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唯一瞪大着眼睛,手指直指天猴:“天猴身上那是什麼東西,怎麼看起來像——”
“是炸藥包,滿身的炸彈。”小梨接下去說道,眼中閃爍興奮的光芒,雙手摩擦躍躍欲試。
師父得意一笑,不虧是她的徒兒,都是唯恐天下不亂的主。
司儀算是徹底的變了臉色,整個人嚇得直直向後倒退三步,一屁股坐在地上,半天說不出話來。
就算他心裡素質再怎麼好,婚禮上出現有人滿身炸藥包的現象還是從來沒有遇到過。
“溯,救我。”出於本能,申敏兒叫喊出聲,臉上寫滿了驚恐。
“申敏兒,我要你死,反正我現在已經名聲臭掉,什麼道德,什麼理智,都他媽的去死吧,老子現在只知道,殺一個夠本,殺二個就賺。”天猴瘋狂大笑,雙手緊緊抱住申敏兒的身體,身上的炸彈從胸前綁到腿,滿滿的炸彈。
“天猴,你別激動,以前的事情有不對的地方,我們坐下來慢慢聊。”顏溯腳步微微向前,語氣溫柔。
本來接下去要說的話被天猴橫插一腳,只好暫時咽回肚子。
天猴身後的新娛記大廈內,保安全部聚集一起,隨時準備好衝出去。
現場已經有人撥打了110。
氣氛一瞬間緊張起來。
“別靠近,你他媽再靠近,我老子就啓動炸彈了,只要我輕輕的一按,這裡所有的一切都將夷爲平地,新娛記,去他媽的娛記,新娛記算什麼東西,你們兩個狗東西竟然吃裡扒外,這樣的爛東西你們也能看上。”天猴破口大罵,神情似乎有些不清楚,眼睛發紅。
“有些事情是我們的不對,我希望我們可以談談,合同的內容可以商量下。”顏溯儘量安撫着天猴的情緒,手心汗珠遍佈,腳步小心前進,眼睛盯緊了天猴手中的炸彈啓動按鈕。
舞臺下的人一個個嚇得不敢呼吸,全場安靜。
“這是陳怡那個表子貨從小學到現在的所有記錄,一共被一百三十六個男人上過,每個男人相處的時間根據男人的有用度來決定,如今在一起的男人叫做李華,是個主任,在江英街53號的計算機有限公司工作,月薪八千,這個婊子陷害了我就跑去跟別的男人鬼混,我他媽讓她下賤,那個收留她的男人也不得好死。”天猴從口袋中抽出一沓打印好的傳單,隨手全部扔出去,漫天白紙紛飛,飄散向場內的每一個角落。
蘇林將飄到桌子上的傳單拿起,嘖嘖兩聲:“沒想到陳怡這個女人的人生還真是精彩,六歲跟人模模,十歲被猥褻,十三就跟別的男人尚窗了,之後的記錄更是精彩,就連快餐店內的服務生小帥哥都逃不過她的勾魂眼,強人啊,強人。”
“讓我看看。”師父一把搶過傳單,眼睛從上看到下,從下看到上。
“這個女人,極品啊,不去做那個可惜了。”師父隨手將傳單扔掉,不斷搖頭惋惜。
“我他媽讓你別靠近,你沒聽見嗎?”天猴氣急敗壞跳起來說道。
申敏兒的脖頸被她牢牢抓在手中動彈不得,臉色有着變紅的趨勢,呼吸困難起來。
顏溯向前移動的腳步停下來,雙手平攤向上,微笑道:“我沒有移動啊,你看錯了,我一直都在這裡站着呢。”
“你真當我是傻子好騙嗎?”天猴怒瞪過去。
“媽媽,我好怕啊,嗚嗚,媽媽,媽媽,我好害怕。”
一道小女孩的哭聲衝破僵硬的氣氛。
小女孩雙手在眼睛上揉動着,淚水撲哧撲哧向下滑落。
“蛋蛋乖,不哭,不害怕,媽媽帶你離開。”一位婦女立馬小聲低哄,伸手捂住了依舊在哭的女孩。
“哭什麼哭,再哭把你也炸死。”天猴毫不客氣吼道。
新娛記大樓內,所有武警集合一起,保安集合在最後,作爲最後的後備力量。
“肖總是嗎,這的具體情況我已經瞭解了,現在我馬上派人上去。”武警軍官對被稱作肖總的新娛記負責人舉了個軍禮。
肖總雙手握住武警軍官的手,滿臉笑意:“真是麻煩你了。”
武警軍官臉上露出似笑非笑的笑容:“不過我有個建議,還希望肖總不要介意纔是。”
肖總臉色一正:“長官請說。”
武警軍官趴在肖總耳邊輕聲:“你們的後門太小了點,剛纔進來時差些勾了我的帽子。”
肖總老臉一紅,他們公司並沒有後門,爲了不讓天猴發現,這些武警都是從一樓的窗戶跳進來的。
“哈哈,我只是開個小小的玩笑,肖總可不要放在心上,我們走了。”武警軍官哈哈大笑一聲,伸手示意武警跟上。
“朋友,天猴如今的舉動也是我沒有預料到,在昨天,我就已經撤銷了他的職位,並永不錄用,希望天猴這個廢物沒有影響到你我之間的情感,對於貴公司,我公司是抱着萬分的誠意而來,如果有機會,還望與貴公司多多進行新人交流。”一位腆腹的中年男人大笑着走來,與肖總握手。
“自然不會,新娛記與貴公司永遠都是朋友。”肖總滿面笑意,嘲諷在眼底一閃而過。
LE逼迫新人入公司,這一點已經算是違反了圈子裡的大忌,即使管理人變更,但LE還是LE,抹不去歷史上的這一筆。
沒有幾年,LE是恢復不了在人們心目中的好印象。
舞臺之上——“你知道嗎,我很喜歡東方狸,在上學的時候就喜歡了,但是東方狸那個表子,竟然不領情,竟然敢拒絕我,而且一而三,三而再的拒絕,我很努力的爲她做任何事情,但是她做視而不見,這種女人真是犯賤,我恨她,恨她沒有眼睛,竟然不選擇我,我恨你,還有東方若,恨與東方狸那個賤女人有關的所有男人,我要她身邊的男人一一遭遇厄運,你也是,東方若也是,你們都是該死的,你們都要去死,跟東方狸有關的,都要去死。”
天猴聲嘶力竭大吼,他的身後,武警緩緩靠近。
“是,我們都是錯的,請給我們一個改正的機會好嗎?我們坐下來定個計劃,改正也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做到的。”
“改個屁,現在已經遲了,老子如今身敗名裂,改正有什麼用。”天猴的手越抓越緊,申敏兒的臉已經變得醬紫,眼睛不停向上翻動。
“其實東方狸有對我提到過你。”顏溯語調變得平穩。
“什麼,她有提到我,她說了什麼?”天猴的情緒激動起來。急切問道,手中的力道不知不覺變得放鬆起來。
“她說,她喜歡仰望天空的感覺。”
“什麼意思?”天猴焦急追問,身後的武警已經距離很近。
二米,一米,半米,不到半米。
“她說,你看了天空就會明白。”顏溯認真說道。
“看天空?”天猴自語着擡頭看向天空。
天很藍,雲很白,什麼都沒有啊。
遭了。
心中暗叫一聲糟糕,天猴連忙握緊手,這才發現手中已經空無一物,同時,肚子一痛,整個人不受控制跪下來,另一隻手上的按鈕被人搶了過去。
“草泥馬的,竟然敢騙我,東方狸根本什麼都沒說,那個賤女人不可能說什麼,顏溯,你個混蛋。”
被周圍三個武警按住,但天猴依舊掙扎不斷,嘴中不服氣的叫囂。
武警警官手拿一截膠帶,對準天猴的嘴巴按下。
OK,搞定。
全場響起熱烈的掌聲。
“敬禮。”武警軍官曆喝一聲,帶頭敬了個軍禮,其他武警跟隨敬禮。
武警退下場地,申敏兒被顏溯抱在懷中,臉上還有着潮紅未退。
“你抱着我幹什麼,放開,你最喜歡的不是東方狸嗎?你去找她啊,幹嘛勉強跟我在一起,幹嘛抱着我,我跟你很熟嗎?”申敏兒像是個受了氣的小孩,手軟弱無力的推搡着顏溯的胸口,眼淚忍不住的流下。
剛纔即使是最害怕的時候都沒有落淚,如今卻是這樣輕易的落下了。
“笨蛋。”顏溯勾了勾申敏兒的小鼻頭。
記憶中,顏溯從沒對她做出如此調皮的動作。
申敏兒怔住。
“誰的愛情沒有過去式呢,我現在喜歡的人,愛的人,是你,不過,我不想要你不明不白的跟着我,我怕你會以爲我是因爲以前的承諾或者某件事情跟你一起,所以今天才會把所有的事情講清楚,懂了嗎,傻瓜。”
眼睛滿滿柔情,含着陽光的影子,隱隱動人,脣角那抹柔情,帶着寵溺的味道。
眼淚繼續下流。
“傻瓜,你還哭,在哭就變成最醜的新娘了。”顏溯扶着申敏兒的身體緩緩起來,笑若春風。
“哼,醜又怎樣,不知道哪個傢伙腦袋秀逗了,竟然要這麼醜的新娘。”眼淚還掛在臉頰兩邊,但眼角卻早已掛上笑意,話語中的嬌嗔味道令全場起鬨起來。
“哇,溯哥好笨哦,竟然娶這麼醜的新娘。”
“快看啊,醜新娘害羞了。”
“溯哥,我也很醜,你要不要也收留我啊。”
各種調侃聲音令申敏兒的臉頰潮紅一片,微微側身,背對着臺下的觀衆。
“難道我的老婆醜的不敢出來見人了?”顏溯從身後抱住申敏兒的腰身,嘴巴輕輕在申敏兒的耳邊說道。
“我怎麼才發現你這麼討厭啊。”申敏兒哼過一聲,但紅到耳根的模樣告訴了所有人,她此時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