屍魔,乃是魔,喜好收集屍體的魔,無論乾屍溼屍,人屍獸屍,只要是屍首,它就喜好收集,並且,還利用其魔力,給屍體注入沒有靈魂的活力,從而被其驅使。而反過來,屍魔也從屍體之中,索取一些難以言說的力量,是爲屍身魔氣。這和魔芋宗的俢者利用屍香魔芋修煉的道理相合。只是這屍魔更加直接一些。
而且屍魔還會將活人生物殺死,製成屍身,以供收藏修煉,故而此爲魔,而利用屍香魔芋的修士,卻依舊是修士,後者不會爲了修煉而殺生。
屍王,乃是屍魔根據屍身自身的質地及其生前在人類及生靈中的地位,從屍體中篩選出來的羣屍之王。此類屍王,比殭屍林中的那些殭屍更加強悍,屍魔洞內的所有乾溼屍體,便都是屍王。
而在屍王當中,屍魔最看重的,有三具屍體。
第一具,是靈蝠飛僵。
第二具,是碧衣水仙子的屍身。
第三具,就是之前吸引柳孤雨等三人進入屍魔洞的那具屍王。
現在,這屍王就站在柳孤雨等人面前,對着他們怒目相向。當然,這屍王同樣沒有靈魂,有的只是對屍魔的服從,或者說被屍魔所驅使。
和靈蝠飛僵及碧衣水仙子的屍身相比,這具屍王的身體,到更加像是一具真正的殭屍。
身子碩長,這是因爲這是一具乾屍。皮肉都已經乾枯,縮貼在骨骼之上。但是儘管如此,依舊給人一種壯碩解釋之感,由此可以想象,這屍身的主人,在活着的時候,是多麼的強壯高大。
這屍王的面孔上近乎骷髏的形狀,叫人看着就覺得恐懼,沒有脣,卻露出利齒,沒有鼻樑,只露出兩隻黝黑的鼻息空洞。雙目卻圓睜着,慘白慘白渙散的瞳孔,卻露着兇光。饅頭灰黑的頭髮,梳理成一根髮辮,猶如棺木中枯骨頭頂殘留的亂髮,更給人增添了幾分懼意。
仔細看來,這屍王的個子極高,和尋常的人並不一樣,更加高大,更加魁梧,面孔更接近於猿類。
不過一看就知道,肯定不是猿類,因爲沒有毛髮和尾巴。而且身上還穿着衣衫,儘管這身衣衫已經襤褸不堪,但是依舊可以看出,這衣衫十分古怪,和人界中土人士的衣衫決然不同。
“異族人。”柳孤雨自言自語的道。
紫靈珠不解,“什麼異族人?”
柳孤雨微微笑道:“據說人界有中土、荒蠻之分,荒蠻之地的人種,便被稱爲異族人。我沒有見過,只在古書上看見過。和眼前這位有幾分相似。”
蝠王道:“什麼異族不異族,對於妖魔仙道而言,人和獸尚且不分,又怎麼會區分同樣是人的中土人還是異族人?我看,這就是個身形高大些的人罷了。”
柳孤雨道:“就是,不管這些,這個歸我了。”
紫靈珠身上揹着碧衣水仙子的屍身,不知有何用意。蝠王身上有傷,這一陣,只能是柳孤雨出手。
柳孤雨正要出手,卻聽見屍王不知從哪裡罵道:“你們幾個該死的混蛋,惹得本魔惱了,待會子我連你們的屍身都不要了,我要將你們的魂魄浸入冥河之中,將你們的屍身挫骨揚灰,以解我心頭只恨。”
柳孤雨不屑的答道:“大話多說無益,還是先動手看看結果再說吧。”
屍魔“哼”了一聲,道:“前兩個沒用的東西,都鬥不過你們,不過這第三個屍身,卻定然會要你們好看。它乃是你們人界所言的‘異族人’的屍身,而且,這異族人是其族中最強者,身負高強的法力,臨死之時,他命族人將它自己做成了乾屍,用其自身的法力,將自己的乾屍煉化成殭屍,以期待重生之日。
下葬之後,被我聞着它身上的強大屍氣,尋着了其墓穴,將其取出,收在了這第一支冰晶之中,是爲我最心愛的屍王,要不是前幾日尋了一具更令我欣賞的屍身,它就是那第一支冰晶的主人,而今雖然那十分顯赫的第一支冰晶已經易主,不過我依然將這異族人的屍身,視爲能使用的最強幹屍。你們很快就能嚐到它的厲害。臨死之前,給你們最後一個說話的機會。”
柳孤雨聽了這話,不屑的道:“不能不說廢話麼?你個個死屍都說怎麼怎麼厲害,最後還不是被我們收服了?我到很想知道,你最新收入的新屍身,是個什麼厲害角色。”
屍魔聽了這話,居然不答。
紫靈珠在一旁覺得蹊蹺,故意道:“怎麼?怕了?”
“怕什麼?”屍魔冷聲道:“這最新得到的屍身,還有一口氣在,我尚沒有將其煉化成屍身,只是暫時收藏了,你們不用管它,除非你們自己成了我的屍身藏品,我倒是可以教你們做個朋友。”說完,屍魔居然又狂妄的大笑起來。
柳孤雨冷笑道:“既然如此,等我收拾了你這隻所謂的屍王,就該跟你直接對壘了吧?你這個縮頭烏龜,自己不敢出手,盡派遣這些烏合之衆出來送死,也好意思大笑,來吧,別耽擱時間了。”
屍王聽了這話,罵道:“要急着找死,我成全你。”
話音落下,一道勁風直襲柳孤雨。柳孤雨只覺得一股極其銳利的氣息,刺向自己,感覺不出到底是金木水火土哪一種道法之氣,甚至也不是魔氣,就是覺得是一種十分奇怪的氣息,強大,銳利,卻難以防禦。
柳孤雨用道氣使出三四種防禦之術,都被這種法氣穿透。逼迫的柳孤雨不得不連連後退,仔細看時,居然是對面那屍王殭屍的雙手,如同長矛一般,穿刺過來時帶出的氣息。這屍王雙手上的指甲極長,和尋常殭屍不同,其指甲長如劍,卻不彎曲,十支手指如同十把利劍,刺向柳孤雨,而這指甲劍之外,又能迫出那種法氣,十分凌厲。
柳孤雨一邊躲閃,一邊叫到:“啊呀,這次真是開了眼了,死了的殭屍都能發出道氣魔氣,這大千世界,真是無奇不有。”
紫靈珠在一旁聽了,嚷道:“小心些啊,這屍王着實厲害。”
話音落下,那屍王已經連削帶打,腳踢腿掃的將柳孤雨逼迫在了一個角落裡。柳孤雨看似只有招架之力,而無還手只能。
紫靈珠心中焦急,想要出手,卻被蝠王拉住,“好戲還在後頭,你急什麼?”
紫靈珠一愣,“蝠王,你看出什麼來了?”
歇息了一會兒的蝠王已經好了一些,指着柳孤雨道:“雖然被迫於一隅,只有招架,沒有反攻,但是柳孤雨防守之勢不亂,看來是在等待什麼東西。”
紫靈珠不解,“等待什麼?”
“或許,是最後的一擊。”
蝠王話音剛落,那屍王見逼住了柳孤雨,卻久攻不下,居然惱了,也不知道是屍魔不耐煩了,還是屍王自己被惹怒了,總之這屍王居然將全身法力,灌注於雙手,奮力朝着柳孤雨的脖頸掐去。
屍王的法力中,帶着他們異族人自身的一種遊離於五行道法之外的特殊法氣。同樣的這種法氣,也被屍魔的魔氣所改造,十分強大。
這具屍王生前所屬的那人,乃是異族人之中的王者,他期待死後能夠復生,故而將自己做成乾屍,藏於一座宮殿似的墓穴之中,而且用特殊的方法,將其自身的法氣保留在了他的乾屍之中。
如果他知道自己死後居然會成爲屍魔的收藏品,並且被屍魔驅使,那定然要氣的寧願將自己挫骨揚灰纔好。
但是乾屍已經沒了人的魂魄意志,既不能復活,也不能認知事物,唯一能做的就是被屍魔驅使,去做屍魔想做的事情。
屍魔惱了,它便也惱了。因此,它將全身的法力和魔氣灌注於雙手,並且收回長長如同利劍的手指,將鋼鐵般的乾枯雙手化成兩把鋼爪,帶着強大的法力和魔氣,掐向柳孤雨。
柳孤雨再次用了三四種防禦道氣,都沒能擋住這一雙鋼爪似的手,被其強行撞破了道氣,直抓向柳孤雨的脖子。
紫靈珠見狀,急的驚呼了出來。蝠王也暗喊“糟糕”,而屍魔卻開始狂笑。
但是就在千鈞一髮的最後關頭,柳孤雨將雙手合十,豎立在脖頸前頭,正好擋住了對方的利爪,而後,他居然對着眼前的異族人屍王微微一笑。
看到這一笑,屍王漠然的臉上變得更加的漠然,而它背後的屍魔的狂笑之聲也戛然而止,不知道柳孤雨要做什麼。
不過不管如何,柳孤雨合十的雙手多少擋住了屍王的一雙利爪,但是卻擋不了多久,屍王的利爪頂着柳孤雨的雙手,繼續往前掐去,不掐住柳孤雨的脖子,便不打算罷休。
但是卻聽見柳孤雨大喊一聲,“讓你看看這是什麼氣息。”
然後,紫靈珠和蝠王便覺得柳孤雨合十的雙掌之中,發出了一股十分陰鬱的氣息,這氣息,和屍魔散發出來的氣息旗鼓相當,陰鬱,寒冷,詭異。和五行道法的正道氣息全然不同,更不是他丹田中的無妄先天光明之氣。
這股巨大的氣息,居然硬生生的將屍王裹挾着其特殊法力及屍魔魔氣的鐵爪推了出去,並且造成了一股強大的氣流,擊打在屍王的身上,將其擊飛了出去。
紫靈珠和蝠王被眼前的一幕驚呆了。
而密不現身的屍魔,則在空氣中對着柳孤雨驚呼,“你,你,你身上怎麼有鬼魔的魔氣?而且近乎是它全部的魔氣?”
柳孤雨還是懶散的微微一笑,霸氣的道:“那又怎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