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陛下,這位就是皇帝陛下最爲疼愛的可兒公主了吧!”
秦可兒是皇帝陛下最爲寵愛的公主,卻沒有封號,一直以來都是稱呼爲可兒公主。草原國使節上下打量了秦可兒一番,眼中的讚賞之色毫不掩飾,即使是和皇上說話的時候,眼中的灼灼光彩也未退去。皇帝笑呵呵的捋着鬍子,“可兒是朕的心頭肉,真捧在手心裡寵壞了。讓使節見笑了。”說着還對着秦可兒招招手,秦可兒幾步上前,默不作聲的站在皇帝身側,“可兒,見過草原國使節。”
“可兒有禮了。”
皇帝雖然沒說,但是這公主都要爲之行禮的使節地位定是不低,而且草原國近些年來實力大漲,蠢蠢欲動,若不是先皇與漢國簽訂的百年和平書還未到期,想必是草原國早已發動大軍到了漢國。草原人野性,生性狂野暴躁,但是最看重承諾。發過的誓言,即使沒有文書的證明,也會遵守到底。
“呵呵,可兒公主貌美如花,難怪我草原王子爲了公主魂不守舍!”
魂不守舍?秦可兒內心狂笑,自己連草原王子長相是圓是扁都不知道,兩個人八竿子打不着的,連見都沒見過,他們的王子爲了自己魂不守舍?這話說給誰聽都不會有人相信。
面上不動聲色,眼中一汪死水。墨燕飛看在眼裡,疼在心裡。終於明白了那些個不經意間流露出來的傷感。那是被放棄被遺棄的悲傷。最受寵的公主最後往往是犧牲最大的不是嗎?對立的國家想要握住最有利的籌碼,就想要一個分量最重的人聯姻,實則是關係破裂之後的一個俘虜。政治關係之下的犧牲品,皇上再怎麼疼愛也不會超過整片江山在皇帝心中的地位。自私的皇帝是爲了自己的皇位,英明的皇帝爲了自己的百姓也要公主去和親。
生在皇家本身就一個悲哀,可是她忘了,即使不生在皇家也有自己的悲哀和不能左右的事情。
“皇帝陛下,臣有一個不情之請
還望皇帝陛下能成全。”使節趁熱打鐵,皇帝沒開口,卻是默認皇帝使節開口,“皇帝陛下,我草原三王子一直仰慕漢國的可兒公主,此次派臣前來,想與漢國喜結連理,共商婚事。”
“好好!”
皇帝從椅子上站起來,激動之情不言而喻。如今的漢國以不是無人能敵的漢國了,草原國實力的日漸增長與漢國多年的休養生息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加之草原國的騎兵素來彪悍,漢國也對之有所畏懼。能安撫之固然最好。皇帝拉着秦可兒的手,“今日是漢國的年夜,在這舉國同慶的日子爲朕心愛的女兒尋得了個好夫婿,朕深感欣慰。”
“來!”皇帝端起酒杯,對着殿內兩側人示意,衆人端起酒杯一同飲盡。太監接過皇帝手裡的就被,爲其滿上一杯,皇帝坐下身,繼續道:“今個兒朕高興,趁這個機會,就連穆修的婚事也一起定了吧!”
皇帝對着身後的太監揮手,太監接到皇帝的意思,手捧黑色鑲金邊的卷軸,上前幾步站定,打開卷軸,尖細的嗓音像是催魂鈴。
“墨燕飛聽旨!!”
尖細的聲音讓墨燕飛整個人僵在座位上,腦子嗡嗡作響,耳朵一震鳴響,整個世界都安靜了。聽不見聲音,看不清皇帝的表情。只看到爹爹臉上的暗沉和苦澀。
“……爹爹,”好半晌墨燕飛才找到自己的聲音,“這是怎麼回事兒?”
墨燕飛坐在座位上,一動不動的僵着身子使得整個大殿的人的視線都集中在了她身上。各種猜疑懷揣在在場的每個人心中。秦可兒聽到太監的聲音突然找回了丟失的魂魄,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視線穿過大殿定在墨燕飛的身上,看着她木然的表情,不曉得是哭還是笑。而墨燕飛這樣的舉動,是想抗旨嗎?
她的父皇真是好父皇,禍害了自己不夠,還要加上墨燕飛。天下第一商家的女兒嫁給太子哥哥,真是如意算盤。墨燕飛嫁給了太子哥哥,呵!不
費一兵一卒就把墨家的財產盡數收在囊中,天下財富盡歸皇家!!即使墨家如此低調,仍舊逃不過父皇的眼睛。
天下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
所有人都要給她的父皇服務不是?誰都比不過父皇手上的權力。連着太子哥哥,也是他的犧牲品。身爲太子,也並非能如自己所願娶所愛之人。只能儘量讓自己愛上已娶的人,而自己只能讓自己儘量愛上自己必須要嫁的人。
就這樣吧!一起沉淪,一起痛,一起哭泣。
她是不是很壞?自己痛苦還想要別人和自己一樣痛苦?
只是還能怎麼樣呢?誰能反抗父皇的權威?連太子哥哥都不敢反駁,誰又能反抗得了?這個天下決定命運的從來都不是神,是這個國家的掌權者,是擁有最強實力的人。她父皇就是這樣的人,她父皇現在就在掌握着其他人的命運不是嗎?
墨燕飛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到大殿中央的,木然的跪下去,聽着公公尖細的聲音在耳邊,一字一句都是泡影,心裡想的,腦海裡回放都是流雲。
直到擇日完婚四個字之後,墨燕飛直接站起身,轉身走出大殿。秦穆修上前,站在大殿中央,對着皇帝行禮,並沒有對墨燕飛當場離去有任何的不滿,反而是笑着道:“燕飛害羞,請父皇莫要責怪。”
“呵呵,女孩子害羞!穆修你出去看看吧!”
墨燕飛衝出大殿,慌不擇路,只知道一個勁兒的往前跑,跑出這個牢籠,跑出這個荒誕的夢。即使她知道這根本就不是夢,而是一個殘酷的現實。
和秦穆修的婚事,是皇帝早有預謀。連着秦穆修也早就知道,只等着這一天宣佈這個結果,然後讓她乖乖的嫁入皇家,帶着墨家的一切。
墨家只自己一個女兒,只要得到了她就等於得到了整個墨家。呵!皇家人,從來是精打細算,連自己的女兒都能送出去,還有什麼是他們不能做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