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快?不是瞎寫的吧?”樊婉婉接過藥方細細檢查,用懷疑的目光看向胡神醫。
“在不寫完老底都被你們賣了。走了走了。”胡神醫收拾好自己的藥箱自己背起來,挺直的腰板手裡還拎着自己的柺杖,遊刃有餘的哪裡還有半分剛進來時步履闌珊的樣子。
走到門口臨開門才又支着柺杖,佝僂着腰說道,“不用送了,你們自個玩吧。我就在門口花田裡採點有用的藥草做報酬了。”
蘇靈溪還想說些什麼,樊婉婉卻對着胡神醫道,“您可悠着點,別給我姨母的花田薅禿了。”
蘇靈溪看着老爺子自在的模樣,確實不像是能虧待自己的人。
“你們關係可真好。”蘇靈溪有些羨慕。看得出來婉婉在這的童年過得確實很幸福。
“嗯,當初寨子裡的人,大多都和家人一樣。”說着把藥方細細吹乾給蘇靈溪收好。“可千萬記得吃,雖然胡爺爺性格像個怪老頭一樣,但是醫術真的沒話說,在江湖裡得了個神醫的名頭。”
不一會寨子裡來了幾個孩子敲門,“婉婉姐姐好,漂亮姐姐好,我娘讓我們來給你們送飯了。”
打頭的是個黝黑的男孩,說話條理很是清晰也不怕生。不認識蘇靈溪就直接喊她漂亮姐姐。
還有幾個扒着房門朝裡瞧,放下手裡的飯菜就又一窩蜂的跑走了。
“喏,這個拿去給你娘當飯錢。”樊婉婉隨手給了一顆珠子給帶頭的小男孩。朝外喊了一聲,“書生,吃飯了!”
飯菜看着都是普通的家常炒菜,看着賣相還算不錯。蘇靈溪剛想下口,被樊婉婉一把抓住拿筷子的手,使了個眼色,“等書生先試個毒。”
“哈?”蘇靈溪還沒有領悟到樊婉婉的意思。
書生就從外頭走進了房門。坐下以後二話不說的就拿起筷子嚐了一口清炒菜心。
咀嚼兩口樊婉婉瞧着書生沒什麼反應,這才放心的放開了蘇靈溪的手,“行了。吃吧,”
結果剛動筷子還沒把菜放進嘴裡,蘇靈溪就看見樊婉婉‘嘔’的一下,吐出了剛進嘴裡的菜。蠻遠的看向書生,“我不該相信你的。”
蘇靈溪有些不解,“怎麼了?有什麼事也別和食物過不去啊。”說着就準備吃起來。
等菜進了自己的嘴,蘇靈溪才明白樊婉婉一臉菜色的把嘴裡的菜吐出來是爲什麼。
一臉痛苦的看向樊婉婉,“我明白了,和食物過不去的不是你,是做飯的阿姨。”
難不成古今中外,每一個集體食堂都有這種,能把菜炒的超乎尋常的難吃的buff麼?
看着書生默默的吃着自己的那份食物,蘇靈溪勸道,“實在不行就別吃了,別勉強。”
書生面色平靜的嚥下嘴裡的飯菜回答道,“在外闖蕩有時候餓了想吃點東西都難,有口熱飯這就已經很好了。”似乎確實沒有什麼不滿意的。
樊婉婉把自己的那份飯菜也推到書生面前,和蘇靈溪吐槽道,“你明白我爲什麼那麼饞你的手藝了吧,從小就在這樣參差不齊的伙食里長大,很難不對好吃的抱有執念啊。”
蘇靈溪點了點頭,想起前世成爲美食博主也是因爲自己從小在孤兒院長大,嚮往外頭無數沒有條件吃到的好吃的,最終成年之後對美食格外有執念。
直到看着書生吃完了晚飯。蘇靈溪和樊婉婉也就只能湊合混了個水飽。趁着天色沒暗下來之前,樊婉婉就帶着蘇靈溪準備下山了。
書生看着樊婉婉帶着蘇靈溪一路向着寨子大門走去,他就只是站在花田前頭,默默的目送她們的離開。
胡神醫不知什麼時候站到了書生身邊,問道,“就這麼一天天的照顧花田,打掃丫頭的屋子,什麼話都不說就算了?婉婉丫頭都是這個年紀了,你在不表明心意,怕是就要被別家臭小子娶走了。”
“她應該過錦衣玉食的生活,跟着我就只能朝不保夕,連口熱湯飯都難得吃上。”書生看着樊婉婉遠去的身影,強迫自己扭過頭來。“我已經無法抽身了,不能再去連累她。”
“唉,各人有各人的緣法。小子,真的錯過了,你可別後悔。”胡神醫嘆了口氣也就離開了。
回到自己的酒館,鋪子早就已經打烊了,林永年還在後院裡等着蘇靈溪回來。
“東家,您總算回來了。您一天不在可把我緊張壞了。”林永年說着這話額頭都出了一層薄薄的汗。
“怎麼了?我就一天不在,出什麼岔子了麼。”蘇靈溪看了看店內剩餘的食材,和平日自己在的時候消耗量相差不多。
“倒也沒有,幸虧漢堡配料都有現成的,肉餡您也提前調好了。我頂多就是炒幾個小菜,熬一鍋粥。不然這一天下來我可真頂不住。”說到這林永年不好意思的說道,“主要是您不在,沒人給我把關。我還是怕自己做錯了。”
“往後店裡主要還是靠你,你看,這會就是我有心也無力了。”蘇靈溪揮了揮自己受傷的手。
穆逸舟皺着眉頭大步走過來,“怎麼回事?有人欺負你?”
一旁縫補衣物的趙嬸也放下手中的針線,“這是怎麼了,好好的出門怎麼還把手弄傷了?”
“沒事,就是去喝茶不小心碰碎了杯子,劃了個口子。”蘇靈溪衝着趙嬸安慰道。
趙嬸心疼的連聲說要去給蘇靈溪燉豬蹄湯補補,林永年也去打下手。
穆逸舟看只剩下了自己和蘇靈溪,問道,“說吧,怎麼回事?”
“今天差點做了人家的靶子。”蘇靈溪原原本本的和穆逸舟說着今天一天在廖府發生的事情。
穆逸舟聽着蘇靈溪的話,看着她蒼白的幾乎沒有多少血色的小臉,“以後不要再陪樊姑娘去宴會了,也不要再受傷了。”心疼的抵住蘇靈溪的額頭。
穆逸舟低沉的聲音傳入蘇靈溪的耳側,“不要再讓我擔心你了,好不好?”讓蘇靈溪不由得心頭漏了一拍。臉上也燒了起來。
“我,我又不是故意的。”蘇靈溪僵直的撇開自己的腦袋,思緒亂的猶如一鍋燒開的水。只覺得自己腦子裡都在冒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