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天色暗下來,他們也並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僕人在林子裡搭起了帳篷,大概是準備在這裡露宿一晚上。
凌傲雪也不排斥,畢竟在外面偶爾露營一下也是不錯的體驗。她催促着兩個孩子進帳子裡睡覺,剛準備進去的時候,忽然被人給拉住了手。
她警惕地看着某個男人,“你別想!”
他都還未說話,她就一臉防狼似的表情是給誰看呢?
軒轅擎宇挑眉,還真想把這個死女人給狠狠欺負一番才行。不過現在,必須要忍耐,日後讓她歸順後,一定要好好將她折騰一番。
“你掉了東西。”
聽見他這麼說,她的臉上閃過了一抹尷尬的神色,她竟然有些不好意思了?簡直是要讓她瘋了,她竟然會覺得不好意思,真是她都佩服自己了。
她看向他手中拿着的耳墜,下意識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耳朵。
這的確是她的,只是每次她掉東西她都毫無察覺。
“哦哦,好,謝了。”她拿起他手心的耳墜,指尖輕輕劃過他的掌心,那一陣感覺,惹得兩個人都有些微地觸動,只是都沒有表現在臉上。
她乾巴巴地笑着,轉身進了帳篷裡。
“孃親,爹爹爲什麼不和孃親一起碎?”小蝶又操着她那讓人尷尬的語調說話。
聽着小蝶這麼說,凌傲雪的表情越發嚴肅了,“不是告訴過你,那不是爹爹,下次不要隨便亂叫。”
被她這副兇巴巴的樣子給嚇到了,小蝶頓時縮了縮脖子,不敢再說什麼了。撇了撇小嘴,不知道該說什麼了,孃親好凶啊,她好怕怕啊。
一旁的小宇輕咳了一聲,乖乖躺下不說話。他什麼都不說,知道孃親和爹爹之間的事情,反正孃親一定會說,大人的事情小孩自己別管。
可憐的爹爹,都不知道孃親正在盤算着怎麼找第二春呢!
明月姐姐都去張羅了,日後爹爹知道後,想想都覺得可怕。
凌傲雪閉上眼睛,心中其實還是有些亂的,她和軒轅擎宇之間,能不能走下去,就看現在了。若是走不下去,那就趁早放手,長痛不如短痛。
好吧,現在還是不要再胡思亂想了。
再亂想下去,她都要瘋了。
夜色正好,她卻沒有任何的睡意,耳邊卻已經有孩子均勻的呼吸聲。她緩緩爬起身來,看向這兩個孩子,眼中柔和了幾分。她現在什麼都管不着,只要這兩個孩子都好好的就可以了。
其實哪個做母親的不想自己的孩子有個完整的家,她也是這樣。
她當然希望他軒轅擎宇能夠好好地做這個父親,並且還能夠給孩子一個安然穩定的未來。
可是……
她悄悄起身,挑開了簾子走了出去。
夜晚的風微微有些涼意,她光着腳踩在這草地上,腳有些刺刺地疼。
還爲走兩步,她忽然就頓住了腳。
前方男人單膝坐在草坪上,背影竟是有幾分落寞。
她的心,也跟着有些刺刺地疼,就好像腳下踩着的草刺刺地讓她無法呼吸。
她緩步走到了他的身邊坐下,“你怎麼還不睡?”
聽見她的聲音,他略微一怔,轉過頭來看向她。
月色還算清亮,她的側臉顯得清秀無雙。
“你怎麼還不睡?”他的目光緩緩落在了她那伸出的光着腳的腳丫子上,略微蹙眉,眼神帶着一絲暗沉。
不過凌傲雪一點都不在意,聳聳肩說道:“還不是看你沒睡,過來陪陪你。”
軒轅擎宇差點以爲自己出現了幻聽,伸手握住了她的手,“雪兒……”
“我說陪你一起看星星看月亮啊,你想到哪裡去了啊。”她斜眼看了他一眼,輕哼了一聲,語氣中帶着一絲鄙夷。
男人的嘴角輕微的抽了抽,感覺自己被這個女人給耍了。
凌傲雪自然知道他現在是好耐心,也不會做出別的事情來,若是像以前那樣對她霸道無雙的話,她估計就真的招架不住。
“阿宇,我知道你想什麼呢,不過我們現在名不正言不順的,不好吧?”
哪裡不好?軒轅擎宇很想問,這有哪裡不好,他們本該是夫妻,現在也不過是早晚的事情而已。
她摸着下巴,看着他那一臉不悅之色,笑眯眯地繼續補充道:“阿宇,時間也不早了,我們還是早點睡覺吧,你們明日是不是休朝啊?”
“我已經不上朝了。”某個男人略微不耐煩地回答。
這回答聽起來好像真的是非常不耐煩。凌傲雪想着自己這要是再惹下去,他就真的要冒火了。她撇了撇小嘴,只得站起身來,正準備赤着腳走人。
軒轅擎宇卻是拉住了她。
她一時沒有站穩,整個人撲倒向前,就這麼直接將人給撲倒在了草地上。
軒轅擎宇本來也是坐着的,本來是想要拉住她,卻不料她忽然倒了下來,整個人都被她給撲倒在了地上。
兩個人,一上一下,這姿勢簡直是引人遐想。
凌傲雪看着身下的男人,有些尷尬的笑着,“這是意外。”其實心中想着,要不是他拉扯着她,她也真的沒必要這麼作死地倒在他的身上。
“雪兒,你是故意對不對?”他那雙眼眸,燦若星辰,比那夜色中的星光還要璀璨了幾分。
凌傲雪一眼望進了他的眼底,可是那眼底又閃動着她看不懂的光,深邃地讓她不敢直視。她這麼靜靜地對視着,忘記了該作何反應。
呼吸很近很近,溫度也貼的這麼近,她彷彿覺得在做夢。
“嗯?”他忽然將她的腦袋按下。
她猝不及防,被他按下了腦袋,脣碰着脣,她此刻竟是一點驚訝之色都沒有。
不過,這裡這麼多人都在,他們還在露天的地方,着實不太好吧?
她忽然意識到什麼……
她猛地撐起身子,瞪着他,“軒轅擎宇,說好了,再我答應之前,你不能再碰我!”
他含笑看她,也不拒絕,就這麼看着她那略微惱羞的神色。其實知道她這般惱怒的樣子是爲什麼,只是親了一下而已,這種淺嘗輒止的感覺讓他並不能接受。
“雪兒,若是還想繼續,我不介意。”
丫丫個呸的,又開始無恥了!
凌傲雪連滾帶爬爬起來,心中不住地腹誹着,這丫的就是個無恥之徒,以前是,現在也是。她一點都不好奇他這三年裡都是怎麼過的,因爲從外人的嘴裡都聽得清清楚楚了,唯獨想要知道的是,這三年他到底是有沒有找過她的呢,哪怕有點點正兒八經地找過她。
想到這裡,她微微暗沉了一下眼神。
剛走了兩步,忽然身子一輕,竟是被人給打橫抱起。
她驚叫了一聲,“幹什麼,混蛋,王八蛋,軒轅擎宇!”她手腳並用,開始掙扎。
只是某個男人渾然沒把她的掙扎當回事。
因爲他們的鬧騰,頓時惹來了不少人的關注,有些人直接掀開了簾子往外看,不看不要緊,一看簡直是嚇一跳。王爺這是大半夜的玩啥呢,簡直是刺激人啊!
凌傲雪見不少人都看着他們了,她自己都不好意思了,也就不再掙扎了。
“下次不許光着腳出來。”軒轅擎宇的語氣帶着不容置疑。
爲了防止他待會兒再做出別的事情來,她難得如此從善如流,“好好,一切都聽你的。”
其實,還是無法抑制嘴角邊漸漸綻開的笑意。
被放入簾子中的時候,凌傲雪感覺到自己的動靜似乎把小宇給吵醒了。那孩子翻了個身,凌傲雪還挺怕他會醒來的,不過好在他沒有再醒過來。
她微微鬆了一口氣,看到軒轅擎宇還站在外面,她揮了揮手,示意他趕緊走。
看着這女人一副趕人的樣子,他無奈一笑,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其實他明明可以再霸道一點,只是到了這個時候,他並不想用這樣的霸道來搏得她的歡心。
見軒轅擎宇已經走了,凌傲雪微微鬆了一口氣,這才緩緩躺了下去。
伸手給小蝶掖好被子,這才閉上了眼睛。
只是腦子裡一遍遍過着剛剛在草地上的場景,她丫的覺得她很虧。剛剛反正都親了,爲毛線她不嘗一下再走,她都有些鄙視自己了,若是親一下就走,太吃虧了!
之前在林子裡被他給親的差點都要窒息了,現在卻……
她暗自罵了自己一聲傻缺,還是安慰着自己趕緊睡覺。
什麼事情等明天再說,一切都過了。
……
“我的公主啊,你可回來了啊。”明月湊過來,見她牽着兒子抱着女兒,沒見到軒轅擎宇,她探頭去看了又看,都不見軒轅擎宇的身影。
凌傲雪挑眉問道:“你在瞧什麼?”
明月尷尬地笑着搖頭說道:“沒呢,我只是在好奇王爺怎麼沒有跟你一起回來。”
不用猜也知道她問的是軒轅擎宇那小子,凌傲雪撇撇嘴巴,輕哼了一聲說道:“他爲什麼要和我一起回來?他又不是我的誰,我讓你安排的相親大會怎麼樣了?”
明月嘴角抽搐了兩下,因爲她這一句相親大會,讓她還真的不好意思說出口。
“知道了,我這麼一大把年紀了,還是個下過堂的女人,最重要的是還帶着兩個孩子,自然是沒什麼人要的,你不用提醒我。”
凌傲雪越說越覺得傷心,越說越覺得氣憤。感覺自己的所有青春都被軒轅擎宇那卑鄙無恥的男人給耽擱了。
她輕哼了一聲,以示心中的憤恨。
明月暗自嚥了一口口水,說道:“公主,事情都安排好了,明天開始。只是……你確定要這麼做嗎,王爺若是知道了,一定壞大怒的,我覺得我們還是……”她不敢想那接下來的後果,想想都覺得可怕。
只是這話完全沒有讓凌傲雪放在心上。
凌傲雪擺擺手說道:“你就別擔心這些了,我呀,自然是有自己的分寸的。明月,你說,我要是找到個稱心如意的,還願意接受我這兩個孩子的話,我就嫁了吧?”
明月現在欲哭無淚了。
接受什麼啊?王爺不都是願意接受嗎,爲什麼公主到現在都還不願意原諒王爺呢?
她這個受害人都原諒了,爲什麼公主還不肯這麼把過去的仇怨放下呢?
“好吧,算了,給你說了也沒用。”
“孃親,相親大會是什麼?”小宇問道,隱約覺得不安。
這個孃親又想要做什麼呀?
凌傲雪神秘一笑,看着他往前走去了。
小宇心中暗暗道了一聲不好,他看了一眼凌傲雪懷中睡着的小蝶,他拉住了明月問道:“孃親去相親做什麼?”
“這個……給你找個後爹。”明月囁嚅着開口,也不知道該怎麼對這個孩子解釋,這還真的是個很殘忍的事實啊。
畢竟這兩個孩子還這麼小,之前就已經在沒有爹的環境下長大了,現在還要給孩子找個後爹,那真是不好啊。
小宇的臉色微微沉下去,小臉上滿是不高興。
孃親要去找後爹?做夢吧!他絕對要阻止。
“小宇,你去做什麼?”明月見他握着小拳頭轉身就走,她忍不住喚住了他。
可是小宇頭都不回,就這麼直直往外走去了。
明月沒有去阻止,她不用猜也知道小宇肯定是去找攝政王去了,找也好,這樣也不錯。明日有好戲看了,她只要搬好小板凳坐着看熱鬧就行,其他的都不用擔心。
不過就是軒轅擎宇的怒火有些讓人害怕就是了。
這個時候凌傲雪可沒有其他的想法,把小蝶放下,這才走到鏡子前,看着臉上那沒有任何效果的疹子,不免地撇撇嘴巴。
暗暗道,寒北淵該不是庸醫吧,這個時候連這麼一個小小的疹子都治不好。
此刻攝政王府。
寧楓見王爺回來了不說,而且看着表情似乎極爲愉悅,心中猜測着王爺和王妃合好的日子指日可待了。他到時候只管着好好慶祝就好了。
春花抱着孩子也湊了過來,小聲問道:“小姐是不是要和王爺合好了啊?”誰都這麼猜測着呢,外面到處都是這麼傳的呢,畢竟之前還看着王爺和王妃在一起如膠似漆的樣子。
寧楓剛點頭,就瞧見了小宇正火急火燎地奔來,微微喘着氣,一臉焦急的樣子。
“小少爺,你這是怎麼了?”春花見到小宇,沒想到他都長得這麼大了。
“爹爹呢?我要見爹爹!”
春花和寧楓互看了一眼,便乖乖側身讓出了道來。瞧着他這副急切的樣子,難道是發生了什麼事情了嗎?
小宇一把推開了書房的門,喘着氣,格外急切地說道:“爹爹!”
聽見兒子的聲音,軒轅擎宇微微一怔,“怎麼了?”下意識地他就以爲是凌傲雪出事了。
“孃親明天要去相親!”這個事情很嚴重,必須要阻止。
軒轅擎宇的臉略微黑沉了,“你說什麼?”
語氣都有些咬牙切齒了!
小宇萬分肯定地想,孃親明天一定死定了,不管怎麼說,他只承認軒轅擎宇一個人是爹爹,其他的都不能算爹爹。他暗自捏住拳頭,一臉肯定。
……
這會兒天色還早,凌傲雪覺得昨晚上沒有睡好,都是某個男人嚴重影響她的睡眠質量,她爬上牀榻就閉上了眼睛。
只是還未睡着,門外就傳來了一陣嘈雜的聲音。
“嘎吱”一聲響,緊接着便是關門的聲音。
小蝶因爲睡醒了哭鬧着,被明月給抱走了。
凌傲雪卻是睡意正好,聽見了聲音,蹙眉不悅地坐起身來,剛觸及到那人時,有些愣怔。
男人一臉的不悅,那琥珀色的眼眸中隱約閃爍着讓人看不懂的光,哦不,那應該是怒火,那看上去就是一種讓人看不懂的怒火。
她愣愣地對視上他的目光,不解問道:“你這是怎麼了?”
“凌傲雪。”他忽然上前,鉗住了她的下巴,迫使她擡頭對視上他的目光。
凌傲雪被他這奇怪的表情給激得什麼睡意都沒有了,一把揮開了她的手,蹙眉問道:“大早上的,發什麼神經呢?”她差點以爲,他是不是吃錯了藥。
“你明天要去相親?”男人的聲音低沉而帶着濃濃的警告之色。
凌傲雪這才頓悟過來,是有人去打小報告了,不然又怎麼會知道她明天要去相親呢?
她聳聳肩,一副無所謂的樣子說道:“沒什麼啊,現在我是單身啊,一個單身的母親找第二春有什麼不對嗎?”
“第二春。”他冷冷勾脣,一字一頓地重複着。
那眼神危險至極,眼中似乎有波濤在狂涌。
凌傲雪莫名覺得,自己是不是有些做的太過了,惹怒了他,會不會被他給掐死。
“好個第二春。”他忽然將她壓下,指尖捏着她的下巴,“看來你也等不及了,我來做你的第二春如何?”
凌傲雪嘴角抽了抽,“你不算。”
“如何不算?”他語氣森冷了幾分,“信不信我讓人把那些男人全部殺光?”
她暗自咽口水,她相信這個男人絕對做得出來。
她有些惱了,“軒轅擎宇,你是不是有毛病啊?給休書的是你,現在不讓我找第二春的也是你,你這是有毛病是不是?”
“雪兒,我說過我的耐心是有限的。”他警告地說道,語氣不善。
凌傲雪很想一腳把他給踹下去,簡直是氣惱至極。她從來沒有這麼氣惱過,感覺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自己就是一個跳樑小醜一般。
他總是可以輕而易舉地影響着她的所有。
“我也說過,我的耐心也是很少的,你別逼我。”
他目光微微一頓,落在她那滿臉的堅決上,心中微微有一個地方被刺了一下。
“你恨我嗎,雪兒?”他知道,她不願意原諒他的原因,可是卻又無從解釋。
孩子是他親手殺的,即便不是通過他的手。
鳳凰國上千人也是通過他的命令,纔會死的。
哪怕是當初的那封該死的休書,也是他寫給她的!
凌傲雪撇過頭去,不想對視上他的目光,有一種感覺,深深刺着她的心。她無法呼吸,也不知道該如何去表達自己的心情。
是,她是恨,可是那是過去,現在的她無論如何都恨不起來。這個男人彷彿已經成爲了她的所有,讓她即便再恨,也不能放手。
“明天,公平競爭。”她吐出一句話,聲音冷漠。
他靜靜看着她一會兒,這才緩緩吐出了一個字,“好。”他好像除了好字之外,好像並沒有別的辦法。
他竟然拿她一點法子都沒有,明明有千千萬萬種方式,可是偏偏他就是縱容着她。
身上忽然一輕,男人起身了。
凌傲雪的眼中閃過了一抹失落感,他那一個好字,莫名地讓她心中覺得有幾分失落。她忽然嘲弄自己是不是有自虐傾向,他答應地也挺好的,至少這樣她也沒有什麼好過問的了。
“雪兒,起來,我幫你上藥。”
凌傲雪怔了一下。
“你擦藥的方法不對,自然是好不起來。”
她以爲他會賭氣走掉呢,竟是沒有走掉。她略微懷疑地看向他,可是還是乖乖坐起身來,看着他從梳妝檯上將那藥拿起,走了過來。
“軒轅擎宇,你是不是有被虐待的喜好?”
“喜歡被你虐,如何?”他瞥了她一眼,用手指沾上藥。
凌傲雪不知道怎麼搭腔,乾脆就不說話了。她隱約覺得,明天那些相親的男人一個兩個都是找死的份,自己想的第二春估計全部都要泡湯了。
微涼的藥,在他的指尖上帶着一股熱量。
她想起昨天寒北淵說過,這擦藥的方式必須要正確才行,否則不起任何的作用。她的目光落在他的臉上,他還是這麼認真,眼睛一瞬不瞬。
他的認真,他的溫柔,他的霸道,他的一切彷彿是烙印一般刻在她的心上。
讓她怎麼都無法忘記。
她微微閉上了眼睛,任憑他的指尖摩挲在她的臉上。
“雪兒,以後我每天幫你上藥,可好?”他出聲問道。
凌傲雪覺得這樣也挺好,便隨口答應了。反正他給她擦藥又能怎麼樣,什麼關係都沒有。
不過說來也是,昨天見到的小白那副懨懨的樣子是怎麼了?他和那位尊主到底又怎麼樣了?還有龍族,已經很久沒有再過問龍族的事情了。
她隱約覺得,他雖然不上朝,他雖然不過問朝堂之上的事情,卻還是掌控着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