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麼?”宋嘉臉色大變,葉琛知道了這件事?“不,不會的,葉先生不會這樣對我,我纔是葉先生……”
“宋嘉小姐。”
一把冷漠的男音猶如屠刀般砍斷了宋嘉的話音,她驚恐的回過身,蘇澤正緩步走進陽臺裡,身子似無意般擋在沙曼面前,“宋嘉小姐,麻煩你跟我過來一下。”
“不,不,我不過去!”宋嘉一眼就察覺到蘇澤在維護沙曼,他是葉琛的左右手,他的態度就是葉琛的態度!
宋嘉踉蹌的着後退,她算到了沙曼會報警,但她算不到葉琛會知道整件事!“蘇特助,我要看見葉先生,這只是一場誤會!”
“宋嘉小姐請跟我來。”
蘇澤不和她說半句廢話,上前就扯住宋嘉的手將她拉出了陽臺。
宋嘉一路上都尖叫着反抗,哪怕手腕已經被捏得通紅,蘇澤也沒有半分動容,猛地一個用力就把她給拽了出去!旁邊的人看得倒吸一涼氣。
真是太狠了。
威廉等人見宋嘉被抓走,他們再也不敢待下去了,宛如驚兔般轉眼間四處逃逸,只剩下沙曼留在陽臺上吹着微涼的晚風。
她輕蹙着眉頭,總覺得宋嘉剛纔是有話想和葉琛說,而且,蘇澤居然一早就認識宋嘉?
“誰讓你穿這件衣服過來的?”
男人霸道的氣息轉眼間將沙曼包裹住,見她身上的裙子薄得只剩下一層輕紗,葉琛沉下了臉。
“葉琛?”
沙曼後退一步,她意外葉琛會突然過來,不過也不奇怪,這裡本身就是陽臺,大廳裡的人隨便一眼就能望進來。
宋嘉他們在這裡對沙曼出手,恐怕是宋嘉在仗着葉琛會在背後給她撐腰,所以有恃無恐,誰知道卻被毫不留情的帶了下去。
“葉琛,剛纔蘇特助……”沙曼沒有把話說完,她望向宋嘉離開的方向,總覺得剛纔那一幕有着許多可疑之處。
太突然了。
宋嘉剛要衝她大怒的時候,蘇澤就出現了,好像是故意要把宋嘉的話打斷。
“你還想管別人的事?”葉琛輕蹙眉,似乎在怪責沙曼下午把自己弄進了醫院,還有閒情雅緻理會宋嘉?擡手將她摟進懷裡,嬌小的身軀正好填滿葉琛的臂彎,無意地捏了捏女人的肩膀,感覺又瘦了很多。
“先回去,昨天的帳,我慢慢跟你算清楚!”
“什,什麼帳?”沙曼被葉琛的話嚇到了,原本縈繞在腦袋裡的那些困惑,很快就被打消。她可不記得自己昨天有得罪過葉琛啊?
她昨天不就是被葉瑾帶去美容院,和葉芸熙吵了一架嗎?葉琛當時也沒有在場啊!
“你昨天也在美容院?”沙曼似乎聯想到了什麼,扭着身子想擺脫葉琛,卻被他摟得更緊,“我今晚應該和你好好聊一下價值觀的問題!”
敢將他葉琛比喻成街邊的垃圾,沙曼自然要付出沉重的代價!要不是昨晚沒有時間,葉琛一早就跟沙曼“深入探討”這個問題了!
“那是你妹妹故意的!”沙曼咬脣,她不喜歡葉琛將所有過錯都算到她頭上!
沙曼很快就明白過來,葉芸熙昨天估計一早就把葉琛叫到美容院,葉瑾應該也不知道這件事。葉瑾和沙曼說過,在葉家大宅的時候,葉芸熙就已經用過一這招。
故意讓沙曼罵她,算好時間讓葉琛看見,然後把所有錯都嫁禍給沙曼。這些千金小姐來來去去都只會這些招數!
惡劣!
“哦?”葉琛挑眉,看着懷裡一臉憤怒的小女人,“那些話,確實是從你嘴裡說出來的,我沒有說錯吧?”
聞言,沙曼咬緊下脣。葉琛根本就是偏心,怎麼不見他去教訓葉芸熙?
“咦?阿琛,你這是要走了?”
剛走近大廳的門口,一把得意洋洋的聲音從人羣中傳來,沙曼扭頭就看見樊震天帶着一羣人春風得意的走過來。
那羣人看見葉琛的時候,都在暗地裡交頭接耳的私談起來,隱約是在說葉琛下午遲到的事。
這些人都是樊氏的股東,大部分人都和葉琛私底下有約定,要是他們能幫葉琛拿下樊氏主席的位置,他們仍然能當一個遊手好閒的股東,而且,每個月的分紅都會增加10%,這可比樊震天要大方太多了!
可到了最後,葉琛沒來啊!他們差點和樊震天鬧翻了。
“宴會纔剛剛開始,阿琛,你現在已經是樊氏除了我之外最大的股東,沒有你在場,整場宴會都會黯然失色。”樊震天走過來,一臉惋惜的笑道。
葉琛勾起脣角一笑,他沒有多說,摟着沙曼要離開。
樊震天見此更加得意,這個臭小子居然暗中收購了樊氏30%的股份!樊震天知道這件事的時候,離股東大會只剩下半個小時,他還以爲今天必定會栽在葉琛手裡,誰知道這臭小子會遲到缺席?
真是把樊震天給笑死了!“阿琛,樊叔勸你一句,年輕人就該踏踏實實的走好自己的路,不是吃着碗裡的還在瞧着鍋裡的,到最後只會兩頭空,白忙活一場,弄不好還會貽笑大方。”
“你……”
沙曼想說話,葉琛按住她的手勁加重了些。由於正好背對着燈光,葉琛微勾脣的俊臉上蒙上了一層陰暗,看得沙曼更加難受。
這一切都是她的錯。
她今晚想過來看葉琛一眼,也想要彌補這件事。她不想欠葉琛,她很討厭自己一事無成還連累了別人。
過去的沙曼一心只想着要幫母親治病,她從來沒有任何高大的理想,能平平凡凡的生活下去就已經心滿意足了。可是,留在葉琛身邊的女人註定不能平凡,沙曼也想做一些事去幫葉琛,她要證明自己不是那種只會躲在男人背後的女人!
“阿琛,你還和沙小姐在一起?”樊震天看見了沙曼,不屑般輕哼出聲,故意在衆人面前加大的聲音,定要葉琛顏面盡失!不然他這口氣可咽不下去!
“阿琛,聖瑞現在已經在世界各地站穩了腳步,你身爲聖瑞的最高決策人,就應該收一收心,專心處理工作上的事。樊叔也是看着你長大,在這裡就倚老賣老的勸你一句,成功的男人應該懂得把公事和私事分開。”
樊震天這麼一說,就是在暗示葉琛不是成功的男人,他將公私兩事混在一起了!
今晚在場的大多數都是商界精英和大老闆,樊震天當衆諷刺葉琛因爲兒女私情而耽誤了公事,這句話要是傳了出去,一定會對葉琛的聲譽造成影響!
樊震天清楚沙曼的背景,這樣的女人留在葉琛身邊只會成爲一個污點!樊震天永遠有藉口拿她來羞辱葉琛。
“樊先生,關於樊少爺的罪證,政府已經通知我,那份證詞沒有問題了。”
沙曼柔柔的嗓音從葉琛懷裡傳來,睜着一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似無辜般瞅住樊震天,“聽說樊先生日前特意賠了錢給受災的居民,讓居民們能暫時在外面租房住……”
“你給我閉嘴!”
樊震天一聽到“罪證”、“房子”這些詞,他當即漲紅了臉,要不然葉琛還站在這裡,他肯定一巴掌扇死這個女人!她當衆提起強拆民房的事是什麼意思?
知不知道樊震天費了多少力氣才把事情壓下來!就連新聞上的報道也只能用“某f姓的闊少強拆民房”爲標語,就算外面衆說紛紜,樊震天始終沒有站出來承認半句話,要不然,他主席的位置早就保不住了!
要是讓股東們知道他的獨子把一大片民房都給拆掉了,誰還願意站在樊震天這邊。
女人被他吼了一句,好像害怕般縮進葉琛懷裡,抱怨般的嘀咕聲說得一清二楚,“我只是在奇怪,爲什麼樊先生不出錢幫助一下我的大學同學,她被樊少爺害成了重傷,還在醫院裡等着錢……”
“你這個……”樊震天被沙曼氣得粗了脖子,礙於衆人在場,他又不能發怒,憋着一口氣都卡在喉嚨裡不上不下!
“樊叔,不好意思,我把她慣壞了。”
葉琛原本摟在沙曼肩膀上的手滑到了她腰間,似在呵護着自己心愛的小貓咪一樣。
在場的其他男人見此,會意般朝葉琛哈哈一笑,世界上有多少個男人敢把自己的女人寵得無法無天?也只有葉琛有這個氣魄吧。
“樊叔沒有其他的事,我先出去一下。”
說罷,葉琛根本不需要等到樊震天的同意,他轉身就帶着沙曼離開了大廳,毅然成了這兒的主人!樊震天在他面前就只是一個相形見拙的配角。
而且,葉琛說的是出去一下,不是樊震天口中的離開,這樣一對比就顯得樊震天好像巴不得葉琛快點走,讓人更加覺得樊震天是怕了葉琛。
“葉琛!”
聽見旁人都在背後的竊竊私語,樊震天烏黑的臉隱約在抽搐。葉琛這小子是要徹底和他爲敵,連葉奶奶的話也不要聽了!
還有他身邊的那個女人,沙曼!這個女人算是什麼身份,張口就故意針對樊震天,真以爲他上次將沙曼放了,下一回就沒有辦法將她再抓回來了嗎?
咱們走着瞧!
離開了宴會大廳,直奔安靜的停車場,司機還在旁邊等着,見葉琛過來,他嚇得連手上的菸頭都丟到地上,還以爲葉琛要怪他私自把沙曼帶過來!
誰知道葉琛張口就要他離開,長臂摟住沙曼的腰,俯首就含住她的脣。略染酒精味的脣舌讓沙曼難受般“唔”了一聲,擡手想推開葉琛的時候,被他微微一個用力壓到了車身上,溫熱的淺吻細細地撩撥着沙曼。
等到葉琛一番心滿意足,擡頭就看見懷裡的小女人正張着小嘴在喘氣,大概是受了酒精的感染,沙曼的臉頰有些漲紅,看着葉琛喉結繃緊。
“剛纔誰教你說那些話的?”抱住沙曼微涼的身子,葉琛壓着體內的情緒,問道。
“我只是想幫你。”沙曼發暈般挨在他懷裡,葉琛是覺得有人在背後教她,她纔會當衆反駁樊震天的?
根本沒有這回事,她是單純想幫葉琛才這樣說的!
當時那種情況,唯一的解辦法就是扯開話題,不讓樊震天有機會繼續諷刺葉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