那是屠城的必須,令得全國聞風喪膽。而戰火仍在四處蔓延,卓家的傷亡人數開始以極大的數值上漲。這個風靡一時,霸權一時的古老家族,已經氣數將盡了。這全都是源於一個人。
一個不平凡的人。
被稱爲“邪”的惡魔。
夏侯顏微笑着看着喜極而泣、相擁着失而復得的夥伴的九班衆人,因屠城而凌厲尖銳的眉眼,輕輕鬆懈。還好,你們還在。
“老、老大!”一聲驚慌尖叫,將夏侯顏的思緒拉了回來,只見九班之間,突然蔓延起了詭異的氣息。“怎麼回事?”她皺着眉走上。氣氛卻更加凝重。林表哆嗦着嘴脣,臉色都慘白了,“老大,他們,都失去記憶了……”而且,是忘得乾乾淨淨,一絲也沒有遺留。
那眼睛中的,是徹徹底底的呆滯跟冷漠。
“什麼?!”
她輕喝出聲,轉身就抓起了一人的手,那是胖子程楠的。她閉上眼睛,全神貫注,卻在頃刻間,冷汗冒了出來,身軀都微微抖動。那是無法抑制的憤怒和怨氣!以至於,她無法控制得了自己的情緒!
胖子的身體裡面,血液流動的速度十分慢,內部的骨骼支架,在一步一步腐化着。甚至那些血液管道,都一步步阻塞,被那莫名其妙的黑氣給停滯了。尤其是大腦,翻滾的,更爲濃郁的黑氣,而且,一觸冰冷且寒心!
夏侯顏的靈魂微微刺痛。
當她看着九班人那殷切又藏不住失望的目光,只是很勉強一笑,“他們會沒事的。”有什麼樣的毒,竟然以她神聖巔峰之力,都無法消除或是移動?在這股黑氣中,她察覺到一股令她十分厭惡的氣息,這股氣息,就是導致她沉睡了七萬年的傢伙,紅蓮。
能將黑氣植入大腦和身體內,連她也束手無策,她已經是晉升到了真神的最高境界了嗎?
“報!”一個士兵沖沖趕來,看到了夏侯顏,目光敬畏,不敢有一絲一毫的怠慢,“主上,卓家總部東面有一座祭壇,我們怎樣也無法燒燬。”夏侯顏微微閃神,祭壇嗎?那個讓她重生,又讓她滅亡的祭壇?“你們先好好照顧他們,我去去就來。”她輕聲囑咐了一句,就疾步跟着士兵去了。
“你們,會沒事的吧……”程採萱看着面前分外冷漠的夥伴,忍不住紅了眼睛。好不容易救了出來,爲何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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