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孤雨等人發覺自己落入了一張藏匿於巨木叢林中的大網。他們打算割破大網突圍之時,那諸犍妖獸便放出氣箭箭雨,從天上落下,逼得他們不得不放棄破網的舉動,只能選擇反身逃竄。
那諸犍妖獸似乎有意逼他們在網中逃竄,只要他們不出手破網,諸犍妖獸就不放那氣箭。
柳孤雨等四人在林中左衝右突,但是跑到哪裡,都有一張巨大的網擋在前頭,他們只能如沒頭的蒼蠅一般,在羅網之中亂竄,找尋沒有羅網的出口。
而那諸犍妖獸,似乎在往外看戲一般。
這樣的情形叫人十分的惱怒,特別是柳孤雨。他覺得自己就像被人玩弄的玩物,就好似陶罐中的蟋蟀,圍欄中的鬥雞一般,而那諸犍妖獸,則彷彿是逗弄蟋蟀和鬥雞的人。
柳孤雨一邊憤怒的奔逃,一邊生氣煩躁,而紫靈珠則一邊逃竄,一邊觀察着能夠走通的通路。她覺得這諸犍妖獸,是利用這張大網,刻意將他們往一個地方驅趕。
她幾次想要來個魚死網破,哪怕被那諸犍的氣箭射死,也不像被其驅使,不過她心中又有另一個想法,想要看看諸犍要他們最終往哪裡去。
在匆忙的奔逃之中,紫靈珠也來不及跟其他幾人說出這種感受,只是拉着柳孤雨的手,用手勢安撫柳孤雨的情緒,然後拉着他往前找尋逃跑的路途。
四人跑了半天,都不記得自己在林中往什麼方向逃竄了。也不知道自己逃到了哪裡,只知道前面有路,便衝過去。若是有大網攔住去路,便繞開。
如此奔忙,最後,終於來到一顆空心大樹前頭。
衆人發現,這顆空心大樹居然就是這張大網的盡頭。
空心大樹的樹心,已經空了,空心之中看起來似乎十分寬敞,足能容納十人左右。這大樹的心空了,面向柳孤雨等人的樹身枯死剝落了,出現了一個極大的樹洞。大網就結在樹洞洞口之上。
柳孤雨等人跑到這裡,前面再無通路,兩個選擇,要麼呆在樹洞外頭,等着人家收網,要麼鑽進樹洞,看看樹洞之中可有出路。
樹洞之中陰暗漆黑,柳孤雨等人自然不願意輕易涉險。但是當他們打算再次轉身回頭之時,漫天的箭雨,從各個方向射了過來,而且這回箭雨十分急促,速度比之前幾次快了許多。
柳孤雨等人盡力格擋躲閃,依舊捉襟見肘,十分忙亂,一不留神就要被對方的氣箭射中。
紫靈珠見狀,忙喊道,“沒法子了,進樹洞再說。”
說完,便一把拉着蝠王,鑽入樹洞裡頭。
柳孤雨和柳浪雲看紫靈珠已經進洞,自然也跟了進去。他們一進樹洞,那洞外箭雨便止住了。
而後,四人便聽見樹洞上下左右有嗖嗖之聲。
他們以爲那妖獸還在往樹洞*箭,於是揮舞兵器格擋,但是這回卻實實在在的有許多藤蔓樹枝,從這顆老樹的上下左右射了進來。
柳孤雨等人躲閃格擋了一陣,沒奈何這樹枝藤蔓越來越多,將樹洞之中幾乎填滿,柳孤雨等人被埋在其中,行動也艱難的很。
而後,便聽見樹洞外頭嘿嘿一聲大笑,聲若洪鐘。
笑過之後,這大樹似乎被連根拔起,樹洞處被蒙上了一層大網,而後又是一層網,一層加一層,不知被蒙了幾層大網,弄的樹洞處黑漆漆的一片,看不到外頭的景象。
紫靈珠等四人被枯枝藤蔓填塞在樹洞之中,難以挪動。只覺得這大樹被人拔了起來,蒙上大網之後,去除了枝葉根鬚,而後如同一根木材一般,被拖着在林中行進。
不知走了多久,忽然這大樹的空心樹樁被什麼東西擡了起來,而後往遠處一扔。
大樹空心,經不起這麼折騰,從中間斷裂了開來,塞在裡頭的枝葉藤蔓的碎屑,便落了許多出來。樹心內空了許多。
柳孤雨等人這才舒服了些,也從斷裂樹木的縫隙處,看見了外頭的情形,原來居然被那妖獸帶回了草原之中,而且正好將他們扔進了他們自己做好的鹿圈之中。樹段外頭有許多四不像的哀鳴之聲,有些事被這巨樹的樹段給砸傷了,有些則是對那諸犍妖獸充滿了恐懼。
柳孤雨見此情形,罵道:“這老妖居然真將我們做成了獵物,用這大網和枯樹的牢籠,講我們抓住,這可是十分丟臉的事情,往後出去了,你們要去跟別人吹牛說什麼勇闖妖魔之地的事情,可千萬別將這段也說上,否則實在沒臉見人啊。”
柳浪雲聽了這話,居然不以爲意,還笑道:“你就別瞎操心了,今日若是出不去,被人困死在這裡,那也沒人能出去吹這破牛皮。”
紫靈珠哼了一聲,“我早就知道它是用大網和箭雨趕我們入套,只是原來僅僅是這麼個小套子,我看這東西恐怕還奈何我們不得。”
蝠王嘆息一聲道:“若是它此刻用氣箭射我們,那我們動都動不了,沒的朵,沒的擋,恐怕只能等死了。”
柳浪雲聽了,笑道:“不怕,他的箭是妖氣凝聚而成,既然是妖氣,那就不怕,我們能用道氣和他對攻。”
紫靈珠聽了,笑道:“是這個道理,只是我們且看它要做什麼,而後隨機應變。”
紫靈珠話音落下,只聽外頭髮起一聲巨吼。
這吼聲太近,過於響亮,震得柳孤雨耳骨生疼。
柳孤雨忍不住大罵道:“叫什麼叫?有種的跟爺爺大戰三百回合,光嚷嚷算什麼英雄?”
柳浪雲聽了大笑,朗聲道:“哪裡有什麼英雄好漢,不過是一隻山野妖獸罷了,你還當真了。”
他們在樹段內一唱一搭的說話,哪裡知道外頭那諸犍妖獸居然也口出人言,“你們幾個修道之人,欺我妖魔之地無人麼?還以爲真能來去自如?今日豹爺爺就將你們生生烤了來吃,做個烤全人嚐嚐。”
說完,也不知道從哪裡引了大火,繞着那鹿圈就燒了起來。
也不知道那諸犍妖獸從哪裡弄來許多幹枯木材,堆在鹿圈之外,將那鹿圈四周都堵死了。而後又往鹿圈中投擲了許多幹柴。
它點起一把火來,乾柴烈火碰到一處,再借些草原上的風勢,大火便在鹿圈之中騰騰燃燒起來。
可憐那些四不像,被這大火燒的四處亂竄。有高大壯實的,居然奮力越過了柳孤雨等人打造的樁籬和那諸犍妖獸堆積的乾柴,想要躍出火圈,但是那不多的幾隻躍出去的四不像,又被諸犍妖獸一箭箭射死,然後扔了回來。
活着的四不像,被燒得毛都燃着了,到處亂竄,四處打滾,慘叫不已。死了的四不像,因爲不能動彈,肉都燒熟了,飄出陣陣肉香。
柳孤雨在樹樁裡頭,一時大火燒不進來,只是炎熱難當,灰煙沉重。
他們四人閉目閉氣,矇住口鼻,防止灰煙嗆人。
饒是如此,柳孤雨也聞見那肉香的味道,居然忍不住讚歎一聲,“這四不像的肉,到挺香的,呆會子也咬找那諸犍妖獸要一塊來吃吃。這妖怪倒是會享受的很。”
紫靈珠等人聽了這話,哭笑不得。
紫靈珠罵道:“別饞嘴別人的肉,呆會子,你的肉會更香呢,你想吃麼?”
柳孤雨聽了,嬉笑一聲,“我的肉若是烤熟了,就給你吃一塊。”
紫靈珠實在忍不住,冒着菸灰嗆人,還啐了他一口,“誰要吃你的臭肉。”
柳孤雨嚷道:“既然你不吃,我爹媽想來也捨不得吃我。那這世上,能吃我柳孤雨的肉的人,還沒出生呢。”說完,他對着外頭嚷道,“外頭那非人非豹的畜生聽着,你不是要放火麼?爺爺我就助你一臂之力,讓你的火頭更大更猛些,省的你烤起肉來,過不得癮。再有一條,這四不像的肉,雖然香的很,但是我聽說虎豹之肉,更加唯美,今日就叫你嚐嚐生烤豹子肉的味道。師姐、浪雲、老爹,準備飛走。”
說完,他運動體內道氣,行火系道術之法,而後將體內各種氣息揉合起來,皆爲火系道氣所用,一而十,十而百的將各種道氣都化作火系道氣,而後猛地從身體各部噴薄涌出,猶如一個油罐引火炸裂了一般,將那兩段木樁給炸的四濺飛射。
紫靈珠和柳浪雲各抓着蝠王的一隻手,藉着柳孤雨這火系道氣爆裂之力,忽的就飛了出來,借力往斜上方竄了上去。
柳孤雨則毫不干休,居然引動他的火系道氣,直往那諸犍身上逼去。
諸犍哪裡想到有此一招,一時不及躲閃,被柳孤雨的火系道氣將它人身上的鬚髮毫毛都燒了個乾淨。
好在這諸犍乃是豹身,有獵豹奔跑只快,故而總算躲過了柳孤雨這突然的一擊。但是即便如此,諸犍的上半身的人身上的肌膚,卻也寸寸都是火辣辣的生疼。
諸犍妖獸氣的哇哇亂叫。
柳孤雨卻站在火堆之中,看着被炸踏的樁籬和四散逃竄的四不像哈哈大笑,他提刀指着諸犍叫道:“你身上桑烤熟的肉,聞起來,似乎也很不錯,我看你半人半豹的,你是想用豹子頭吃你的人身呢,還是想用人身吃你的包子肉?小爺我都能替你辦到,如何?只不過無論如何,你都得分上一塊肉,給小爺我吃吃,因爲我既沒吃過人肉,也沒吃過豹子肉,都想嚐嚐味道。”
諸犍妖獸被柳孤雨燒傷了上半身人身,正惱怒異常,居然還被柳孤雨搶白幾句,因此更加憤怒。
雙手擡起來,拉弓三次,每次三十六支氣箭,砰砰砰連着發出一百零八支氣箭,向着柳孤雨就如傾盆大雨般倒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