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國會所,露天停車場。
一個身穿白衫的年輕男子看着面前拿着手機正在擺弄的中年男子疑惑道:“幹什麼呢?”
中年男子一驚,急忙將手機塞回口袋道:“沒什麼,看了一下時間。”
這個中年男子正是唐朔當天在倉庫放了一馬的王忠。木上呆血。
白衫男冷冷的說道:“注意點,目標應該快回來了。”
王忠立即點頭應是。神色間滿是恭敬。
待白衫男離開,王忠的臉上瞬間浮現出了一絲怨恨之色,狠狠的攥緊了摸着手機的手。
他現在很猶豫,不知道應不應該向唐朔示警。
這幾天的時間他已經充分的取得了白衫男的信任,也將和白衫男一塊在綁了唐朔之後去香江。
但想到唐朔那天晚上在倉庫的樣子,王忠又有些下不定決心。
自己雖然是混黑社會的,但也沒有唐朔下手黑啊,那傢伙純粹就是一個殺神!
想到白衫男這兩天頤指氣使的樣子,王忠咬了咬牙,將手機掏出來迅速將信息發了出去。
白衫男叫鍾煥,是喬八指的助理。
自從喬八指退出黑道之後,一直是通過這個鍾煥和他來聯繫。吩咐他做一些事情。
晚上這場襲擊就是對方通過這兩天的觀察制定的。
他現在本能的不想招惹到唐朔,而且就算他能去香江,八爺身邊已經有鍾煥在了,他根本就無足輕重。
又等了小半天時間,停車場駛入了一輛邁凱輪,待確定駕車的是唐朔之後,站在不遠處的鐘煥按照計劃迅速的對王忠打了幾個手勢。
王忠點了點頭,心裡卻在疑惑這個唐朔已經接到了自己的示警,爲什麼還敢大搖大擺的這麼回來?
…………
唐朔接到那條提示埋伏的短信之後,便撥出了一個電話,隨後不緊不慢的計算着時間將車朝會所開去。
實際上能在會所埋伏的地方並不多。
自從上次保安隊伍混進來殺手之後,會所人事這一塊便開始由鄭小婉親自來管理。新入職的員工也會被安排進行一個月的短期培訓,所以外人根本就混不進去。
唯一有可能的地點就是會所外的停車場了。露天停車場的燈光比較昏暗,適合出手,而且無論是成功或者失敗都比較好撤退。
唐朔將車開進停車場。仔細的觀察了一下週圍的環境,拔出身上的匕首便緩緩的下了車。
剛下車,唐朔就聽到‘嗖’的一聲類似弓箭破空的聲音,於是他本能的俯身朝前滾了過去。
這一招有一個不算雅觀的名字……‘懶驢打滾’,但勝在非常實用。
緊着着,一支飛鏢幾乎是貼着唐朔的背部飛了過去,然後牢牢的射在了他身後的牆上。
唐朔回頭望了一眼,見到是一支麻醉鏢,緊了緊手上的匕首,直接衝了過去。
一般來說這種麻醉鏢使用的都是弓弩發射,更換飛鏢往往需要一點時間,唐朔所利用的便是這個空檔。
當然,對方要是直接開槍的話,他也不會就這樣衝上去。
靠在停車場內一輛邁巴赫旁邊的黑衣男子見一擊不中。立即着手更換麻醉鏢。
他換鏢的速度很快,顯然是下過功夫練習的,當手上的麻醉表準備就緒,黑衣男子立即擡頭,準備重新尋找目標。
誰知剛擡起頭,他便發現自己眼前多了一個人,正要扣動手上弓弩的板機,便發現一把匕首朝他心臟位置插了進去。
直到漆黑的刀刃盡數沒入,他也隨之帶着無數的疑問向後躺了下去。
他身邊不遠處的另一個黑衣男子準備出聲提醒,但唐朔的速度實在太快,等到他剛說出一聲‘小’字,弓弩黑衣人便躺在了地上。
唐朔瞬間解決掉一個人之後,並沒有停手,只見他的身形如同鬼魅一般,直接朝剛剛開口的黑衣男子衝了過去。
這個黑衣男子顯然沒料到唐朔居然這麼厲害,他們晚上來主要便是想靠弓弩黑衣人手中的弓弩來麻醉唐朔,直接將唐朔帶走,哪裡想到自己人瞬間就被對方給殺了。
唐朔之所以這麼順利,也要得益於王忠的隱瞞。王忠並沒有向他們透露唐朔的身手,所以他們都不知道唐朔那恐怖的實力。
黑衣男子也是一個練家子,並沒有因爲唐朔手中的匕首而膽怯,剛剛他只是被唐朔的突然出手搞了個措手不及,現在兩人面對面,他又怎麼會怕唐朔?
砰……
迎着唐朔攻過來的方向,黑衣男子剛準備出腳,身邊忽然傳來了一聲槍響。
隨後他便覺得自己背後似乎傳來一陣痛感,是自己人誤傷到他了嗎?
可惜這個問題不會再有人回答他。
唐朔揚起嘴角笑了笑,對突然開槍的王忠點了點頭,便將目光投向了走過來的白衫男子。
他之所以會如此輕易的涉險,有三個原因。
第一、對方雖然是在埋伏自己,但他現在知道了這個計謀,所以他也算有心算無心。
第二、他可以確定這裡的人不會太多,而且又有王忠這個內應在,不會有太大的危險。
第三、也是最主要的一點,他是想要引出背後的策劃者。
王忠的示警短信甚至沒有說具體的地方,顯然是在倉促間提醒的自己,而他不是主謀。
他也想過這會不會是王忠設計的一個圈套,但轉瞬就被他自己否決掉了。
先不說對方有沒有這份算計人心的本事,要真的是王忠的話,他完全有機會設計一個更爲可靠的方式,而不是如此一個簡單的圈套。
從眼前這個白衫男子來看,他猜的果然沒有錯。
若是帶上幾個人回來,這幫人完全有可能撤退,等待下次出手。
他可沒有那麼多時間陪這幫人着迷藏,能一勞永逸的解決自然是最好了。
鍾煥似乎並沒有因爲王忠的反叛而感到驚訝,冷冷的看着王忠道:“你果然當了叛徒。”
王忠滿頭大汗的站在一邊默不作答,只是他手上微微抖動的槍口說明了他的緊張。
他知道一些鍾煥的身手,也清楚在鍾煥和唐朔這種人面前,自己的手槍根本就沒有太大的作用。
如果一槍不能擊中,那麼他也就只能等死了。
都說功夫再高也怕菜刀,但就算給他十把菜刀,他也不敢放肆。
鍾煥轉頭看着唐朔,咧起嘴角冷笑了一聲之後,直接進步,疾若奔雷的一腿朝唐朔蹬了過來。
唐朔急忙後退,不敢硬接,待避開鍾煥的一腿,唐朔順勢又重新衝上去,趁着對方收腿暫時來不及發力的功夫,匕首直接朝對方的胸口刺了過去。
他沒有什麼君子之風,自然不會放棄武器選擇和對方搏鬥。
他雖然不確定這個白衫男子用的是什麼拳法,但可以大致確定是南拳中擅長用腿的派系,這個鍾煥的實力和目前的他相比也差不了幾分。
當然,這個前提是他不動用體內已經所剩無幾的勁氣。
鍾煥看着唐朔刺過來的匕首也並不驚慌,側身避開之後,左腿虛晃一下。
見唐朔躲避,他的右腿直接順勢朝唐朔躲避的方向踢了上去。
唐朔硬接這一腳,身體頓時連連後退。鍾煥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徑直追了上去。
其實他一開始就沒有將唐朔視爲對手,晚上的計劃也只是進行了簡單的安排。
沒想到唐朔居然殺了弓弩男,這才引起了他的興趣。
唐朔斬殺弓弩男的瞬間他也看在了眼裡,雖然也稱得上乾淨利落,但鍾煥覺得要是給他機會的話,他能做的比唐朔更好。
而且從開始的兩招來看,這個唐朔實在有些稀鬆平常。