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我想起來了,我不是跟你說過嗎?把你的秘密藏好。”
“啊?”田淼淼都沒有反應過來,什麼秘密?
承昭雙眼一眯,眉頭緊皺說道:“我中的毒會在十五月圓之夜爆發,沒有哪一天,會如今日般這麼早就平復下來的,這一定和你的秘密有關。我希望你以後你都不要隨意使用你的秘密,甚至包括我。以後千萬別讓人發現你的秘密了!”
田淼淼緊抿嘴脣,她完全沒想到,承昭會這樣說。
這已經是他第二次提出,要讓她把秘密藏好,他怎麼知道她有秘密?他可是從來沒有告訴過任何人。一直都是小心翼翼的。又怎麼會讓別人知道?
“我……我沒有秘密呀。你怎麼會認爲我有秘密的?”田淼淼試探性的問着。
“你不用管這些,你只要記得我說的話就行。不管是誰,哪怕是我。有些東西。都不要再往外那了。”
田淼淼心下一跳!往外拿?
她回想起他出現時候的蹊蹺,回想起他吃糖醋排骨時眼眶溼潤懷念的眼神,更想起了他說的周莊夢蝶的故事……
她忽然想到一個很嚴重的問題——她一直懷疑他所說的不可能只是一個夢。那麼如果不是夢,事情變會往另外的方向發展了,另一個連她都覺得不可思議的方向發展!
“你到底在發什麼呆?有沒有聽到我說話?”承昭急得坐起身來,未料到披在自己身上的外袍直接滑落了下來,露出他光潔的胸膛。
“那個,承昭,你的衣服都幹了,你趕緊先穿起來。”田淼淼看到後,紅着臉,尷尬地趕緊回過身去。
承昭這才發現田淼淼的背後,衣服緊皺在一起,居然還是溼的,他趕緊一把將她抱在懷裡。
“小貓,怎麼回事?你的衣服怎麼還沒有幹?趕緊脫下來!小心生病。”
田淼淼抽搐了一下嘴角,想要掙開他的懷抱,說道:“那個,男女授受不清。我還是一會兒回去再換吧。”
“不行!萬一病了,那還了得!而且你已經打算對我負責了。難道你又想反悔了不成?”
“那個,沒沒沒,啊欠啊欠!”
“看,着涼了吧,回去白姨一定會怪我的,趕緊脫下來,先穿我的,等烤乾了,再換回來,好嗎?”承昭臉色雖然看着難看,卻依舊溫和的哄着她。
田淼淼只能無奈地知道,她只要一想到白氏和二妹妹的眼淚,就煩躁不已。要是回去了,看到她病了,估計有得煩!
她只得答應道:“好吧,你給我轉過去,不許偷看!”
“好。”
田淼淼窸窸窣窣地脫去溼衣服,再穿上承昭寬大的衣服,感覺就是個小孩偷穿了大人的衣服似的,滑稽得很。剛回頭就看到承昭笑容滿面,她不滿得叫道:“不許偷笑。”
“好。”
“你,你怎麼知道?我一定有秘密。不會又是夢裡發生了什麼吧。”
“如果我說,這世上就沒有不透風的牆,一旦被人發現,後果不堪設想。你會不會被人抓了起來,你又會不會受到傷害,這些都是我不想看到的。”
“陪我躺一下,好嗎?”承昭拉過田淼淼,將她圈入懷裡,才繼續說道,“我不要你受到任何傷害,所以,請你不要再使用你的秘密了。”
“可是你的毒……”
“不就是每月毒發一次嗎?又死不了人!再說等新房建好,到時一人一間房,你看不見,自然就不會擔心了。”
“你爲什麼會知道是我有秘密,我去找的藥材,煮了給你服下的,不可以嗎?還是夢你,你也中過這毒,你知道我的秘密?”田淼淼追問着,不容他逃避問題。
“是的,我夢中我有中毒,是你給解開的。但其實此毒無解,連下毒者都沒有解藥!”
“所以夢中我比你先死了?”
“……對!”
聽到這裡,田淼淼陷入了深思,她不想承認,但是她基本上可以肯定,承昭也是重生者,只不過與她不同的是,他回到了過去。
既然他說是個夢,那就當她只知道,他只是做了一個夢吧。
迷迷糊糊地,田淼淼的意識越來越模糊,竟是微側着身子,睡着了。
承昭輕輕摟着她,不敢用力,生怕她醒過來,又開始問一些他無法回答的問題,更怕她問夢裡的細節,說實話,他,並不想讓她知道。
憐惜地看着她的睡顏,將她額前的碎髮撥到耳後,調整了一下姿勢,也沉沉睡了過去。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紉,星星點點地灑了進來,承昭再次醒來的時候,天已經大亮了,他手剛一動,就感覺到手臂已經發麻,田淼淼還睡得很沉,完全沒有醒來的跡象。
他輕輕碰了一下她,發現她身上發燙得厲害,心下一驚,趕緊將她抱進懷裡,心急地給她把脈,發現她只是有些着涼,這才放心下來。
“小貓兒,小貓兒,醒醒,哪裡不舒服,就告訴我。”
田淼淼也睡得不是安穩,皺着眉,口中輕喃着:“水……水……”
承昭聽到後,趕緊起身倒水,發現都是涼的,他扶起她給她喝水,卻發現喂得很慢,甚至有一些灑出來了,只能繼續慢慢地讓她多喝一點水。
她慢慢地嚥下,然後迷迷糊糊間又睡着了。
直到她再次沉沉睡去,承昭才起身往外走去。他得找一些藥草,可不能一直讓小貓兒發熱下去,若是不能讓她去熱,晚些他必須去請大夫來給他看診了。
田淼淼昏昏沉沉地,只感覺有人給她喂藥,然後一股子比黃連還苦的藥小口小口地慢慢喝下,她心中咒罵着,哪個王八蛋讓她喝黃連呀,她打不死他丫的。
可惜她的意識還回籠中,半睜的眼睛,入目的是承昭一雙深邃擔憂的眼神。
田淼淼牽了牽嘴角,用手撐着坐起,看到承昭就趴在自己的腿上,看來一直是他在照顧着自己。
想不到這一夜,前面是她照顧承昭,後面卻是承昭照顧她。
真是漫長的一夜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